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羯座女子》雪似林中未慕晴

7、第 7 章

　　七 “辉煌”大酒店在城郊，占地很广，在本地是排名属第一的大气酒店。五点下班后，苹果没有直接奔赴到那里，离六点怎么说也还有一个小时，和各董事们相对坐着，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这些不是苹果擅长的。有时候想想，也挺难为的，和领导关系走的近了，会被冠以“溜须拍马”的美名，可要是不善于和领导交流，又会给人以思想狭隘，不会交际的印象。苹果现在，和两年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记得以前，也有被徐宏伟带去和客户拉近关系的时候，可那时的苹果不会说什么，一切都由他来应酬，就像他说的，只要乖乖坐着就好了。
　　慢慢从街东晃到街西，一条街逛完，苹果看看时间，离六点只有十分钟了，薛博韬的电话也已经催了两遍，再加小胡总的一遍，想想人也差不多都到齐了，苹果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往“辉煌”赶去。
　　薛博韬临下班前出去了一次，等他回来想找苹果一起走时，苹果早已不见了踪影。看着身边的空位，他忽然发现自己有时候真是低估了苹果，他以为，对苹果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后，苹果会有激烈的反应，他希望她很爽快地说OK,可以，不想听到她说NO,打住，可是结果完全在他意料之外，苹果根本就没有给出回应，博韬想，也许他的表达方式是否不够真诚，才让苹果有了那是一场玩笑的感觉。苹果好像有点刻意回避着他，这不是他想要的。
　　“博韬，很早就来了吗？”门口进来的是林雨，而不是薛博韬现在心里正在想着的苹果，博韬点点头，看见林雨后面，陆续出现了小胡总，大胡总，还有各科经理，另外还有两个往来密切的客户。
　　“苹果呢？”小胡总问他，“不会是开溜了吧，今天她可也是主角。”
　　薛博韬拿过手机，正想再接再厉的拨打第三个催促电话，苹果已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还以为你不想来呢？”小胡总招呼苹果坐下，吩咐服务员上菜。
　　苹果在薛博韬身边坐下，她知道那是她的位子.薛博韬很会照顾人，正如他妈妈说的，是个会体贴人的好孩子，人品好，还煮的一手好菜——这样的好男人到那里去找。苹果刚坐下，还没上菜，桌上每人面前就站了一瓶啤酒，然后又陆续有红酒和白酒上桌。看着各种形状的瓶子，苹果心里倒也有了好奇，她也想知道林雨的酒量。林霜的酒量就很好，不知道林雨会怎样表现。
　　薛博韬看见苹果盯着某一瓶酒正在发呆，他以为苹果现在不想喝酒，他要照顾好他所喜欢的人，所以他喊住了服务员，请她拿两瓶牛奶上来。
　　他的话音刚落，就遭到了几个经理的反对，服务员有些左右为难，但还是下去拿了两瓶牛奶上来，放到薛博韬面前。
　　薛博韬不管其他人说什么，先自开了瓶口，将苹果面前的杯中倒满了。
　　“博韬，你也太偏心了吧。”小胡总和他同属于年轻一族，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况且又是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比较亲密，“我知道苹果说起来算得上是你的师傅，可是你别忘了我们今天这场聚会的主题是什么。”
　　薛博韬笑笑，说到主题，他看了一眼被小胡总和客户夹坐在中间的林雨，今天的主角应该是她，或许苹果今天可以幸免于难了，况且，他一定要帮苹果顶着，看见苹果一杯一杯的将那些液体灌下去，他真的会感到难过，仿佛伤害的是他的身体一样。
　　苹果也看着林雨。当薛博韬帮自己倒牛奶时，她清楚地感觉到了林雨的异常，她微笑的脸上突然笑容全无，只是一瞬间，她又回复了她浅笑怡人的样子，如果不是注意着，苹果一定会错过那场变化的。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林雨的反应，苹果心里突然升腾起一抹胜利者的喜悦，薛博韬还是向着自己的，他对林雨，或许并不像苹果想象的那样。
