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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风驰为谁来 ...

  •   “可是我还想和你走到山下去吃鸡。”镜子笑着看着他。

      “可你不想快点吃到吗?是不是不相信我很厉害?”浸台对于她的不信任很是难过。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走到山下。”镜子再次重复,他终究不知她是何意。

      “也好!”浸台依着她道:“现在遇上妖怪我们也不怕了,师傅教了我术法。”他边说着边比划着手势,自来到这个寺中,他似乎比以前活泼了很多,大概是与着不远处此刻正傻傻的盯着他们看的人有关系吧!

      “我,我听说镜子回来了。”净空见他们正朝着他看来,那颗可怜的小树似乎再怎么努力挡不住他那么肥大的身体,镜子戚眉看着他,他似乎比以前更加的胖了。

      浸台与镜子都没有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从那颗小树后面走来,因为对于他,他们几乎无话可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乎和这人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他总是很不少林。

      “镜子你怎么突然没了又突然有了?”他这话一出,他俩更加的口塞,都虚着眼睛仰头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的意思是,要是你们真的想吃鸡的话,那今晚就去吧!”他是憋不住主题的人,亦或者说他是不会转弯的人。

      “你还要一起吗?”镜子想起那日他跳人家高墙的劲头,那眉头皱的更加的深了。

      “我本来是想好好的睡觉的,但是既然你们去,我也就勉强的去吧,毕竟要是在路上遇上什么妖魔鬼怪,就凭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肯定是挡不过了,既然做了你们的师兄,我当然是不能看你们白白的送死。”他说的很是为难,就像眼前的人跪下来求他跟着一样,这晌午的天气本来就有点热,此刻却似乎更加的热了。

      “你要是想跟着的话就不要说话,不然我们会觉得活着很没有意思。”这人只要是提到吃,肯定是要跟着的,镜子深知这一点,于是只好默认。

      “我一向是个内向的人,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吗?”净空冷笑着,叹息当今的人如此的不能将人观察仔细。

      到了深夜他们便在紫竹林里碰了面,这一次,浸台没有偷偷摸摸的,主要是因为主要令他偷偷摸摸的人已经知道了,并且就在旁边,所以也就没有那个必要了。

      今夜的镜子还是提着一盏小灯笼,她穿的还是那样的单薄,浸台则习惯性的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然后他们一起朝着山下走去。

      初秋的夜晚是宁静的,月光柔柔地照在这赶路人的身上,似是这个世界只有月光还有这般的温和,这般的祥静。

      “我觉得上回的那个鸡不好吃,总是一股怪味,最主要的就是个头太大,而且还要拔毛,很费事,我看我们还是吃猪好了。”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净空终于憋不住的将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上次他跳过高墙之后便在一家人家的猪圈旁边停了下来。

      说实话,那次也是他第一次出来‘偷腥’,想自己自从两岁就进了少林,这么多年就没有吃过活物,见到这么大的家禽他当然很兴奋,与是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可是谁知道抓住那畜生咬了好几口,都是咬的毛,直到最后一口才吃到肉,没有想到比豆腐还难吃,倒是那只鸡痛的直叫唤,后来有个人闻声而来,那人二话不说就提棍打了那只大鸡,嘴里还振振有词的说道:“叫什么叫?死猪!难道有公猪咬你了,再叫明天就把你炖了”。

      “你们可能是没有吃出来,那只鸡的味道就像是猪食,不对,应该说简直就是猪食,连猪肉都比它好吃,我看我们今天晚上就吃猪肉吧!”

      “如果你们不想吃猪肉,你们尽管还去吃□□,不过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们,鸡肉难吃的很,而且长的也不好看,要是有可能我想猪都长的比它好看。”

      “你们都没有看见,鸡长的真是丑的要命,而且很憨,你想想,你都咬它好几口它才发现自己好像被人咬了,是不是很郁闷,如果……”

      “你要是再说话的话,我就会真的觉着活着很没有意思,而且还认为人生很悲惨。”净空的话还没有说完,镜子就幽幽地飘出一句话,听不出生气或者不生气,但足够能让这个人闭上自己的嘴巴。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不想听这个关于吃的问题,那我就讲一些六界的大事,这可是方丈说出来的,可信度达到九成,反正方丈八成是不会骗人的。”大概他们对于修身养性这样的话题是不太感兴趣的,既然不感兴趣,那他只能转移话题,于是他继续说道:“听说魔王苍穹现在正在找能号令界神令的人,哎,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界神令啊?”

