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长烟一空》笑看风云

7、酒后失态 高

　　高明远和士兵们畅饮到深夜，大家才酩酊大醉地各自散去。而自从发现芷兰后，高老爷的心就不在筵席上了，高夫人一向跟着高老爷，也跟着在药房打打下手。高老爷诊出芷兰得的是瘟疫后，没有声张，只是让仆人们把芷兰送到府里后院的一个长期没人住的小屋子里，那些仆人也一直留在屋子里伺候，芷兰治好之前也不让出来。
　　高老爷捋着胡子思考了片刻：只能这样试试了，再拖下去，命就保不住了。
　　“来人。”
　　“老爷有什么吩咐？”
　　“去，弄二十个炉子过来，再多烧几锅开水，等会就要用。”
　　高夫人疑惑不解地看着老爷：“老爷，你弄这么多炉子来做什么？”
　　高老爷也有些紧张：“夫人有所不知，这小丫头病得太严重了，脑门还撞破了，这要是病邪趁机进入头部，恐怕以后会有更严重的后果。老夫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这个方法一直在想，没敢真正施用过，这。。。”
　　“老爷的医术大家都信得过，这姑娘本来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咱救他已经是施了大恩了，若是有什么意外，那也不是老爷的错啊。”夫人赶紧宽慰老爷。
　　老爷觉得也有道理，又壮了壮胆，下笔写下了方子，将方子给药房的伙计，吩咐到时候每副药分别放在炉子上煎，煎一夜。“不知这样能不能将病邪给逼出来。”老爷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高明远觉得有些奇怪，下午帮着打点宴席的仆人有二三十人，现在收拾的零零星星的只有十来号人，这府上的人都哪去了，按理说，高府的下人都不怎么会偷懒的啊。
　　“来人”
　　“少爷有什么吩咐”
　　“府上其他人呢，怎么只有这点人在这里。”高明远有些不高兴。
　　“少爷，您是知道的，老爷菩萨心肠，刚刚在门口救了一个重病的姑娘，老爷把大伙都叫过去帮忙了。”
　　高明远心想，真是奇怪，这女子是什么来头，病就病了，竟要如此多的人手帮忙伺候她。想自己在战场上这么多年，大伤小伤无数，每一次都是自己咬咬牙就挺过去了，父亲也从未说叫几个仆人伺候我，顶多亲自煎几副药汤给我喝喝罢了。
　　也许是很久没在爹娘身边，竟有些吃这个小女子的醋了。越想越不顺心，加上正在酒尽上，高明远抱着酒坛子气乎乎地向药房奔去。
　　刚走到半路，看见父亲母亲带着几个丫鬟正急匆匆地向小屋方向奔去。高明远觉得更是蹊跷，就悄悄地在后面跟着。
　　此时，小屋内已是热气腾腾，一个大床板摆在房间正中，芷兰正躺在上面，盖了一条大毯子，周围整齐地围着二十个炉子，上面煎着老爷配的药材，每个炉子前都有个小厮照应着。
　　“怎么样，炉子都生好了吗？”老爷一进屋就赶紧问。
　　“老爷，都安排妥当了。”
　　“男人都出去，你们几个留下来照顾，不要再让任何人进来。记住，不要让炉子灭了，记得加水，防止烧干了。姑娘要是醒了就让门口把守的通知我。放心，你们都不会有事。”
　　几个丫鬟也终于放心留下来，安心地照顾芷兰，帮她擦汗喂水。
　　“其他人都跟我出去”老爷一挥手，小厮们都规规矩矩地出了门，留下一个在门口守着。
　　高明远蹑手蹑脚地走近小屋，望着远走的爹娘，又开始发起酒疯来：“哼，儿子高升都不帮儿子庆祝，叫这么多人来伺候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倒是要看看。”
　　高明远一步三颠地走到门口，小厮看见了有些奇怪:“少爷，你怎么来这里了，这里不能来，您还是赶紧回屋休息吧。”
　　越是搞得这么神秘，高明远越是想看个究竟。这小厮哪招架得住这个将军啊，醉酒后力气更大了，一下子就被高明远推倒在地。小厮也没办法，只好跑过去赶紧汇报老爷。
　　“什么？”老爷火冒三丈，拍案而起，吓得小厮跪着直哆嗦：“这小子，变得无法无天了，将来当了大将军怎么得了。”
　　老夫人也六神无主了：“老爷，这可怎么办啊。”
　　高老爷让自己镇定下来,吩咐小厮：“你回去赶紧把门在外面锁了，不要再让他出来，防止把瘟疫带出来。”
　　“是”小厮行礼后赶紧向小屋跑去。
　　高明远破门而入，一股热浪向他袭来，屋子里已经被药汤的蒸汽熏得模糊不清。高明远一边皱着眉头用手扇扇眼前的雾气，一边往里走：“搞什么名堂”
　　丫鬟们突然听到有男人的声音觉得很奇怪，此时芷兰已经是□□地躺在板子上，一个机灵的丫鬟赶紧用个毯子把芷兰裹了起来。刚裹好，高明远已经站在她们身后，带着满身的酒气。
　　“干什么啊”高明远醉醺醺地问丫鬟。
　　“少爷，您怎么进来了，您不能进来。”丫鬟弱弱地回答少爷。
　　“我来看看这位重病的姑娘啊”高明远假装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这些小丫鬟更是觉得离谱。
　　高明远看见板子上躺了个人，脸都被蒙住了：“你们怎么这么对她，想闷死她啊？”说罢，他伸手想帮忙把毯子掀开一点点，一来可以让芷兰透口气，二来，也想看看这个姑娘的模样。丫鬟们拦都拦不住，一个个只知道尖叫。高明远刚扯开一点，才发现。。。
　　这一下，高明远突然酒醒了，他吓得赶紧把毯子给芷兰重新裹上，裹得严严实实的，迷迷糊糊的芷兰觉得自己快闷死了，想动又没力气。
　　高明远跑到门口想开门逃走，谁知道门被牢牢地锁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