　　服务生开始为每个客人倒上酒，男人们大都选了白酒，薛博韬和小胡总选了啤酒，说是闻不惯白酒的那股冲劲。林雨虽然微皱着眉头，极力推脱，可还是被客户姚总倒了一杯红酒。当然苹果也没被免责，换了一个空杯，也被倒了满满一杯红酒。
　　“好了，现在大家举杯，我们今天的第一主题是，欢迎林雨小姐加入到我们的大家庭里。”小胡总代表大家，说了开场白。大家一起敬了林雨，林雨笑着抿了一口酒，旁边的姚总马上就不干了。
　　“不行不行，这样可不能算过关。”姚总对小胡总——志强摇手，“听说‘晨阳’的业务员个个酒量都很好，苹果小姐的酒量我们已经见识过了，的确非凡。可是林雨小姐，好像有点看淡我们这些老头子哦。”另一边，客户杨总也在附和。
　　胡志强放下手中的杯子，自然地想要为自己的员工开脱，“对不起啊姚总。其实酒量这个东西，也不是生来就有的，是慢慢的喝出来的嘛，也许，林雨不擅酒量，不能喝我们也就不要勉强了。”
　　胡志强说这些话时，林雨在他身边，向着他那边微侧过些，像是在认同于他的话，接受他的帮助。姚总看见这些，也只好收工，改以向苹果宣战，“看来，我只好和苹果小姐喝了，谁让林雨小姐有了保护人呢。”
　　苹果早知道他会来这一招，佯装作不知道他的本意，抓过那杯已只剩下一半的牛奶站起来。
　　“苹果，你可不能欺负我老头子老眼昏花哦。”姚总指了指她的牛奶杯，不与她碰杯。
　　苹果只好无奈的换了那杯红酒，“谢谢姚总，应该我敬您才对。”碰过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苹果取过红酒瓶，随即又倒满一杯，还没等姚总坐下，她说，“我敬姚总一杯，姚总请随意，我干杯。”
　　姚总也倒满杯，同样和苹果一样的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他对苹果点点头，似乎很满意。
　　苹果却没坐下，再接再厉又敬了杨总。苹果会酒，其实以前她不知道自己酒量不错，自从那次在薛博韬家在一次喝过几种酒后，竟然没有醉的一塌糊涂，从那时起，苹果的名气就闯了出来。邓经理教过她，商场上的事，尤其是和客户打交道也是一门深奥的学问，有些人喜欢在酒桌上谈生意，这些人对饮酒也很讲究，在他敬过你之后，你可以直接回敬给他，这样给他一个措手不及，也会让他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你“打败”，你要在气势上盖过他才行。邓经理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多喝酒，所以苹果来的这两年，都是她在替他挡着酒，酒量也被锻炼的可见一斑。
　　一轮表现下来，杨总和姚总对苹果都很满意，苹果坐下后，他们就一直招呼苹果多吃点菜，说不好意思为难苹果了，空腹喝酒真的不太好之类的话。苹果接过博韬递来的牛奶，喝了几大口。薛博韬是了解她的，知道苹果在喝过酒后，一定会用水或其它来冲淡胃中的酒精含量，这样不会很容易醉，也不会过多地伤害到胃。
　　董事们又开始聊起生意上的事，也会聊些时文趣事，聊一些自己在外面的世界里所看到的听到的。这段时间里，苹果很认真的吃着菜，因为很饿了，中午只吃了一小块饭，对他们的谈话也是左耳朵进了，右耳朵出去，没留下任何印象。薛博韬也在忙着吃，忙着给苹果夹菜，忙着回答客户提出的问题。
　　姚总看着苹果和薛博韬，突然像是发现到了什么，侧身和旁边的杨总说了句悄悄话。杨总也抬头看看他们，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博韬，”杨总喊着他，和他父亲是很好的朋友，所以也很看重于他，“有女朋友了吗？没有的话，杨叔叔帮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薛博韬摇摇头，“谢了杨叔叔。知道吗，已经有N个人帮我介绍过了，如果每个人我都见，我想起码半个月内我会抽不出空。”
　　苹果看他带着一付苦大愁深的表情，心想这小子装的还真像，还不知道他屁颠屁颠地已经见过多少个美女了呢，想着，不自觉的笑了出来。薛博韬明显察觉到了她的笑，伸手从她后面捏了下她的手，苹果反手打他，引起了不小的反应。
　　杨总看见了他们的小动作，“我介绍的这一个，我想你肯定会非常的想去见她。”
　　“哦，是吗？”其实薛博韬早已知道了他想说的是谁，他就是佯装不知，想让他明白地清楚地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她的名字。
