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羯座女子》雪似林中未慕晴

39、第 39 章

　　“时间到了，永亮，该走了。”罗永明进来催促弟弟。
　　罗永亮从阳台上进来，拉起姚菲，走在前面。一出门口，他的态度很快就变了，对周围的人笑脸以对，对姚菲更是温柔体贴，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下楼梯。
　　苹果看着他犹如一个两面人一样地表演着他的好演技，不禁可怜起姚菲来。姚菲是个离正常还远的人，她那么单纯的心思怎么看得懂这场堪称完美的表演。此时的她被罗永亮牵着，还傻傻的笑得很幸福。
　　回到姚家，在一片礼炮声中，罗永亮牵着姚菲，状似甜蜜的接受众人的祝福，姚总夫妇今天看上去非常开心，唯一的女儿终于有了着落，他们也可以放心了。
　　可是，苹果却放不下心，她可怜姚菲，罗永亮看来对她没有感情，如果不是真心爱她却又娶了她，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如姚总担心的一样——他是看上了他丰厚的家产。
　　到新房里换礼服时，苹果发现姚菲的小腹是微凸的，罗永亮还是站在阳台上，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种爱好。这次，苹果小小的鸡婆了一次，她低声问姚菲，“菲菲，是不是因为吃很多饭，才长了肉肉？”
　　姚菲听了，先捂着嘴笑了笑，然后也凑到苹果耳边小声地说，“妈妈说，我的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再过几个月我就可以和她玩了。”
　　苹果听着，心里抽动了一下。她是疼惜姚菲的，虽然她有时候不懂世事，可却是个很乖的人。苹果现在，完全搞不懂那个罗永亮是怎么想的，从表面上来看，他应该是不喜欢姚菲的，可为什么却让她怀了自己的孩子。还有，他在人前表现得与姚菲很亲热，可没有人时，却总喜欢一个人站在遥远的地方，从不主动接近她。这些，苹果都看出来了，所以，她开始可怜起姚菲来。
　　换好礼服，他们该下去给客人们依桌敬酒了。“晨阳”的那些被邀请者们都已经来了，薛博韬和徐宏伟坐在一桌上，看见苹果陪着姚菲出现，两个人的目光都开始只追随着她。邓经理也来了，看见苹果，对她点点头，苹果笑起来，看见他容光焕发的样子，看来一切都好。
　　姚总夫妇介绍客人，罗永亮敬酒，姚菲点烟，配合的不错，她也一直很乖，没有耍脾气，苹果和林雨在两边帮衬她。
　　“我们一起举杯，祝一对新人早生贵子好不好？”这桌上有人提议，很快得到大家的一致响应，一桌人轰轰烈烈全站起来，碰过杯，热闹的干了杯中酒。刚坐下，不知道是谁嘀咕了一句，“听说，新娘子早已经有了，永亮恭喜你啊，很快就可以做爸爸了，只是•••”话没有说完，可意思已经表达完了。
　　罗永亮变了变脸色，自然是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但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挽着姚菲来到下一桌。
　　来到薛博韬这桌时，罗永亮已经有些醉了，他对那些敬酒者向来是来者不拒的，所以大概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等姚总介绍过这一桌都是何许人也后，他还是坚持一个一个敬过来，拒绝姚总提出的全部一起来的建议。
　　等这桌喝完，罗永亮是真的醉了，脚步踉跄，还是徐宏伟扶住了他。
　　“菲菲，快把永亮扶到楼上去休息一会，今天也真是难为他了。”姚总夫人心疼的说，姚总则对他们说着些抱歉的话，看向永亮的眼神也是疼爱的。永亮是个优秀的孩子，而他愿意接受菲菲照顾她，他已经非常的感激了。自从决定让他们结婚开始，他就抱着要好好对他的心态。只要他对菲菲好，他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
　　苹果帮着姚菲扶起永亮，薛博韬在后面拉了拉她的衣摆，“苹果，一会我送你回去？”
　　秦苹果点点头。看见姚菲经历的这些，她觉得自己还是幸福的，有一个爱着自己，自己也爱着的人，对，只要互相爱着就行了，管它什么意外。
