31、第 31 章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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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看着杨戬在同样的时间端着药碗进房来，敖三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如赤灵昨日的汤一样，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昨日杨戬气怒之下劈山的事自然有盈眉来告诉她，看着小姑娘幸灾乐祸地猜测着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把司法天神气成这副德性，她唯有苦笑。
一夜未眠，时刻关注着隔壁房间的动静，却始终没有听见他回房的声音。她心里是苦涩的，以前每次吵架，他生气了就会出去打猎，三五年不回家也是常事。现在他们之间没有关系了，他是会去灌江口还是回天庭，或者去月宫陪那位美丽温柔的仙子？
自己让他离开，恐怕不单是怕他和孩子们起冲突吧。更多的只怕是担心会管不住自己的心，在这段难得的平静时日里，再次贪恋上他温暖的怀抱。
他与那位仙子的情事如今已经成为三界佳话，而自己，也再不是当年那个以爱的名义困了他千年，状若疯妇的敖寸心了，在那场婚姻中，自己输了个底儿掉，已经没有机会再翻盘了。
与其继续痴缠，在他眼里看见厌恶，不如就这样，做一对见了面还能堆起笑脸问候一声的朋友吧。
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懊悔，她就这么呆呆地看了那堵隔断两边联系的墙壁看了一夜。
所以，当杨戬再次出现在眼前时，说不出是意料之外的喜悦，还是对往事的追悔，还是对今后的惶恐，只能任由酸涩的感觉占据眼眶。
杨戬见她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掉眼泪，顿时慌了神，以为她伤势加重，赶紧放下药碗，捉住她的手腕为她把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伤处又疼了？”
敖三含泪带笑地阻止他的慌乱：“我没事，就是心里难受。”
杨戬蹙眉：“心里难受？什么事让你烦心了？”
“对不起，杨戬，我当年不该逼着你赶哮天犬走的。”
杨戬手一颤，内心巨震。
“不该赶走婵儿妹妹和梅山兄弟的。”
“不该劝你为天庭效力的。”
“不该胡乱吃醋的。”
“不该扔掉小玉的。”
“不该刺杀嫦娥的。”
所有的不该由一句话总结：“对不起，杨戬，我当年不是一个好妻子，害你被三界笑话。”
她每说一句，杨戬内心的激荡就加剧一分，待她说完，已是不能自己，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任是他英雄盖世，此时也是声音哽咽。
“不是，不是你的错，都怪我，那时候不懂得怎么体贴你，关心你，才会让你生气，都是我的错。”
当年，他最期望的，就是寸心能对他多一些理解，少一些猜测，能夫妻和美，家庭和睦，却求而不得。
如今，面前的女子，经过多年磨练，已经褪去了当年的蛮横，跋扈，又恢复成了成亲前那个乖巧温良，善解人意的小姑娘，怎不让他欣喜若狂。
用力搂着这个当年抛却尊贵的身份，抛却安逸的生活，陪着他闹天庭，治弱水，为他挡住刀剑的女子，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敖三任泪水横流，放纵着自己最后一次感受这个怀抱的温暖。从今以后，这个怀抱再不属于自己了。
用力挣开杨戬的铁臂，扬起灿烂的笑脸：“杨戬，以后可不能再随便对着姑娘家搂搂抱抱的了，要让嫦娥仙子知道了，肯定没你好日子过。”
“不过仙子温柔体贴，不像我醋劲大，不会跟你瞎闹，只要你们互相理解，互相关心，你们会是三界最幸福的一对夫妻呢。”
“不是，寸心，你别误会，我和仙子之间并没有什么的，你别听外面那些人说的话。”
寸心真诚的祝福，却让杨戬焦急万分，急欲解释，可惜，向来只动手不动口的真君大人，越是想解释，却越是不知从何解释起。
只当他是不好意思承认，敖三调笑着：“都愿意为人家反下天去，竖旗为妖了，还没什么。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放心，我不会去闹你的喜堂的，顶多就是去讨杯喜酒喝喝。你要是怕仙子见了我不高兴，那我就不去了，不过，天庭的美酒你可得给我留点，好歹朋友一场不是。”
她在这里自做主张地将两人今后的关系定义为朋友，也不想想人家愿意不愿意跟她做朋友。
“你们在说什么呢？”
赤灵的适时而至，彻底断了司法天神解释的机会，也让他万分懊恼。激动之下，竟然忘了注意周围的动静，也忘了布下结界，下次再有机会，定不会犯下这种失误。
冷眼怒瞪向打扰他们之人，却被毫不示弱的狠狠瞪了回来：小爷我只答应了谷主以后不为难你，可没答应眼睁睁看她再跳入火坑却不拦着。今天是小爷我一时疏忽，今后只要小爷我在谷里，就不会再让你们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杨婵在落英谷住了两天，这日早上待敖三用了药，便来向她辞行。
敖三自是挽留，当年和这个小姑子的感情倒是不错，杨婵善良柔弱，对她当时的任性刁蛮也很是包容，在他们夫妻吵闹时也多有劝慰。她这几百年细思当年之事，对杨婵甚是感激。
如今再见，杨婵也只剩孓然一身，她在深海几百年，也明了独自一人的寂寞孤苦，便想留下杨婵两人做个伴。
杨婵笑着道：“我出来也有两年多了，好歹也是守护华山的小仙，怎能长期扔下公务不管，万一传到上面，说不定又要拿二哥说事了。你放心，我只是回去看看，待将积压的事务处理完了，我还回来。说不定以后就住在你这儿了，到时候可不许嫌我烦。”
敖三抚掌大笑道：“那敢情好，以后我落英谷又多了一个美人了。只是……”
故做神秘的凑到杨婵耳边，低声道：“到时候你可记着每天把门关好。”
杨婵不解：“为什么，你这里有小偷？”
“不是，我怕到时候我家沐炎缠着你这个三界难得的大美人不放，每天往你房里钻。”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躲闪着杨婵拧她粉颊的纤手，待抢着把话说完，两人已是笑闹着滚做一团。
杨戬坐在桌前，含笑轻摇着折扇，任她们嬉闹。多年前在灌江口，他所渴求的，不就是如这一刻般，家的温馨吗。
杨婵被她这番话打趣得又羞又恼，啐她道：“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说话还跟以前一样疯疯傻傻的没个正经，也不怕让后辈听了笑话。”
敖三柳眉一竖，佯怒道：“谁敢笑我试试，我让他们去鸳梦楼笑个够。”
“鸳梦楼？那是什么地方啊？”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