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万年》寒卿

8、第 8 章

　　吃过饭过后，本来想直接回家的，路过“勿忘我”，透着那半透明的窗，我看见店主正朝着我的方向发笑，我想他是看见我了，对着我笑呢。我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任冰，你来了。”他说
　　“你记得我的名字啊。昨天走的太急了，还不知道你名字呢。”我傻傻地笑
　　“肖楚，很高兴认识你。”他很绅士地伸出了手。
　　“任冰，很高兴认识你！”我回以微笑。
　　“布雷拿铁？”
　　“嗯。”我向那个角落走去。
　　独坐在靠窗的这个位置，喝着布雷拿铁，我的记忆又回到过去。每一次，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觉得我的世界是安静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喧嚣的，我不喜欢喧嚣，然而，你却喜欢。你是属于这个喧嚣的世界的，你可以很好的适应，无论在世上的的哪个地方，你都可以很好的照顾自己，我不用担心。我一直都很失落，你很优秀，可以独挡一面。我呢，永远都是站在一个角落，远远地望着你。我一直都很失落，你不懂我在想什么，我更不懂你在想什么？我一直都很失落，在我的眼里可以看得到你，在你的眼里，却很难觅得我的踪影。这仅仅是我的感受，在你那，也许又不一样了。那时候的我，是忧郁的，遇见你之后，我的心情是蓝色的，很蓝很蓝。
　　喜欢天空的蓝，喜欢天空的静谧，喜欢天空的遥不可及，喜欢一个人想着另一个人的感觉，回忆，是最好的安慰剂，回忆，消磨了时间，同时也为我找回了时间，已逝的时间。我们不可能回到从前，不可能重来一次，重来一次的话，我会选择没有和你相识，相知，这样的我是不是自私的。换做你，会不会也这样选择。
　　吃饭的时候我们没怎么说话，今天是我第一次和你一起吃饭，你吃得很慢，我很早就吃完了，坐在那等你，透着窗看风景，最美的风景都无法胜过你。
　　你走的时候没有回头，你走得很快，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肚里。真的很抱歉，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默默地想你。时间很长，生命却很短，还能有多少次机会可以这样贪婪地想你，我不知道，也许不会很久了，我隐隐约约感觉到我的时间似乎不多了。
　　“在想什么？”肖楚笑着对我说
　　“呵呵，我也不知道。”我说
　　“你是个意识流。”
　　“是吗？有人也这么说过！”
　　“但又不完全是。”
　　“嗯？怎么说？”
　　“真正的意识流是游离于世俗之外的，不受外界干扰的。可是你，虽然不受外界干扰，却始终被一个人，或者一件事，又或者是一段情牵绊。从你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你是向往平静的，可是你的心却是喧嚣的。你太执着，太痴，以至于会感觉到累，心累。”肖楚说得那么认真，说得振振有辞，好像是把我看穿了似的，好像他认识我很久很久。的确，我是累了，很累，如果不是为了等你，等着我的梦，我想很久以前我就可能倒下了。
　　“你说得很对，我有些累了。”我低头搅着咖啡。一直搅一直搅。
　　“对不起，我似乎有些唐突，说的太多了。”他很尴尬地说
　　“ 没关系的，只是还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了解我，而且是一个刚认识的人。”我说“你可曾体会一个人执着了太久，孤单了太久，痴恋了太久，几乎全部失落过，失望过，那种感觉，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你体会过吗？”我抬头，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天，天知道我的感受。
　　“你喜欢看天，从我见到你的那天起，一直没变过。”
　　“看天的时候，可以想很多很多，全部的回忆都在那里。”我说“看天的时候，可以试着让眼泪流回去。”
　　“你的心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
　　“连我自己都不懂呢。”我自嘲地笑了笑“说说你吧。”
　　“我啊，就是个为生活奔波的小市民罢了，没什么好说的，俗人一个。”
　　“你没说实话，看这家店的装潢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呵呵。”肖楚说
　　我们相视而笑，我知道他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他不愿意说，我也不想深究。如果他想让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都无法读懂对方内心所想，我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个人，会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只是我还不曾知道，他是那么重要。
　　后来，我看天，他看我，我装着看天，他还在看我，再后来，我离开，他离开。只是他的眼里多了一点东西，我看懂了，是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