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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哪有这么脏 ...

  •   第二天醒来后看见言瑾抿着嘴皱着眉,睡得极是不安,她揪着我的衣服,有着孩子气的倔强,我小心翼翼拉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脱离魔掌,可顾姨在门外等着我。好吧,这没办法了,好在我穿的是纽扣式的睡衣,把扣子解开后就可以脱衣服,可是刚解完扣子准备金蝉脱壳,言瑾竟然动了动眼皮醒了,我吓得一愣,怎么着我现在都可是空门大开啊,她醒来后迷迷糊糊对着我笑,我又花痴了,谁知她就那样顺其自然地凑过来吻我,没刷牙!!!搂着我的腰把我扯过去,又伏下去咬前面。我怒,你发情发得这么自然,我要推倒你就还得婚礼钻戒,不公平啊这。可她又睡在里面,我没办法一脚把她踹下床,就只好退而求其次把她推开,看她那张睡得迷迷糊糊的萌样,咬着牙放过她去找顾姨了。
      “你们到底惹着谁?”顾姨坐在我对面抽着烟,皱着眉,我小心翼翼地问她很麻烦么?她摇摇头说没有,又问我言瑾的父亲叫什么,我想了想,话说回来我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她父亲的事。“言倾,我父亲叫言倾。”言瑾从背后走来坐在我身边,顾姨盯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看我说“璃儿啊,这可怎么办,你小情人的父亲来头可大着咧。”
      言倾,一个南方小镇里靠赌博混出头的□□老大,那澳门的赌王不过是慈善出了风头然后名儿响,但要真让道里的人说起赌,言倾的名可不能不知,几乎整个内陆市场的赌博业都被他染指了,也幸亏他不沾染其他的,可这样的势力也不可小觑。
      顾姨把烟捻灭了,呼出一口气,说:“离开中国,这样我才能保你们,我在伦敦有个庄园,在那没人敢碰你,但要是你们执意留下来,我只能让璃儿平平安安。”我转过脸去看言瑾,她皱着眉,侧面有凝重的神色,我握着她的手。顾姨站起来说让我们考虑考虑,现在还没人发现我们的行踪,还让我们尽量不要出去。
      “要离开了么?”我低下头,言瑾突然站起来跟着顾姨,我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好像一下子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我一个,我不知道言瑾为什么要跟上去,可我相信她,我甚至会想到,如果她退缩了,那我就放手吧,虽然我会很难过,但是,我觉得我比我想象中的更爱她。
      言瑾回来的时候我站在二楼的阳台,太阳灼烧皮肤有着铁锈一样的味道,她把我掰过去看着我,逆光里她的眼睛显得异常漆黑,她问你爱我么,我点点头,她又歪着头笑着问那你能为我去死么?我还想点头,可是言瑾抬起我的下巴要我说话。她明明在笑,可我却看见她的眼睛在哭,她说你愿意为我去死么,我说我愿意。言瑾突然笑了,额头抵着我的下巴,揪着我的衣领,咬着牙说苏璃,你真傻。我叹了声,说言瑾,你比我更傻,不是么。言瑾突然放开我,挺直了腰板站在阳光里,侧脸有锋利的轮廓在太阳底下露出黑色的阴影,她仰着下巴,俯视我,带着女王一般强大的气场,勾起嘴角笑,说苏璃,这次才是真的战争,你害怕么。我笑着摇摇头,她捏着我的下巴吻上来,撕咬的,有着末日般决绝的味道。
      大概到了傍晚我们才醒来,顾姨敲门让我们去吃晚餐,还说那可是她亲自下厨,我揉揉眼一边打呵欠一边说好,她突然凑过来眯起眼一副揶揄的表情说“你们年轻人真好啊,这大白天的运动运动也不错,就不要太累了,要嗓子哑了怎么办,今晚我可还是要你们上台客串。”呃,我掩面,顾姨你好讨厌的哦。言瑾扶着额头站在我背后,念念叨叨说我不认识她。饭桌上我问顾姨怎么这酒吧里都没见别的什么人,难不成以前你就一个人挑起大梁。言瑾从碗里抬起头瞪我,我也回瞪她,顾姨笑着摸摸我的头,说“你这两个家伙好歹也收敛下,太刺眼了这赤裸裸的奸情,就算我是瞎子也不能视而不见啊,还有苏璃你这小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敢情你就拐了个弯来埋怨我把杂活都推给你,想死是不”。我吐吐舌头,啧啧说“这不是奸情啊,我们可是明目张胆地私奔,怎么着也能和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沾了边吧。”言瑾朝我翻了白眼,说“惊天地泣鬼神的是因为打雷了。”什么?我有点听不明白,言瑾又翻了白眼,而顾姨这时脱口而出“太雷人了。”噗,顾姨,您老好时尚与时代接轨的说,唱二人转啊你们,这样默契地挤兑我,太欺负人了,我要告诉苏姨。言瑾狂笑不止,拍着我的肩说不生气不生气啊。可怜我那当真的想问的话题被完全岔开了,我哭,顾姨你的那些员工都去了哪里啊。
