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万年》寒卿

3、第 3 章

　　夜，静得让人心慌，听着自己的心跳，那么有规律地跳动，这就是所谓的生命。生命中该是有等待的，就像我在等你一样，一等就是五年。我想起仓央嘉措的那首诗：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来我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漠然相爱，寂静欢喜。等你的日子，五年里，不管到哪个地方，我都会时不时地转身回望，我相信，也许某一天你就会悄悄地站在我的身后，我怕，如果有机会重逢，会被我的不小心错过。
　　五年前，你走的匆忙，来不及送你，看着你远去的背影，想说的话咽回肚里。你没有回头，我也没有挥手，没有道别，只是漠然。你走的那天，还是一袭的白色，你的白色和你就这样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夹杂着细雨，你没有撑伞，我也没有撑伞，你走了，我站在雨中，久久地，我问自己，心会痛吗？如果会痛，又能怎样呢？始终，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没有能力去改变，没有人能够改变。只是，我很想知道，在你心里，我重不重要？我问自己，会不会一直等你。我不知道，会不会等到你。张爱玲说：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在等你，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在什么地方，都有一个人在等你。可是，你会知道我在等你吗？就算知道了，你会让我等到你吗？
　　手边的咖啡已经凉了，我抿了一口，是冷涩的滋味。在这深秋的夜晚，还是让人感到微微的泛凉，我下意识地拢了拢披在身上的衣服，还是觉得很冷。我很清楚，不是天气冷，而是我的心冷得让我发抖。什么时候开始讨厌这种感觉，什么时候开始止不住想你，至今，我仍然不相信，有一种情是等待，不知不觉中，原来我也在做着这件事。
　　你走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季节，你走了以后，我常一个人踱着，喜欢站在那棵树下，喜欢拾起它的落叶，红叶，代表思念。每拾起一片红叶，就拾起一段回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也许是平静的，和你走在一起，永远没有话题，和你的通话，永远超不过五分钟，可是，你一转身，就觉得不舍。我们永远都只能在路上相遇，然后点头微笑，然后擦身而过。曾经你对我说，是不是我们只能这样？我也问过自己，是不是我们就只能这样？可是除了这样，还能怎样。你从来没有告诉我，到底我该怎么做？
　　有天，我对你说，我可不可以打开你的心，我要做那个让你最感动的人。你说，可以。你说，你有给过我机会，我说，那就足够了。可是，我走不进你，因为我无法靠近，一靠近，就会伤到你，也会伤到我自己。是我太贪心了，想要每时每刻都可以见到你，想要知道你的踪影，想要知道有关你的任何消息，甚至想要知道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明明知道你是那样一个人，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一个不喜欢把喜欢挂在嘴边的人，一个不习惯把在意表露的人，我曾自私的以为，为了我，你会改变。是我太贪心了，我想是我的贪心逼走了你，这一走，就是五年。这五年，对我来说，是漫长的，我已等了你五年，是不是还要再等下去呢？我动摇了，我清晰地听到它——我的心在告诉我：放手吧！
　　在大学的时候，文史老师说过这样一段话：人，可以爱，但不可以痴，人，可以追求，但不可以执着，人，可以拿得起，但不可以放不下。这世间有那么多的遗憾，我们数都数不过来，所以要懂得放手！放手也是一种洒脱。也许真的是到了要放手的时候了，等了你那么久，我累了，等了你那么久，我真的累了！所以，原谅我，这一次的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