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之莎拉》风雨月

23、第二十二章

　　神殿的吊顶幽深而昏暗。
　　栩栩如生的浮雕从巨大的圆柱一直延伸到屋顶。
　　在上面，身披金甲的雅典娜女神手持权杖，与她座下的圣斗士们一齐将哈迪斯蠢蠢欲动的野心镇压在了地狱门口。

　　“为了女神！”
　　“为了大地的爱与和平！”
　　“燃烧吧，我的小宇宙！燃烧吧，我的生命！”
　　毫无畏惧的圣斗士们毫无畏惧的将生命遗留在那个撒满鲜血的战场上。

　　我并不知道那场圣战有多壮烈，但是从那次圣战后，百余圣斗士只活下了我的老师史昂与童虎老师便可见一斑。

　　转眼两百年。

　　我以为我将涉足这次圣战，可是五年前那场食灵带来的灾难却阻止了我的脚步...

　　圣战...

　　说实话，每两百年一次的生死之战曾让我热血沸腾。

　　为了女神雅典娜，为了大地的爱与和平，为了世上所有的生灵，我们并肩齐驱，握紧拳头，抛洒热血。
　　多美的梦...
　　可是，当奥加真的在我的面前逝去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个关于英雄的梦一点也不美。

　　是啊，不然洒脱如老师，也会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望着璀璨的银河，默不作声。

　　残酷。
　　或许我该这么形容。

　　*

　　黯淡的星云。
　　熄灭的流星。
　　还有消失在云翳背后的最后那一丝微笑。

　　“活下去，莎拉！”
　　冥冥中，我似乎又听见奥加的声音，那声音让人皱眉。

　　*

　　吐了口气，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说实话，那床可真硬，足以媲美我左手的石膏。

　　这里是老师的寝殿，在教皇大殿的后面，高山之巅。
　　和五年前一样，它空旷，简陋，而且一点也不舒适。

　　如果一定要找出个优点的话...
　　它有优点么？

　　我在这里养伤，窝了两天，除了一名进出的侍女，我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包括我的老师。
　　如果要成为监牢的话，它会是绝妙的选择。

　　朝四周看了看，我瞧见了那扇虚掩的窗户，我记得，只要推开它，就能看见铺满台阶的血红玫瑰。

　　玫瑰...

　　我记得奥加很喜欢那些带刺的妖艳花朵。

　　那时，我并不知道这些花是史昂老头的宝贝。
　　有个夜晚，我偷偷的摘走了不是作为庆生礼物送给奥加，那之后，史昂老头的怒吼响彻了十二宫。
　　而我们的下场，就是围着观星台跑了整整一个晚上。

　　一圈。
　　两圈。
　　...

　　一小时。
　　两小时。
　　...

　　到现在，我还记得那种几近身亡的疲惫。
　　绚丽的朝霞迎来了新的一天，那一刻，我头晕眼花的倒在沙石地里，心里暗暗的骂了意气风发走来的史昂老头一百遍。

　　*

　　想到那里，我不禁弯起了嘴角。
　　这座我一直刻意去忘记的圣域里，有太多弥足珍贵的回忆。

　　不期，一声压低的“哎哟”忽然打断了我的神思。

　　吱呀--
　　木窗轻轻响了一声。
　　晨光带着清风溜进了大殿，淡淡的花香扑鼻。

　　扭过头，我发现是两名看起来十一二岁的男孩推开了窗户，他们正鬼鬼祟祟的从窗台下探着脑袋。看样子，他们是从花丛里偷偷溜过来的，因为，几瓣鲜红的花瓣正调皮的挂在他们的肩头。

　　“你们是谁？”
　　见我发现了他们，其中的一个眼眸苍翠的挠了挠额头，不好意思的冲我一笑，“我是穆，他是米罗。我们是...”
　　“你就是教皇大人带回来的女人么？”没有等穆说完，被称为米罗的孩子便插话到。
　　很明显，他要大胆的多。
　　只见他一拍窗台，便轻巧的坐了上去，漂亮的蓝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我，“是么？”