　　醉后的罗永亮很重，两个人扶着他好不容易到了新房，门口有几个人探头探脑的想发现些什么，苹果关上门，阻断他们想窥探别人的无耻之心。
　　姚菲自然是不会照顾醉酒的人的，她坐在床的另一边看起了电视，一边从橱柜里取了包话梅出来吃。苹果帮罗永亮躺好，帮他脱了鞋，盖上一条薄被子，电视里放着“巴拉拉小魔仙”，紫菱也喜欢看的一个电视，姚菲看得津津有味。
　　“水•••我要喝水•••”罗永亮呢喃起来。苹果倒杯温水，正在考虑要怎么给他喝时，他的呢喃又继续着，“菲菲•••菲菲•••。”
　　苹果以为他在叫姚菲，拉过姚菲，她把水递给她，告诉她先把永亮扶起来，然后再给他喂水。姚菲面对着她喝醉的丈夫，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听苹果的话想把永亮扶起来。
　　“于霏•••你别走•••于霏。”罗永亮在这时翻了个身，他的手机也从口袋里掉落下来，姚菲拿起手机，忘了要给自己的丈夫喂水，反而按了两个键，然后把它递到苹果面前。
　　苹果看见上面，有一个女孩的照片。圆脸，有一个酒窝，一个甜美的女孩。
　　姚菲晃晃那只手机，“于霏，她就是于霏，我见过她哦。永亮说，他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苹果看着她，又一次觉得她好可怜。好朋友？以一个女人的直觉，罗永亮和于霏并不只是好朋友那么简单，一个男人在酒醉时会叫着让好朋友别离开自己吗？这种谎话，也只能用来骗骗像菲菲这样不会耍心机的人。看来，这个新郎不简单。苹果不禁为菲菲以后的日子担心起来。
　　回到婚宴现场，吃了些东西后，秦苹果去和姚菲道别。她还在看电视，而罗永亮还没醒，被子被压到了身下，他就蜷缩着，看上去有些冷的样子。重新帮他盖上被子，苹果又突然有些可怜起他来，其实在这场婚姻里，不管罗永亮是抱着什么心态想和姚菲结婚，可一旦过了今天，他就必须和一个心智年龄只有七岁的妻子一起生活，他要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要调整自己的心态，还要面对那些世俗的好事之人们地指指戳戳，这些，都不是靠想象就能承受的。光想到这些，苹果就觉得自己的心有些凉，这些东西，以后都要靠他自己去一一承受与消化，算来，在这场婚姻里他也是个受害者，所以他才想要把自己灌醉，以为可以暂时逃过今天吧。
　　姚菲拉着苹果说，“苹果姐姐，明天我要到永亮家去，你也陪我去好不好？”
　　“永亮家人对你好吗？”苹果摸摸她的头，把她当做小妹妹。
　　“很好啊！他们都喜欢我，会给我做好多好吃的。姐姐还会帮我梳漂亮的辫子。”姚菲完全心无城府，在她心里，只要哄着她就算是好了。
　　“姐姐？”苹果不知道那是谁。
　　“姐姐就是于霏啊，你不认识吗？永亮手机里有照片。”姚菲站起来又想去拿罗永亮的手机。
　　苹果拦住她。心里的担忧更深了，看来这个于霏不仅只是永亮梦中会喊着的人，她已经成为了他家的一份子，而且他们一点也没有瞒着菲菲。第一次，苹果对菲菲的这场婚姻不看好，问题很多，诱因也太多了。
　　“苹果，怎么不说话？”薛博韬将车停在路边，苹果自上车后一直沉默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秦苹果打开车门。这里他们来过，还是这片安静的广场，还是这两个自由的秋千。
　　坐上其中一个秋千，苹果任博韬将她推离地面，高高的荡向天空。看着天边那颗最亮的星星，她说，“薛博韬，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如果只能选其一，你会怎么选？”
　　薛博韬坐到另一个秋千上，“我爱的人就是爱我的人啊，不用选。”
　　秦苹果看向他，“不要耍赖皮，只能选一个。”
　　薛博韬没有一丝考虑：“我选我爱的人，因为我爱，所以想和她永远在一起。你也是对不对？”他很笃定苹果也是这么想的。
　　秦苹果点点头，对，因为我爱，所以才不愿意放弃。她知道自己是爱薛博韬的，如果用爱作为前提和动力，她就会觉得，不管是林雨和黄萌哪个人，不管她们还会使出什么招，只要自己和薛博韬互相爱着，互相地心里只有对方的存在，那么，没有什么会是阻力。
