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羯座女子》雪似林中未慕晴

12、第 12 章

　　十二没等苹果派遣，薛博韬就很快有了出差机会，因为他接到一张大单子，对方说要他带着样品去实地讲解演示，所以尽管很无奈，薛博韬还是得踏上去往上海的路程。所幸上海并不远，三四天总能回来了。
　　薛博韬是下午两点的行程，临行前，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关注着苹果，似乎想将接下来三四天都看不到苹果的损失一下子先弥补到心里去，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情，正处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情况，他实在不想离开苹果。
　　秦苹果忙着接单子。她还是很有动力的，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她的心里，虽然也有些不舍，却并不像薛博韬那样难舍难分，她所想的是，离开一段时间也好，博韬可以去开拓自己的业务，而自己，也可以更专注的工作。人这一生，并不是靠感情就能生存永远的，应该有其他的追求与梦想，比如事业，比如舒意的生活。
　　“苹果，如果你说‘不’，我就留下来。”薛博韬想做最后一次努力，“其实不去也可以，我传段视频过去就好了。”
　　苹果挂上电话，瞪了他一眼。“薛博韬，今年的拜访客户之行你的完成率还没满二分之一吧，如果到十月底还不满，我想我该考虑一下给你一种怎样特别地惩罚方式。比如说，一个月不想见到你••••等等。”
　　薛博韬马上换上一付乖巧的笑脸，“知道了，苹果，我马上就走。别忘了，要多打电话给我，还有MSN.”
　　苹果点点头，看着他提起行李，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办公室。看着他消失在拐角，苹果心里突然动了动，很想将他再送出一程——其实心里也是舍不下的。
　　快跑几步出去，感应门在面前徐徐打开，苹果却突然站住了脚，没有急切的跨出去。薛博韬正在将行李放进后备箱，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巧笑倩兮的女孩——林雨，此刻的她，正对博韬说出什么，苹果看着博韬握住她的手，笑着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苹果选择了转身离开。
　　薛博韬不在身边，安静了，却也冷清了。业务员们在身边来来去去，找苹果签字，或者和苹果讨论物品价格，俨然已将苹果当成了新任经理看待，一些老客户，也都认同苹果，也许是邓经理早和他们打过了招呼，他们也很帮忙的给了苹果很多业务，为苹果的自信添加了更多动力。
　　拿着一张报价单，苹果来到二楼，因为这是个老客户，依照惯例可以享受一定的优惠，苹果需要胡志强的签字认同，因为他现在不但管生产，其实也接替了总经理的职权。
　　二楼外贸部，和销售部有很大差别，除了一个男业务员小李外，其他清一色四个女将。公司聚会时，小李打趣苹果，说她是百草丛中一朵花，苹果回敬他，说他是万花丛中一点绿。
　　此刻一点绿，正在电脑前飞快的打着资料，而另外三女将各自在忙着手中的事。苹果从她们的办公桌中穿行而过，径直到了最里间的总经理室。
　　胡志强正在看着手上的一叠像是报表类的东西，而让苹果意外的是——林雨也在这里。她站在志强身侧，看见苹果，笑着点了点头。
　　苹果敲门进去，志强看见她，指了指前面的位子，示意苹果坐到他面前。
　　“苹果，看一下这里，这里的价格好像是开错了。“胡志强将手里的东西放到苹果面前，指着上面的某一行。
　　苹果看见他所指的那里，是一个已经结算过的单子，上面写着的是上个月的一张内销单子，是一所中型小学的校服合同，当时讲好的价格是每件成衣价45元，可最后结算时却不是这个价格。
　　“幸好林雨发现了，虽然损失不是很大，可最好，以后要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胡志强提醒苹果，语气里并没有责怪的成分。
　　“我也只是无意间••••”林雨对着苹果说，似乎还带着一些歉意，语气温软的仿佛她做了什么对不起苹果的事，而她为此感到很难过。
　　苹果对她笑笑，转向胡志强。“8月7日，邓经理有开过一个小型会议，讨论是否可以为学校定制校服的这些义务教育类的单子提供优惠政策，学生们都是未来的栋梁，让他们穿上合身得体的校服是我们一致的观点。所以，最后的会议结果，是将价格定在这里。”苹果指了指刚才志强指过的地方。“那次会议时，胡经理应该在广州。”
