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万年》寒卿

9、第 9 章

　　你可否从我的窗前走过，让我知道你也曾来过；你可否从我的眼前经过，让我知道不是我一个人在走；你又可否来我梦里坐坐，让我知道至少一次是你在想我。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其实也不能说是晚，大概有九点左右吧，只是平常的这个时候，我已经在家里了。今天突然想一个人散散步，虽然深秋的夜夹杂着那么一点凉，这凉吹在身上，不是刺骨，不是冷瑟，是一种清醒的舒服。我喜欢这种感觉，孤单的感觉，没有喧嚣，一个人，其实也很好。在你选择离开的时候，在你离开了那么久以后，在我等你那么久以后，我发觉一个人，其实也很好。我不敢说，自己是最让你感动的那个人了，我做出的承诺，曾经那么坚定，经不起时间消磨，经不起岁月蹉跎，经不起心的阻隔。然而，我始终念着你呢，在心里，我还是想做那个让你感动的人，不过，似乎越做越错。终有一天，我对你说，我现在只感觉你是我的学姐了。那一天，我哭了，哭得绝望，终究满满的失落充斥我的心，心是酸苦的，泪在眼里打转，那一天，我仰头望着天，不让泪流下来。我想，那是我说过的最伤你的话，如果你看到我留给你的那句话，我想我是伤了你的心了。
　　走着走着，路灯下我的影子忽长忽短，灯很亮，回家的路，我不会迷失，即使你没有握住我的手，或是在我看得见的路口，没有你在等我，我还是可以一个人走下去，我的路途不是平坦大道，只要有光，我还是能够走出我的路。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永远不会知道，这条路有多孤单。走得久了，有时还是希望能有一个人陪我一起走，原本以为，这个人是你，可是后来，我知道这个人不会是你。我的眼前湿润了，模糊了，模糊中我看到你站在不远的地方，还是微皱着眉头，望着我的方向。我想我是出现幻觉了，越走近越是觉得你真实，我想你是真的在等我。于是，我笑了。
　　“你怎么来了？”我说“还认得路呢。”
　　“下班了，顺道来看看你，谁晓得你跑出去快活了。”你有些抱怨，皱着眉头呢。我伸手将它抚平，轻轻地，将它抚平。
　　“你皱眉头的样子很难看的，要多笑笑，你笑的时候很好看。”
　　“还不是你惹的，让人操心的家伙。”
　　“原来这样，是我惹你皱眉头的。”我喃喃地说
　　“是啦，你以为呢？”你戳了一下我的头。
　　我有些吃痛的揉了揉，可是觉得很幸福，可以见到你，我就觉得很幸福。就像当初，你来我宿舍门口找我的时候，见到你，我很幸福。即使这幸福，会让我心酸。
　　“你来了很久了吧，早知道我就早点回来了。”
　　“没事，以前都是你在等我，这次换我。”你说
　　“哦，那快进来吧。”我开了家里的门，开了灯，顺便拿了一双拖鞋给你“穿上吧。我去冲杯咖啡。”
　　“嗯。”你径直走向客厅，然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我泡了杯布雷拿铁，因为家里只有这种咖啡，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走到客厅，把咖啡递给你。
　　“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将就着喝吧。”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只要是你泡的，就一定好喝。”你笑着对我说，那笑里有温柔。
　　“真的啊。”
　　“嗯，你姐我什么时候说过谎了？”然后，你抿了一口，又将咖啡放在桌上。你似乎在扫视我的房间，脸上的表情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变化。最后，你把目光定在了我的电脑桌上，平时我写作的地方，那个地方还摆放着你的照片，我想你是看见了，所以你起身走了过去，我也跟了过去，你拿起那个相框，你的表情还是淡淡的，我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又是沉默，我静静地站在你身后，你沉默，我也沉默。不知过了多久，你终于开口了：
　　“原来以前我是这个样子的，呵呵。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五年了。”
　　“嗯，五年了，姐。”
　　“我走了五年，奋斗了五年，就是为了能够回来。”
　　“五年了，我留在这里五年了，就是为了等你回来。”
　　“我记得呢，以前你说过你会呆在原地的，你不想走。”
　　“我是怕，你回来了，找不到我。”
　　“傻丫头，那我就会去找你的呀。”你对我说。然后我们相视而笑。
　　我在心里欢喜，欢喜着，原来你知道我在等你，你是记得的，记得回来找我的。那么我的等待就不是没有意义的。在等待你的日子里，每每手在键盘上敲打，所有的文字都是为你所写的，所有的所有，都是为了有一天可以等到你，我想等你的每一天都是幸福的。一直以来能为你做的，都是在原地等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知道你得到真正的幸福为止。
　　你的笑里是愧疚，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对我说，你会感到愧疚，你说你没有当好姐姐的角色，那时我也这么认为，可是已经认定了，不管是怎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直到你真正得到幸福为止。你说我们谁都不要迁就谁，情，这个东西，爱情，友情，还有亲情，双方之间，总有一方要付出得更多，总有一方会迁就另一方，总有一方会在乎得更多，我们是这样，别人也是这样。其实，真的不需要内疚，我愿意，我做的，我愿意。
　　“姐，这次回来会呆多久？”我说
　　“不走了，不想走了，走了五年，也累了。”
　　“累了，就休息呀。”
　　“嗯，是该休息了。况且。。。。你在这里。”
　　“我。。。。在这里。”是啊，我在这里，不过姐，这次可能换我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