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云行》長袍終古

8、懊悔

　　而此时，独孤和晴伊正躺在离断桥几里外的另一桥边的湖堤上。
　　晴伊此刻正盯着独孤，眼伸中满是恐惧和担忧，而独孤则躺在离晴伊两步之遥的地方，他面色惨白，眉头紧琐。晴伊不忍，便鼓足勇气，解开了独孤的衣衫。晴伊惊愕地看见独孤被刺中的伤口已似掰开的，肉清清楚楚地翻在外面，而伤口已经翻白。晴伊泪水直流，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一幕，这教她如何承受得起。
　　“别哭了。哭是没用的。”独孤正在此时醒来，他虚弱地说。
　　晴伊见独孤醒来，便情不自禁地扑了上去，却不想碰到独孤的伤口。然独孤并未吭声，只是轻轻地推开她：“别哭了。哭是没用的。帮我把伤口包扎一下。”独孤平静地吩咐着，声音里听地出他的虚弱。
　　晴伊微微抽搭了几声，终于控制住后，问：“我该怎么做？”
　　独孤平躺着，双眸微闭轻声道：“你从你的衣裙上撕块布，然后……然后把伤口包起来……暂时就这样吧。”
　　晴伊诺了一声，使劲从裙摆上撕下一条长长的布条。而后拿出她随身带的一条丝帕，轻轻地在独孤的伤口上擦干，再将布条一圈圈包在独孤的伤口上。动作极为轻柔，晴伊的眼里含着泪,双肩却不停地颤抖，泄露了她的极力隐藏。
　　“你还挺细心的么。”独孤惨白的唇间吐出戏言，嘴角也费力地稍稍扬起。晴伊依旧不语，仔细地包着伤口。独孤抓住她的手，柔声道：“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晴伊眼圈红红的，话中满是委屈道：“对不起，要不是我执意要走到断桥上去；要不是我不愿带随从；现在你也不会如此落魄，还险些送命，我们也不流落至此。”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止也止不住。
　　独孤很想不理会她，但却做不到。不知为何，见晴伊哭，独孤的心里会很难受，似千斤之石压在胸口。他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许他从不知道会有这样一个女人牵动着他的心神。
　　独孤皱皱眉，很想制止她的哭泣，可……
　　他费力地坐了起来。晴伊迷惑地看了看他，眼眶里还有泪水。他伸出另一支未受伤的手挑起了晴伊的下巴，晴伊的眼睛睁得更大。他慢慢地吻住了晴伊的脸，顺着泪水，他的唇滑到了晴伊的唇上。独孤很深，却很温柔地吻住了晴伊。晴伊慢慢从震惊中恢复，她闭上眼睛，搂住了独孤的脖子。
　　良久，二人才分开。晴伊满脸通红，却小声问了一句：“我们下面该怎么办？”
　　“你是说什么怎么办？”独孤笑言。
　　“你……”晴伊通脸彤红，“我问你……万一那些人追来怎么办？”晴伊小声道。
　　独孤这才正了脸色道：“我想一时半刻他们不会追来。”
　　“为什么？”
　　独孤双眸微闭：“西湖很大，他们只见我们落入水中，却不知我们往哪游走了。所以一时半刻他们不会来，不过……”
　　晴伊凝视着独孤，苍白的脸透着一种邪气的美，令她都看得瑟住了：原来男人也可以如此美，却不会像她大哥一样透着阴柔。
　　“你在想什么？”独孤见晴伊不回话，就又问道。
　　“啊？”晴伊回过神，“哦。不过什么？”
　　独孤见晴伊已回过心神继续说：“不过这只能拖得了一时，而且我斋的人也会难找一点。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先找到我们只能赌一赌了。”
　　“那我们现在就只能坐在这儿了吗？”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做别的。”
　　“你……”
　　“我是说把我扶到比较干的地方，然后想办法弄干。”独孤见晴伊满脸通红，一脸羞涩，便已猜到她想的，故意戏谑倒，“不然你想干吗？”
　　“没什么？来，我扶你。”晴伊低着头，心中满是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