　　胡志强这时，突然露出想起了什么的懊恼表情，他对自己摇头苦笑笑，似乎在懊恼自己错怪了苹果，他张了张嘴，想说句抱歉的话，可苹果却制止了他，将她手中的报价单呈到了他面前。
　　林雨的脸色也在这时变了变，她说：“对不起啊苹果姐，都怪我不了解以前的情况•••”
　　苹果对她摇摇头，心里却明白了，林雨对自己，应该从这时，已正式宣战了。她们的战争，从情感上了打到工作上，战火也将愈演愈烈。
　　五点下班，苹果是一楼最后一个走的，今天车间里加班，办公室里却是一到五点就人影全无的，关上门，再锁上走廊上的门，苹果走出感应门，边想着薛博韬现在应该还没到，边想着待会上街，要买些什么东西，帮紫菱带些什么新奇的小玩具。宽宽的甬道上，停着一辆银灰色宝马，那是胡志强的座驾，苹果刚到它近前，它就发动了引擎，尽管并不刻意，可苹果还是看见了那个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女孩——又是林雨。
　　苹果心里动了动，看着“宝马”开动，驶向一个未知的方向。
　　在街上某家精品店里，苹果正在选择到底是那个乳白的熊娃娃可爱，还是那个白加绿的七仔更引人时，薛博韬的电话就那样突兀的打来了。
　　“苹果，我到了哦。已经约了客户明天上午九点见，祝我好运吧。”薛博韬的声音有些怪，随着他的话音，苹果听见有重物落下的声音，然后是一声轻叹。
　　“怎么了？开了四个小时的车，很累吗？”苹果想象着他疲累的样子，“吃过晚饭后早点休息。”
　　薛博韬在那边的声音却突然扬高了些，“我就知道苹果是担心我的。怎么样，有没有想我，我一到这就后悔了，因为我——想你想得不行。”
　　苹果笑出了声，薛博韬还真是脸皮厚的人，能这么肉麻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她不否认自己很享受他这样的想念，她的心里是甜蜜的，不能形容的甜蜜。
　　“苹果，你想我了吗？”薛博韬的声音又突然可怜兮兮。
　　苹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异常清晰地说出了一个“想”字。博韬高兴的喊了两句“OH YEAH”,电话那端的喜悦彻底感染了苹果。
　　挂上电话，拿起那只熊娃娃，苹果心情很好的走上回家的路。不过她的好心情只维持了短短几分钟，几分钟后，她在十字路口遇到了一个人——梁晓磊。
　　看见苹果，他的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将打开的车门又再关上，他将止步的苹果从人行道上拉到他的车边。
　　“来购物？”苹果看了看“华龙”超市的广告牌，将目光落在那辆蓝色的“马自达”上，看来梁晓磊在事业上还算有所成就，他在五年里，的确为他自己创造了更好的条件。
　　梁晓磊点点头，这场偶遇，被他看来，很像一场宿命的安排。
　　“苹果，我们去‘勿相忘’吧，可以边吃边聊。”梁晓磊提议着，上次见面，因为莫名的意外与闯入者，让他没有说出很多想对苹果说的话，这次，他不想放过一个好机会。
　　苹果歉意的摇摇头，“对不起啊晓磊，今天是紫菱的生日。”她没有说谎，今天的确是紫菱的生日，这成为了她拒绝晓磊的最好的借口。
　　梁晓磊有些失望，但还是惋惜的说：“没关系，没关系，苹果。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过紫菱了，那时候见她，才一岁多，总是跟在你后面，像个小公主。什么时候，我们带着她一起去玩吧。”
　　苹果这次拒绝不了他的好意，只能点点头，走前几步，想快些与他拉开距离，她知道2
　　“苹果，到时我打电话给你。”梁晓磊还在身后喊着。
　　苹果挥挥手，想将他隔离在过去的五年里，她放下了，可她没想到，晓磊却完全没有放下，这也成为了困扰着苹果的一个问题。
　　紫菱的生日宴很热闹，全家人聚在一起，欢快的庆祝着，每个人都精心准备了礼物给小公主，紫菱一整晚都高兴得不行，玩到九点也没有睡意，和苹果又再搭了会积木，才在十点主动说困了，想睡觉了。
　　苹果将她送到自己的儿童房，看着她闭上眼睡好，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手机前，苹果特意看了看收件箱，可里面并没有新收到的短信，也没有来电话的显示。关上手机，苹果想博韬现在应该睡着了吧，开了半天车也该累了，所以才没有了消息。苹果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想起他一步三回头的离她而去时的情景，真的很像一个孩子看着心爱的蛋糕却不能咬上一口时的无奈与留恋。幸好，只是三四天，他们也只需忍受这三四天的分离，以后他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待在一起。他回来时，她要说些什么话呢？说想他吗？不能停止地想他吗？