      结果晚上我就见到顾姨的那些员工,可其实我早就见过她们了,就是那个叫赵萌萌的女生,可是,她真的是女生么?她怎么可以长成这样!我揪着言瑾的衣袖瘪瘪嘴,言瑾端着托盘回过头来问怎么了,我指着在小高台上低声唱着【you can’t be too strong】的赵萌萌,说“你觉得她好看么?”言瑾眯起眼看了看说好看啊,我泄了气,握着拳说我也要剪头发,言瑾扑哧一下笑出来,手指绞着我的发尾,凑过来咬耳朵说“你也很好看啊。”我推开她,摸了摸手臂的鸡皮疙瘩,说你不要那么恶心人好不好,言瑾耸耸肩,说没办法啊,有人心眼小容不得别人好,就喜欢被恶心,我这迎合她了又被嫌弃,唉,真难伺候。说着还把手伸出来,动了动手指,我说把你的爪子收好,她叹了声说客官您真的好难伺候哦,您瞧我都抽筋了。嘴角抽搐,言瑾啊,你以前可真不是这样的啊。言瑾挑起我的下巴,说以前那都是浮云,你就死心塌地地接受我吧。馒头黑线,瞧你这眼神这嘴角,潜台词是要我接受你的猥琐吧,言瑾,其实你丫的就一披着御姐皮的猥琐大叔,各种恶趣味无下限,我瞎了眼了我。
      赵萌萌走下台来,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浅灰色西裤,微微仰着头,眼睛也不知是眯着,还是原本就这样,眼眶深邃地几乎让人看不见她的眼睛,大概是化了妆吧,她的脸色苍白得就像暮光里那些古老的贵族,天花板上有摇晃的光线照在她身上,我忽然想起爱德华在阳光里满身闪耀着钻石光芒那个镜头。她走近一个有着褐色海藻般头发的女人,低下头对着那个女人笑,薄而细长的唇瓣上扬起好看的弧度,那个抬起头的女人有着一双花瓣一样的眼睛。我忽然失了神,她们在接吻,我莫名其妙想走过去,言瑾一把拉着我,我回过头看着她,一愣,却又马上笑起来,耸耸肩,说她们这样幸福吧。言瑾穿着高跟鞋,比我高半个头,她吻了我的额头,恶狠狠地说别去羡慕别人。
      因为赵萌萌来了,于是我也不用被迫上台,我只需要安心地调酒,用各种虚伪但却华丽的技巧博取客人的掌声,没人点酒的时候我调了一杯暗蓝色的东西,闻着没有酒味,可喝下去喉咙会像被火焰灼热。沈伶最喜欢这样极端的东西。我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言瑾,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那个有着花瓣一样眼睛的女人不见了,我看着坐在台上唱歌的赵赵萌萌,皱起眉,我觉得我不喜欢她。为什么呢?我能说没有理由么。可我忘了是谁说过,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那好吧,我不喜欢赵萌萌,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我嫉妒;我不喜欢赵萌萌,不是因为她的女人有着一双花瓣一样的眼睛,像极了沈伶;我不喜欢赵萌萌,是因为我就不喜欢赵萌萌。
      一个客人来点酒,但吧台里没有其中一种配酒,于是我到酒吧后门搬酒箱,打开门后就看到一个男人靠在墙上抽烟,看见我出来后把烟头丢在酒箱里,我喂了声,想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他却一拳打到我肚子上,然后我就特没出息地晕过去了。

      梦里回到很多年前那个晚上,玻璃窗外下着很大的雨,噼里啪啦地拍打着窗沿,我打开窗把那盆三色堇搬回来,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关上窗后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却有细微的说话声从门缝里漏进来。我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抽烟,地上满满的全是烟头,而母亲坐在一旁沉默地哭泣,沉默的,没有声音的,却有潮湿的水从指缝里溢出来。这个梦境太真实了,我都几乎要怀疑我回到过去,那些我以为被岁月洗刷干净的过去,干净得就像血迹被大雨洗刷那样。梦的最后母亲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流出了血红的眼泪,她说,“苏牧,我们没有钱,只能是死了。”