　　他的问话原本没什么，可是配合着他竖起的耳朵和蓝眼睛里八卦的光芒，就有那么点变味了。

　　他那副模样让我失笑，“你说的没错。”
　　一直荡来荡去的双脚砰的磕在了墙壁上，“果然！”他咧开嘴，嘿嘿笑起来，“我说什么来着，穆……”
　　“但是，有一点你可能猜错了。”
　　“什么？”被打断话的米罗转回头，歪了歪脑袋。
　　“我可是一名圣斗士。”说着，我从包里摸出了那片冰冷的面具，对他摇了摇，“史昂大人是我的老师。”
　　没想到那句话却让他张大了嘴，随后，像见了鬼一样的从窗台上跳了起来，满脸的八卦变成了凛然正气，“你可别想赖上我！”他指着我大喊。

　　什么？

　　“我可没看见你的脸！大婶！”

　　什么？！

　　砰--
　　我手里的面具怒气冲冲的与他的脸亲密的接触了一下。
　　随后，毫无意外，米罗笔直的向后仰倒，栽进了窗外的玫瑰花丛。

　　砰--

　　“嗷---！”
　　惨叫吓得晨宿的小鸟扑棱棱的窜上明媚的天宇。

　　*
　　台阶一路向下蜿蜒，没入了艳丽的花丛。

　　沙沙沙沙--
　　花朵在风里不停的轻声笑着。

　　那一路，小米罗都是气呼呼的撇着头，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总是不带好气。
　　偶尔，带着花香的风掀起他的刘海，我便能看见他额头上隆起的大包，这让我忍笑忍的很辛苦。

　　“我已经向你道歉了，米罗，”我一本正经的开口，“你是个男子汉，不能这么小心眼。”
　　他梗着脖子不理我。
　　穆在一边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却被他不耐烦的推到了一边。

　　“米罗，说起来，这件事可是你不对在先。”
　　那句话让他气呼呼的扭回头，脸涨的通红，“是你先违反了圣域的规则，教皇大人的学生！”

　　“恩？有么？”
　　“从神话时代起，女性圣斗士就必须带上面具！如果被男人看见了脸的话，对方只能做两件事，一是付出真心，一是付出生命！”

　　“哟！”我赞赏的朝他吹了声口哨，“你知道的真清楚！满分！”
　　“这是雅典娜女神的旨意，是神的旨意！在进圣域的第一天我就知道...”

　　“神的旨意么？”我轻轻重复了一句，不知怎么的，那句话触动了心底一丝异样的琴弦。

　　我忽然想起了哈迪斯的威胁。

　　*
　　就在几天前，他对我说，“你知道违背神的旨意有什么后果吗？”
　　然后，我踩在了黄泉比良阪的深渊上，尽情的享受了一次与死亡亲密接触的恐惧。

　　*

　　神的旨意？

　　神的旨意就是遵从他。
　　不，是屈从他。

　　如果不屈从，你就是一只待踩死蝼蚁。
　　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死无葬身之地...
　　奥加就是那样死的，在混沌中尸骨全无。
　　可明明奥加是最尊崇神明的人啊...

　　*

　　那些不好的回忆让我拧起了眉。

　　不期，教皇殿幽暗的影子打到了我的脚尖前，那一刻，我才蓦然发觉台阶已经到了尽头。

　　回神，我才发现身边愤怒的米罗已经把自己挠成了纠结的毛团，“怎么办？怎么办！”他抓乱了满头深蓝的长发，“为什么我会比穆先看见你的脸？！啊啊啊，我又不能跟自己说谎...可是，可是我不想啊...我才十一岁！莎拉大人，你有多大了？我...”

　　又好气又好笑，我抬手一把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胡思乱想什么？”

　　“哎哟！”米罗痛的差点跳起来，他捂着后脑勺大声抗议，“这还不是你的错！你不遵守旨意，不带上面具...”
　　“我已经不是圣斗士了，米罗，”我打断他说道，接着一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轻声补了一句，“五年前我就不是了，所以，我不需要...”

　　“哪怕你不再视自己为圣斗士，你也必须对雅典娜女神心存敬畏之心！莎拉 .格林！”就在那时，教皇殿里一声洪亮而充满威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那声音就像穿越了无穷的空间和时间，最后，炸响在我的耳边。
　　那声音让米罗一愣，随后朝我扮了个鬼脸，拉着穆便一溜烟的消失在花丛里。

　　我挠了挠脑袋，下一秒，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