      “我听镜子说过,那是一块有着强大的法力的玉令。”浸台附和着说着,似乎他对这样的问题很感兴趣,于是他继续说道:“听说当年界神离弦手中有一块界神令,后来为了修补沧溟台,离弦死了,可是他手中的界神令还一直存于神界玄殷山的界神宫中,听说这界神令可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法宝,拥有此令者便能得天下。”

      “那离弦不是死了吗?”浸台奇怪的说着。

      “是死了,可是只要是无前世来生,无六界记录,无魂无魄者便能号令界神令,因着界神令是一块集世间万物精魂的纯玉体,故只有行万化空身的人才能号令它。”

      “要是苍穹找到这样的人,那会怎么样?”浸台迟迟的问着,竟不知自己为何要这般的问。

      “当然是吞了其余五界,然后魔霸天下啊!”

      镜子仔细的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竟没有一丝的动作能表现他对魔界独霸天下的不满,他的回答似乎与浸台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只是自顾着走着,不说任何的话,这样的他令镜子无所适从,这还是当年的那个界神离弦吗?还是她最可敬的师父吗?

      “哥哥,若是魔界真的吞了其余的五界,你会怎样?”镜子不甘的问道,当问出口时,自己又忽地的懊恼起来,难道当初不就是希望他会放下所有来陪着她么?如今他已经放下了所有,甚至连着他自己是谁都已经放下了,可是自己为什么还是这么的惶惶不安?自己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离弦吗?

      “那他会屠了清真寺吗?”浸台的这一问将镜子的心彻底的冰凉,他的言外之意便是,只要那魔界不屠了清真寺,那便与他无关。

      “你傻呀,既然是吞了五界,清真寺当然也是要受到影响的,若是连着方丈都成了魔,那我们也是魔了。”净空肯定的说着,眼里的目光容不得一丝的质疑。

      待净空说完,镜子便等着浸台的回答,可是过了很久才从他的口中幽幽地道出一句:“若是都成了魔,我当也是不例外的。”

      “哥哥怎能这般如此?如今六界和谐共存,岂不是很好?有着神界的治理,到处一片祥和,若是真让那魔界的苍穹坐拥了天下,可不是天上人间的大难?”她有意的唤醒着他的职责,可是那紧皱着眉头的浸台似乎很是不能理解她的意思,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句:“若是师傅们绝不入魔,那浸台当也是不能入魔的。”

      “这苍穹若是真的拿了那界神令,怕是天下真的要归他了,到时候就怕师傅们真能和他们的人打起来,清真寺恐怕就要靠我来保住了,这样的任务虽然是有点重,但是作为佛家的弟子,我们绝对是不能入魔的。”

      连着净空这样的人都知道有着自己的意愿,为什么浸台就没有?这样容易被别人左右的思想,若是真的被利用了,她可是要如何是好,叫她失望至极,那被她原先设定的目标现在是多么的遥不可及,他哪里是在乎她?哪里是陪着她吃鸡?可不就是因着他实在是拗不过自己,所以才不情愿的随着来的么!想到这里她更加的痛心,于是止住了脚步说道:“我不想去了,我想回了。”说罢她便即刻转身。

      “镜子,你不吃鸡了吗?”浸台见她似是又忽地的不开心,于是急忙抓住她问道。

      “不吃了,我不舒服,累了,想回去睡觉。”说罢她挣脱了他的手,继续往回走着。

      听她这样说着,似是与着上次一样,浸台顿时惊了一惊,想到上次她一直不醒的睡容,他的心不禁的颤抖,既而快速上前说道:“你不是说要吃鸡吗?这都已经走了一半了,怎么突然的不吃了?”

      “哥哥若是想吃,自己吃就是,不必管我,我自个儿能回去。”她不知自己哪里来的火,只是觉着这样的离弦让她很揪心,很痛苦,很不能自已,时刻的折磨着自己。

      在回去的路上,她听不见那后面的人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心不断的被侵蚀的疼,疼的她喘不过起来,自己与自己的争斗似乎越演越烈,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到底还要什么?

      浸台见她似是很不开心,故只能默默的跟着她往回走,只留下不知所以的三师兄独自在山谷中悲鸣道:“你们也不能这么耍我啊,不想吃猪肉那就说,这就回去了,真是太让人费解了!”说罢他也跟了上来,然后念念有词道:“算了,既然你们不想去那也拉到,这回去的路上还是需要我保护的。”

      那顿鸡终是没有吃成,浸台将镜子送回到了崇真阁,之后她便将自己一直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浸台虽是日日去看她可是,始终都没有见到她,生生地着急,可她始终是不见他。