      大概是因为习惯了吧,所以我并没有惊恐地挣扎着醒来,平静地睁开眼后,意识逐渐回到身体里,然后腹部的剧痛迅速蔓延开来。我忍着痛意打量着周围,如果没有我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加长版的宾利,有着极致奢华的内部空间和坚固的外壳,而拥有这样的座驾,以及会这样“邀请”我来的,大概也只有那个人了吧。
      言倾坐在不远处的沙发里,面前有一张精致的桌子,他夹着一根雪茄,用银质的夹刀把烟头掐去,咔嚓一声。“苏璃吧,你坐啊,别害怕。”他呼出一口烟,辛辣的味道呛得我直咳嗽。抹了抹眼角后,我直起身子打量面前这个男人,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和我想象中的暴发户一点都不像,他没有庸俗地带着满身的金饰,没有油光满面啤酒肚,也没有电影里那些赌场老大的凶神恶煞,言倾就像年轻时候的何鸿X,穿着笔挺的黑西装,银色的领带端端正正地贴在外套下,他有着混血般深刻的五官,带着旧式的金丝眼镜,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着上扬的弧度,他和言瑾那么像,有一瞬间我甚至会觉得这个人是一个和蔼的父亲。可接下来他却让我的这种错觉彻底粉碎。
      言倾摘下眼镜放在桌上,车顶的淡黄色灯光让车厢显得格外昏暗,他看着我,脸板起来,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剑,我突然觉得冷,像面对一条冷血的蛇,四周响起那中爬行时鳞片摩擦的声音。他摇摇头说“你拐走我的女儿,丢了我的脸,像往我身上吐口水。可我看你这样一个乖宝宝,怎么就这么胆大啊。”他捏了捏手里的夹刀,锋利的刀片咬合在一起,咔嚓咔嚓。我缩了缩肩,他又说“你大概也知道我靠什么起的家,我很喜欢赌,刺激,回报,你都不知道人的贪念欲望有多强大,那种掌控人心的感觉,棒极了。”言倾笑了笑,站起来走近我,我坐在他对面动都不敢动,双手紧贴着膝盖,生怕腿会不自禁颤抖,他蹲下来抬起头,用夹刀夹着我的食指,眯起眼,指尖用力,我只觉得手指钻心的痛,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又怕被那锋利的刀刃硬生生削下一层皮。他继续用力,说“别以为顾长笙能保住你,她那会已经过去了,现在得听我的,弄死你对我来说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可这不好玩啊。”
      啊啊啊啊,我握着手腕用力地咬着牙,心里把言倾这个杀千刀的诅咒了几万遍。他用力地捏紧夹刀,刀片割开皮肤,直接卡在我食指的第一个关节里,血沿着指尖不停地往下滴,他却还变态到顺手拿过一只酒杯把血盛起来。汗把我的后背都浸湿,言倾笑着站起来,摸着我的头说“要不我们来赌一局,要你赢了什么都好说,你知道的人站在高处就特寂寞,没乐子了无聊啊。你倒还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就言瑾那点破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可你们怎么能这样啊,”言倾收紧五指,用力地把我的头皮都要抓起来,“逃啊,我叫你们逃,你们又能逃到哪里。”他看起来就像个疯子,我完全相信下一秒他会突然就哭,你知道啊,老男人就有点问题,特别是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变态。我咬着牙问那你要赌什么,他笑而不语,手握着夹刀柄,用力地往下一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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