　　“黄萌好些了吗？”苹果没听到博韬说黄萌的近况，所以她主动问，因为黄萌现在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苹果记得黄萌妈妈说过的话，黄萌从开始到现在还一直喜欢着博韬，她该是那种从小就一帆风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人，所以才会经受不住失去，才会如此极端。苹果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想开，愿意放过别人也放过她自己。
　　“今天出院了，我把她送回去后才到公司。”提到黄萌，薛博韬有些落寞，夜色下的他看上去有些可怜。一个女孩为了他不惜伤害别人，另一个女孩却为了他被无辜地伤害了，可是，两个女孩都不是他想要的。“黄萌对我说，她会发生这一切，都是因为林雨。苹果，你知道这件事吗？真难以想象，林雨会是这样的人。可是，她的目标本来是你，为什么却是黄萌来了？苹果你知道吗？虽然我这样想是不对的，可是我却庆幸来的不是你。”
　　秦苹果心里对这件事，其实还是存着怀疑的。现在想起来，那天黄萌来的实在有些巧，而且还软磨硬泡的一定要和苹果一起吃晚饭，林雨是算计好了苹果的时间，可是苹果当时婉拒黄萌一起吃晚饭的好意时，她不放弃地退而求其次——要与苹果喝咖啡。黄萌她为什么一定要拉着自己？而且，为什么自己在喝过那杯她加过糖的咖啡后，会不醒人事。——如果不是她不醒人事，黄萌就不会替自己去送文件，也不会遭遇无赖李健。这些，苹果心里都有疑惑，而且，黄萌出事后有些过于平静，好像她父母到现在也毫不知情。
　　“苹果•••苹果，在想什么？”薛博韬将她的秋千停下，“去吃点东西吧。刚才我看你忙着照顾姚菲，都没吃什么？一定饿了吧？”
　　苹果从秋千上跳下来，的确是饿了。两个人又往回开，找到了一个卖烧烤的夜摊。薛博韬点了好些东西，苹果点了花菜和金针菇，这两样都是她爱吃的。摊主是一对胖胖的夫妻，连店名也是“胖胖烧烤。”
　　“苹果，下个月，我要去青岛出差，和我一起去吧。”薛博韬看着苹果吃花菜，突发奇想的说，“就我们两个人，我们去吃海鲜，去海边拣贝壳，还可以做一串贝壳项链送给紫菱。”
　　秦苹果也很想去。她曾经有过想离开这里的念头，那时候，因为对自己和博韬之间感觉疲累，所以想逃到远的地方暂时遗忘。可现在，她向往和他一起在沙滩上拣贝壳的情景，她想和他一起手牵手在海边散步，也想一起躺在沙滩上看碧蓝的天空。
　　“好吗苹果？”薛博韬鼓动她，“销售经理也要出去多拜访客户才行，你以为坐在家里业务就会自己飞来吗？”
　　苹果看他一眼，直觉这句话好像是以前自己用来批评他的，现在却被他回敬了回来。她又有了以前那种懊恼的情绪，“对，我是该出去走走，难得的好机会可不能放过。不过，我的目的地是——大连。”
　　“什么？秦苹果，你故意要和我作对是不是？”薛博韬来劲了，“好久没被惩罚了是不是？”伸过手，他作势想把苹果拉过去，却被苹果躲开了，他只碰到了她的头发。
　　秦苹果耸耸肩，有些得逞后的小得意。和薛博韬之间，又有了以前那种促狭着的甜蜜着的感觉，在他面前，苹果觉得自己轻松了些，不再绷着自己，像是随时都会崩断的弦。
　　“那我们说好了，十一月的第二个星期天，一起出发去青岛。”薛博韬抓过苹果的手，紧紧地握着，像是想把自己的决心全部灌注给她知晓似的。
　　苹果点点头，希望那时候，他们可以没有顾虑地启程。
　　薛博韬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来。看看号码，他有些犹豫地接起，看着他的犹豫，苹果猜到了这个来电是谁的。
　　“黄萌。我还在外面•••明天吗？到下午时再看吧，如果实在走不开我会通知你•••黄萌，你不要这样好吗？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对，我是和苹果在一起•••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薛博韬挂上电话，看着苹果叹了口气。原本的两人世界也被打乱了，黄萌的一个电话将他们打回到了现实里。
　　苹果看着烧烤摊上冒出的袅袅热气，在这个夜里，慢慢被风吹散，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