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长烟一空》笑看风云

8、尴尬 高明

　　高明远在屋子里出不去，坐立不安，也不敢再靠近那些正在照顾芷兰的丫鬟了。他就规规矩矩地坐在外屋，被这热气熏得直冒汗，加上喝了那么多酒，浑身燥热难安。幸好屋子里准备了充足的水，他就在外屋不停地喝茶，不知道是渴还是想抑制紧张的情绪。
　　天刚破晓时，大家都撑不下去了，丫鬟们一个个在床板周围开始打起呼噜来。高明远喝了那么多茶，又觉得闷热，一点也睡不着，就开始东张西望寻思着找点东西看看也好。
　　“水。我好渴~”芷兰迷迷糊糊地开始说话了。
　　高明远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跑到桌前赶紧倒水，谁知道桌上几壶水早被他喝光了，他自责地拍拍自己的脑袋。又跑到门口不行地敲门：“快放我出去，她要喝水呢”
　　守门的小厮被吵醒后隔着门慵懒地对高明远说：“少爷，您省点力气吧，老爷说了，那姑娘不醒，你也出不来。”
　　“她醒了，她说她要喝水呢”高明远赶紧解释。
　　“少爷，您唬我呢，昨晚我烧了几大锅水，还不够喝吗？”小厮觉得少爷有点好笑，平时一副堂堂将军的威武模样，如今也这样狼狈。
　　高明远继续狂敲门，把丫鬟们都吵醒了。丫鬟们也发现芷兰一直在嚷着要喝水，兴奋地跑到门口：“快去告诉老爷，这位姑娘醒了。”
　　小厮这下相信了，准备赶过去禀明老爷。
　　“哎~，快帮我们把门打开啊”高明远把小厮叫住，小厮顺从地打开门后，高明远将小厮推到一边，疯狂地跑出去，可能觉得自己终于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但看他焦急的眼神好像又是在寻找着什么。
　　小厮无辜地爬起来，向老爷的屋子跑去。。。。
　　高明远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就这样漫无头绪地来回跑着。天才刚亮不久，只有少数仆人起来干活了，大多在扫院子。高明远向厨房跑去。。。。。
　　“少爷，您一个将军怎么进这种地方啊。”正在准备早饭的老妈子赶紧擦擦手，欲把高明远推出去。高明远来不及回答，到处找水，把厨房恨翻了个底朝天。为难了这个从小在军队长大的高明远，基本上不知道厨房里头长什么样。
　　“少爷找什么，老奴帮你找”
　　“水，我找水”高明远边说边继续翻着。
　　“诶哟，少爷您别折腾了，这水就在锅里烧着，您翻这里做什么”老妈子赶紧把翻出来的紫砂炖锅放回去。
　　高明远又随手拿了个敞口碗，在锅里舀了碗水，忍着烫向小屋跑去。。。。
　　“水来了”高明远开心地跑到一群正背对着他的丫鬟身后，丫鬟们闻声都散了开来，只见虚弱的芷兰正躺在一个丫鬟怀里，身上已经穿了件衣服，另一个丫鬟正在给她喂水。芷兰觉得这一勺勺地喂根本不解渴，看到面前有个大碗，开心地把手伸过去赶紧接，高明远很有成就感地把碗递给她。此时，高明远清清楚楚地看到芷兰的模样，芷兰也一眼就认出了高明远。
　　两个人同时握着碗，四目对视，楞了老半天。
　　站在芷兰后面的高老爷咳嗽了几声，两个人这才回过神来。芷兰接到碗后正准备畅饮一番，一看碗里，只剩下一小半碗水。刚刚高明远跑地太急，估计都洒光了吧。芷兰还是假装很开心，本来可以一饮而尽的，还要分成好几小口才喝完。
　　“姑娘，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切记饮食要细吞慢咽。”高老爷语重心长地嘱咐芷兰。
　　“记住了，谢谢老爷的救命之恩。”芷兰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来到这里是高明远救她的，现在高老爷又救了自己一命。芷兰暗暗下定决心，不管这家人要不要她，她一定要留下来为他们做点什么，哪怕是继续当丫鬟也好，回报他们的大恩大德。
　　高老爷恶狠狠地盯着高明远：“跟我回屋说话。”高明远明白，昨晚的一切父亲都知道了，现在肯定是为了这事叫他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小屋。
　　高夫人则留下来帮忙打点芷兰接下来的安排，可还是忍不住偷偷看远走的父子。
　　刚进屋，高老爷气愤地转过来，指着高明远：“你说你，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刚封了官就犯这样的事，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呢，哎。”
　　高明远也觉得昨天自己有点过分了：“爹责骂的是，儿子知错了，请爹爹责罚。”说着，诚恳地跪了下来。
　　“哎”高老爷叹息了一声，扶儿子起来：“也不能全怪你，这事我没跟你讲清楚。可是，人家一个女孩子。。。。这要是传出去，恐怕对你以后的前程都有影响啊。”
　　高明远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那怎么办，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的为人为父还不清楚，可是，我们总得想个办法啊”高老爷又捋气胡子：“只能这样了。”
　　小屋里，一个丫鬟在给芷兰喂小米粥，另一个丫鬟正在连说带唱地给芷兰讲昨晚发生的事，吓得芷兰把嘴里的米汤喷了出来，还呛到了，咳得脸都涨红了。丫鬟们也不顾老夫人在不在一旁，她们坚信，芷兰就是未来的少奶奶，将军夫人，大家又帮忙救了她，以后跟着她肯定会有好日子过的。坐在一旁的老夫人看样子也只能无奈地接受。
　　而老爷屋里的高明远听到这样的建议后则是很反对：“什么？爹，你开什么玩笑？你要我娶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虽说你是个行医济世的大慈大悲之人，但你也不能拿儿子的人身大事来帮别人啊。我不同意。”说着，高明远气呼呼地离开了。
　　小屋里的芷兰也想了很久，现在不是高明远有没有看到自己的问题了。虽说唐代民风开放，但毕竟不同于现代，古代动不动就要负责，动不动就要成亲，哎，真麻烦。
　　芷兰下榻跪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您放心，我不会缠着高家的，我会马上离开的。”
　　老夫人也是个慈爱之人，但想到这个女子来历不明，如今和自己的儿子又发生这样的事，万一哪天在外面被人抓住把柄，成为对儿子不利的人物，那该怎么办。何况，这女子和别人不同，哪家姑娘不想嫁到我们高府，她却大大方方地说要离开，肯定有什么蹊跷：“这样吧，你还是先留在府里休养一段日子吧，你的病还没养好呢，等你病好了，再走不迟啊。”
　　天真的芷兰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她发誓一定要报答这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