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煞》朱鹂

3、第 3 章 队伍终于在

　　队伍终于在三天后的黄昏到达驻地。由于之前的沃勒尔少将临时被调至西线支援，现在驻地内部处于一种无组织的状态。留守的士兵大多是些老兵，由中尉卡恩向克林斯曼汇报了之前的大体情况。最近战事出人意料的没有吃紧，双方都只有零星的试探□□火。
　　克林斯曼飞快的翻阅了一下士兵名录、武器库存簿以及物资储备明细，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中尉，我们就只有5000人不到？”
　　“是的，少将，”卡恩回答，语速很快，“现在人员总数是4976人，225名伤员，其中14名伤势较重需要送回国内治疗。”
　　“明白，那么，中尉，可否抽出几人来协助我们特别行动组？我们。。。”克林斯曼还在酝酿怎么把话说的委婉一些，外边传来的一阵鼓噪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卡恩回头，冲着门口喊，“老Jens，去看看怎么回事！”又转回来努力继续，“抱歉，这边的兵不是很懂规矩，不过都是很好的人啊。。啊，你说要几个人协助特别行动组？没有问题啊，我把嗯。。老Jens和小施给你用，再加上我，随时听候调遣！”
　　克林斯曼露出最完美的笑容，伸手握住卡恩的手，“多谢中尉！希望以后一切顺利，让我们都能够平安回家。”
　　“呵呵呵呵。。”卡恩仰头笑，“到了我这个年纪，也就希望能够平安回家，以后不要再打仗了。少将，我们这些人的性命，可都交给你了！”

　　安顿完所有的事情，回到卡恩为他们安排的宿舍（？），已经是半夜了。
　　比埃尔霍夫巡视了一下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床上用品明显是新换的，还带着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床对面的书桌上方，挂着一幅超级大的地图。微微点头，回头对克林斯曼说，“还算不错，你休息吧。我的房间在你隔壁，有问题你可以随时找我。”转身欲走时，衣角却被拉住。抬眼，被克林斯曼脸上极少见极少见的迟疑和一点点脆弱叮了一下，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怎么了？尤尔根？”
　　好象被突然惊醒一样，脸上的表情迅速调整回正常，克林斯曼笑，“啊，没有什么，我是想问你，要尽快开始练兵，你准备好没有？”
　　轻轻摇头，比埃尔霍夫握住他的手，“我随时听候调遣，少将。那群孩子早就该开始特训了。还有驻地的官兵，一并训练了吧。”
　　“是啊。”一下子来了兴致，克林斯曼拉着他坐到床边，自己从桌上取出一支笔来，在地图上示意，“现在我们的驻地是在这里，大沙漠在我们的背后，前方是一个军港。离我们最近的地方驻地，是这里。”在地图上标示出来，“这里主要是奥地利人在驻扎。而从这个方向，”又指向另外一个点，“随时有埃及土耳其人的骑兵过来。OLI，这样的局势，你的看法是怎样的？”
　　注意力被吸引住，比埃尔霍夫开始认真的思考对策，“尤尔根，从这个地方过来骑兵的话是很危险的，你看，这里就是一大片平原，根本没有障碍。我们首先要做的，是在这里弄出障碍来。明天我们先去看看那里的情形。至于奥地利人，”沉吟一下，看向克林斯曼望向他，开始闪亮的眼睛，笑了，“对，跟你想的一样，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摆摆手里的铅笔，克林斯曼狡黠的笑了，“军师大人，你永远都可以猜到我的想法么？要不得要不得。”坐到他的身边，整个人都靠在他肩膀上，“说说你的计划？”
　　向墙壁上靠过去，比埃尔霍夫伸出手环住他，“少将，注意你的称呼，要写检查的。我的计划非常简单，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得手就走，决不恋战！不过，”略顿一下，“这个还是要看这群兵够不够利落，明天先看看情形再讨论具体的，现在，克林斯曼少将，是不是可以休息了呢？”
　　克林斯曼伸个懒腰，掏出表来看一看，“啊，原来都这么晚了呢，怪不得我有点饿了，有吃的没？”
　　凑过来看一下表，比埃尔霍夫苦笑着摇头，“少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群孩子总是训练不好了。有一个半夜3点24分喊饿的将军，士兵们不有样学样才怪。”说归说，还是从口袋里掏出半包巧克力饼干给他，“喏，只有这个，你吃不？”
　　看了一眼，克林斯曼兴致缺缺的拿了一片，“这么干，也就只有PER喜欢，我要喝水。”
　　“水杯就在桌子上，你一伸手就可以拿到，真是过分！”睨了他一眼，比埃尔霍夫笑着，还是把杯子拿过来，“我怎么就没有办法拒绝呢？太过分了！”
　　把空杯子顺手又递回去，克林斯曼大笑着倒向床上，“可怜的OLI，我真的很过分啊。”眼睛亮闪闪的看向他，继续笑，“你只好多担待点了，我不打算改正的。”