　　苹果微笑着闭上眼睛，心里满满的充斥着幸福，那样的快乐与满足。
　　明天过来，是个大晴天，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使得苹果的心情也暖洋洋的，充满了希望。打过卡，进入办公室，将窗子打开通风换气，再将自己桌上与邓经理桌上收拾好，苹果又要开始这一天的忙碌了。
　　刚将电脑打开，苹果发现手机还在包里唱着歌，她以为是博韬来向她说早安了，急忙取出电话。
　　“苹果，生活真烦啊。”那头传来的是王之风的声音。
　　苹果皱皱眉，因为她已听出了之风话语里的异样。虽然他们之间的定义只能是朋友，可苹果还是避免不了被他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好怀念以前的日子。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并没有这么多的烦恼，”王之风继续着他的诉苦，“真希望永远都不用长大，我也就可以不用面对一个男人该有的烦恼了。那时候的我们，什么时候想到过这些房子啊，孩子啊的问题，我们只是单纯的想着自己短暂却精彩的青春。
　　苹果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自己的想法也会和他一样。听他的话意，他的烦恼似乎就来自“房子”和“孩子”。
　　“莉云这几天，一直找我的麻烦，抱怨我们没有自己的房子，和父母住在一起有诸多的不方便，她说她身边的小姐妹哪个不是在城市里有了自己的家，谁像她每天早上还要早起挤公交去上班。还有，关于莫嫣，她想给莫嫣报几个兴趣班，让她有够多的才艺，将来长大了也不会被别人比下去。可是，莫嫣才五岁，我觉得她是有点操之过急了，其实买房子，我也有这个打算，现在房价这么高，实在不应该非要去赶上这个潮流，女儿还小，等她长大了，房子也旧了。苹果，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近人情的人？”王之风似乎是想一口气将这些烦恼都倾倒出来，说出这些后，尽管心里还是像被石头压着，可毕竟，石头的分量轻了很多。
　　苹果摇摇头，知道之风有他自己的考虑。她想起以前之风对她描述过的他与莉云确定恋爱关系时的情景，那时的他，是愉悦与幸福的，他说，他告诉莉云，第一，他是个巨蟹座男子，温和有礼，是个值得依靠的好男人，但是缺点是不想前进，遇到威胁时会需要另一半的加油鼓劲，才能不缩回自己的壳中自我保护；第二，他暂时还不能买车买房，他们只能住在父母给他们提供的婚房里，也只能以公交车代步。这些，莉云都认可了，因为莉云是真心爱着他的，只爱他，而不是爱他能给她带来何种物质。
　　王之风在那边松了口气，“苹果，怎么不讲话，怎么说也该安慰我几句呀，你也是我的情绪回收站，快把我的坏情绪接受了吧，苹果，我需要你的鼓励。”
　　苹果说，“之风，快去上课吧，走上讲台，你就会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讲台上的你，是充满自信的，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你。每个女人都是一样的，虽然有时候会虚荣些，可是感情还是她们会放在第一位的东西，我想，莉云也只是抱怨一下而已，她是爱你的，不然不会因为你而改变自己。”
　　王之风没说话，可苹果知道他现在一定已露出了微笑，正如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笑得像冬日的阳光，暖暖的。
　　“苹果，还记得以前你给我出的一个心理测试题吗？”王之风挂上电话前，说了这样一句话。
　　苹果挂上电话，想起以前和之风话聊时，她说：之风哥哥，不如我们来做个心理测试好了？春天的花，夏天的西瓜，秋天的月亮，冬天的太阳，这四种中，你选一个吧，预示你对感情的态度。王之风选的是冬天的太阳，和苹果一样。他们都是不够热情的人，只像冬天的太阳一样，不滚烫，却也能暖人心扉，对感情，不激进。可以说，之风是个和苹果在性格上很像的人，所以他们可以做知心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