      这日,浸台仍旧在镜子的房前坐着,似是无所事事,亦或者说,他除了坐在这里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坐在崇真阁的台阶上,静静地看着阁前的银杏树,这已经是自己第三次看见银杏树枯黄了,也就是说他已经在这个地方整整三年了,过的似是很快,回想着三年里发生的一切,几乎没有什么很大的事情能让他足够去记住,除了镜子消失那日在这里整整坐了一晚,后她回来,他仍旧坐在这里,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走,亦不知道她为什么回来,似是她总是这样的若有若无,总是这样淡淡地令人哀愁。

      “子轩,子轩。”这个声音是多么的熟悉,浸台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位雍容的妇人携着一位挺拔轩昂的男子正朝着这里走来。

      “爹,娘。”浸台并没有太诧异,只是起身上前行至他们的跟前,然后任那个妇人将自己搂在怀里,笑着落泪。

      “我的子轩可是会说话了,看看,这笑的可是多甜。”妇人喜极而泣。

      “子轩可是长了好高,愈加的秀气了,爹爹可是都认不出了。”那中年男子微笑着扶着他的头,眼里竟是宠爱。

      “爹爹和娘亲可是何时得空而来?”浸台微笑着问道,既而在树下的石桌边坐下。

      “送你上山时本是说好是待你定了性再来,这样便于那寺中的长老对你的管教,可自从你走了之后,你娘便是天天念你,终是被她念的不住,于是便日夜兼程的来了。”男子缓缓地的说着脸上始终洋溢着和煦的笑。

      “怎就见你一人坐于此?可不是和着寺里的弟子闹了不和?”自己的孩子她是清楚的很,他从小便是孤僻的很,若是与寺中的弟子不玩在一处当是自然,可是已经都三年了,这三年来佛法的滋教与顿悟还是没有能将他的性子改过来么?想到这里,妇人的心里不禁的一凉。

      原本是呆在阁中的镜子见他还是坐于台前,便是不忍心想出来伴他说说话,这些日子,她想的多了,自己终于明白,她心中的离弦本不该如此,她喜欢的那个离弦是有勇有谋,舍取分明的界神,若是没有了对苍生的福泽庇佑,那他就不是离弦了,所以她要教他如何的爱自己的子民,如何分清善恶,即便是他什么都不记得,她还是要帮着他的,毕竟,他还是在乎她的,不然为何日日坐于此处。

      “浸台——”镜子将门打开走了出去。

      “镜子?”浸台见她终于露面,急忙跑了过去,可是比见到自己的父母都要开心,“你可是不气了?”

      “我当是生气,谁让你好恶不分呢。”镜子说罢便朝着这方看来,这一看她可是怔住了,他们可是何时来的?很久不见,她几乎都将他们忘记了,可是忽地的见到却又让她的心生生地抽了一下,他们可曾知晓自己的孩子又是何人?无论对这个孩子多么的好,他始终淡漠而对,是不是在某些时候,他们也会觉着难过!

      “这是我的爹爹和娘亲,他们来看我了。”浸台淡淡地说着,脸上始终没有太大的表情,旁边的夫妇倒是可近的很,急忙将这孩子拉了过去问道:“你亦是这寺中的弟子?”

      “镜子只是暂住于此,并不是这寺中的弟子,况且,况且,这寺中亦是不收女弟子的。”镜子说着柔柔地笑,只是他们不知,她此刻对着说话的人竟是当年伏在她腿上的白猫,她将自己对于这个孩子的担忧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她,只是因为她是一只猫,她不会将她的心事说出去。

      “想必子轩坐于此处亦是在等着你吧,我还以为我们家子轩只是兀自一人坐于此处呢,现见他因你在此,我们便觉着他倒是真的变了许多。”妇人说着,笑意更浓。

      “浸台,浸台,不好了,不好了——”这一听就知道是三师兄净空,只有他能八百里传音,总是声音到了好久才见到他的人影,浸台这几日与他倒是不似那么生疏了,只是因为净空没事便找他闲聊,至于闲聊什么,浸台基本上是听不明白的,他的逻辑与思维总是与常人相悖,这虽然是有些头疼,可毕竟是有人陪着他说话了。

      这次本来以为他还是来找他聊天的,想找个借口让他先找别人说半天,下午他在听他说,可是却见他神色慌张,一路狂奔,浸台不禁皱眉问道:“这是如何了?”

      “大师兄被狂魔杀了,大师兄被狂魔杀了。”

      “重野?”浸台毫不犹豫的想到这个人,似乎只要是与狂魔联系的就一定会想到他。

      “不是,不是上次那个,这个是叫风驰的,比上次的那个还要邪乎,整个一个透明的人,天啊,现在就在寺前,你快走啊!”说罢他就将浸台的手拽起,然后朝着大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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