　　揉揉眼睛再看，没有错，眼前还是一大片菜地。两个人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决定不用费心去猜，直接问边上陪着过来的卡恩比较快。
　　“那个。。中尉，这里什么时候要求自给自足了么？”斟酌着字眼，克林斯曼迟疑着开口。
　　卡恩呵呵的笑，“不是不是，这个是老JENS的主意，最近一两年我们呢都一直在这里呆着，兵们就开始想家啊，我也想。老JENS就说，反正我们也回不去，不如暂时把这里当家，种点菜，养养猪什么的，我们这一年伙食改善不少还多亏这片地呢！”
　　苦笑着点头，不过随即变成真的开心的笑，克林斯曼抬头看到身边的比埃尔霍夫露出同样眼前一亮的笑意，忍不住伸手与他击掌，“有了！别说骑兵，装甲兵都有办法对付了！”
　　转向卡恩，克林斯曼直接下令，“中尉，从今天开始，每天派100人在菜地外边，每隔50米挖一条长800米宽60厘米深70厘米的坑，至少挖20条，然后再挖两条纵向的串起所有的坑，动作要快，不得有误！”
　　“挖坑？”卡恩一脸的迷惑，在看到面前两个人都是一脸肯定之后放弃继续追问，“遵命，少将！”
　　笑着拍了拍卡恩的肩膀，克林斯曼并没有要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中尉，加油干吧！我们还要去看看特别行动组的训练情况，你要不要来？”
　　卡恩摇头，憨厚的笑，“老JENS在那边，我就不过去了，我吩咐人去挖坑。”
　　敬个礼，卡恩离开，边走边摇头，挖坑。
　　剩下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忍住不笑出声。克林斯曼佯怒，“参赞，这个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不说明白呢？”
　　比埃尔霍夫笑，“真是过分，少将，没有你的命令我怎么敢说话呢。”在克林斯曼作势要打过来的时候迅速闪开，“而且，还是这种说不过去就动手的将军，唉，”他叹气，皱眉，“我的前途堪忧啊。”

　　操场上。巴拉克开始想是不是可以装作不认识面前还在嘻嘻哈哈的跑圈子这一队人。本以为加入两个老兵之后会有所改善，结果只应了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Jens.Lehmann是一个头发卷卷样子温和的男人，看起来很沉默，怎么一下子就跟这群人混成一团了呢？兔子，在他看到Philip的兔子睡在鞋盒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吞了一个鸡蛋。随之，他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15分钟后回来，手里拿了一堆灌木条，变魔术一样，在1个小时之内变成一个漂亮的兔子笼子。然后，就看到那群孩子象发现宝藏一样冲上去。就好像现在一样。
　　“Jens，你在家的房子是自己做的么？好厉害！”
　　“不是，我是个木匠，盖房子不是我的本行呢。”
　　“Jens那你是不是会做很好玩的东西？比方说木马啊什么的？我好久没有玩过木马了呢。”
　　“Per，你的身高玩木马简直是个灾难呢，我还可以，是不是Jens”
　　“我决定了，Poldi，我们以后做邻居，请Jens给我们做家具，然后Miro帮我们刷墙，多好啊。”
　　“做梦吧，小猪，你就想着不花钱是不是？”
　　“Torsten你乱讲，我才没有这么想呢，肯定是你这么打算的！小气鬼！”
　　“Torsten不要在意啊，小猪跟你开玩笑的。”
　　“Poldi你为什么也叫我小猪！你明明说不叫我小猪的！”
　　“我是说了啊，但是要你不叫我Poldi我就不叫你小猪的！”
　　“Jens 不要理那两个疯子，我们来商量一下，我想要一个小柜子。。。”
　　“Tim你的柜子是不是藏我的巧克力？我饿了。。”
　　“说起来我也饿了，Torsten，跟米夏说一下该吃饭了。”
　　“死梅子，为什么你自己不说？”
　　“大梅的意思是你们俩好，你说话他会听，我们说肯定要我们跑完三圈才能吃饭的。”
　　……
　　巴拉克低头第7次看表。11点22分，这些人就叫着要吃饭。清清嗓子，大声说，“还有4圈，跑完才能吃饭！不准偷懒！Tim，拉住Per！不准坐下来！Philip不要老是插到前边！你的位置不在那里！Kelly！认真一点，不要打闹！”呼，他擦擦脸上的汗，觉得自己真是辛苦到不成。抬头远远的看到有两个人走过来，他如释重负的笑，吹响哨子，“集合集合！”
　　克林斯曼站在集合好的队伍前，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先生们，从今天开始，我们要进行特训，强度会加到现在的3倍，同时，我们还要追加耐力及忍耐力的特训，希望大家严肃对待！4个礼拜后，我们将在战场上检验训练成果！”