　　“我把苹果介绍给你。”杨总简洁明了，一语中的。此话一出，桌上众人全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几双眼睛齐刷刷地射向那两个关系人。
　　薛博韬对杨总笑笑，真的很感谢他给了他这个机会，这么多人看着，他不相信苹果这次还能逃得了。
　　苹果放下筷子，被这么多人看着吃东西，实在不是她能承受的。薛博韬很使劲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挤出水来，而林雨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烧成一捧灰。苹果也对杨总笑笑，怪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昨天的阴影才刚刚有些淡去，他又来吹风。
　　“杨总，你不会是喝醉了吧？”苹果打着岔，“要是真想做月老，也应该给合适的人啊，‘晨阳’每个人都知道，薛博韬是我弟弟，况且我们年纪相差那么多，要老少配也搭不上关系啊。”苹果又开始了她的蜗牛本能，一有危险情况就会快速的缩回到她的保护壳里，她又想把薛博韬推出去，却忘了之前在意识到要失去他时自己的失落。
　　“苹果••••”薛博韬想打断她的自嘲，可是林雨这时却突然站了起来，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她对胡志强说，“胡总，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让我进到‘晨阳’这个大家庭。”
　　胡志强有些意外，但还是端起酒杯仰头喝下。林雨喝的慢，用了好几口才将一杯红酒喝下，随着酒下肚，酒意已犯上了脸颊。
　　姚总拍拍手，“看来还是志强的面子比较大，林雨小姐只敬他一个人。志强，这可是你的荣幸啊。”
　　胡志强看一眼林雨，对她笑笑，没有接上姚总的话。
　　林雨也没坐下，她的第二杯酒敬的不是任何一个“总”，而是薛博韬。她对薛博韬说，“博韬，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我记得在学校时你最喜欢帮助人了，对吗博韬？”
　　薛博韬站起来，和她碰杯，和她一起仰头将酒喝干。林雨的这杯酒喝的很快，几乎和博韬是同时完成的，她的出色表现，引起了“两总”的认同，他们说志强说的话可见是对的，酒量真的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苹果看着这些变化。她不感谢林雨——她的出头，帮她摆脱了困境，苹果知道她这样做，是想能够多的引起博韬的注意，打断博韬接下来会情急而出的对自己的告白。苹果不得不承认，林雨很聪明，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一点和她姐姐林霜很像。而且，苹果能看出她是会酒的，至少并不是个滴酒不沾的女孩。
　　“没想到林小姐和博韬以前还是同学啊，真没看出来。”姚总笑着说，“林小姐这么漂亮，博韬，你怎么就没‘近水楼台先得月’呢？还是，林小姐早有了护花使者。”
　　林雨慌忙摇着头否认，对博韬笑着吐了吐舌头，俏皮的很可爱。薛博韬也笑笑，似乎忘了刚才他很想对苹果说的话。
　　苹果喝着汤，不把他们互相的小动作放在眼里。她想，这样很好，她本来就不想面对，有人自愿帮她化解难题，她也乐得无事清闲。心里这样想，可脑子里却是混混的。这个时候，她却忽然一闪而过地想到了黄萌，这个和薛博韬只见过一面的女孩，或许她对他是一见钟情的，不知博韬回电给她了没有。
　　“苹果•••苹果，”胡志强唤她，“我们喝一杯吧？”
　　苹果笑笑。小胡总一点也没有“总”的意思，其实他也还小，只是长得老成了点，矮矮胖胖的有时觉得还蛮可爱的。有次竟然还向苹果讨教过她不易醉的秘诀，真是个淳朴的男孩。
　　苹果站起身，将杯中依次倒上红酒，啤酒，白酒，就在小胡总目瞪口呆的时候，还没等薛博韬阻止，她已经爽快地将它们尽数喝干。放下酒杯，看着众人的愕然，苹果笑了笑，心里有一点释然，又有一点悲戚。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也是为了引起某人的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