　　接下来的连续数日，白天，便是魔鬼式的操练，而到了夜晚，两个人便会在克林斯曼的房间里，一呆就是数个小时。
　　负责夜巡的士兵偶尔会听到屋子里传出小小的争执和相对激烈的讨论，但更多的时候，是一片安静。根据负责偷看的几个人的汇报，在残酷压榨他们的空闲时间，他们的少将和参赞，每天夜里都是对着一盘棋，厮杀不休。
　　在忍耐了2个礼拜之后，他们终于受不了了。某天晚上，在特训中逃生的众人躲在巴拉克的房间里要商量点对策出来。
　　“完蛋了，肯定是他们疯掉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看疯掉的是你吧？天天跟在Philip屁股后边不知道干吗。”
　　“我才没有天天跟着Philip呢，是他说的等他的兔子生了小兔子就送我一只的。”
　　“傻Per，只有一只兔子永远都生不出小兔子的！哈哈”
　　“Poldi你终于讲了一句真理出来啊。。
　　“不要吵不要吵，我们是来讨论正事的！你们吵的我头都大了！”
　　“我们也很认真啊，肯定他们两个受了什么影响，水土不服？Jens你刚来的时候有没有不正常过？”
　　“可能真的是唉，我都觉得很不习惯，我想念我奶奶做的菜。。”
　　“不过据卡老大说，少将让他们挖坑，挖了好久了，他都搞不懂要干什么。”
　　“挖坑，卡老大挖坑？哈哈哈哈，少将想储存过冬的粮食？”
　　“不管了，明天问一下军师，不成，军师肯定不会告诉我们的，问问少将比较好，他人好一点。。”
　　“哈哈，小猪，被我听到了，明天告诉军师让你写100遍检查！你说他的坏话呢。”
　　“讨厌的Torsten，为老不尊！”
　　“米夏米夏，我们老了么？好恐怖啊，一下子被骂成老头子了。。”
　　巴拉克头疼欲裂的捂住耳朵，试图躲开这些噪音，无果。他努力的咳嗽来吸引注意力，“先生们先生们，不要吵了！我们明天直接问问少将跟军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了。你们吵啊吵，被他们听到又要多罚我们训练的！Per，你看起来比较乖，明天你问！”
　　“不要啊，为什么又是我？问错了又要被罚写检查！”
　　“没有关系啦，Tim会跟你一起的，反正检查你也都是抄他的。”
　　“你，你，你怎么知道？”
　　“嘿嘿，我聪明，是不是啊？Timo？”
　　“…我明天跟你去，Per不用担心的。”

　　一大早。
　　看到克林斯曼一个人站在一个小小的山坡上，默特萨克跟Borowski磨磨蹭蹭的上前，迟疑的开口，“少将，你认为咱们一定能打胜仗么？”
　　“嗯。”边用笔在手上的册子上做记录，克林斯曼不甚认真的回答。
　　“少将。。。”默特萨克皱起眉头，很悲惨的问，“那么，我们现在特训，有用么？好辛苦的啊。。”实在是太辛苦了，如果可以打胜仗是不是可以不用练兵了？这句话他不敢问出来。
　　“嗯，有用啊。。”克林斯曼还是漫不经心的回答，突然之间他歪头感觉了一下，问：“你们感觉到了么？”
　　“啥？”两个人如坠五里雾中。
　　仰起头让风吹过头发，“风，风啊。今天吹的是---南风啊。”揭晓谜底，同时提笔在册子上记录下来。
　　两个人彻底石化。“哈。。南风啊。。”可是，这个跟练兵有什么关系。
　　克林斯曼又在册子上记一笔，“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来这里这么久，都没有下过雨的？”
　　话题怎么又换了？两个人面面相觑，脸开始苦下来，“那是，可是，那又怎么样啊？”
　　“没有怎么样，就是觉得天气太干燥了，花草树木容易枯死，不易防火，也让人不舒服。”态度随意的敷衍着，克林斯曼继续在册子上记录。
　　完蛋了！看来将军是真的疯掉了。两张苦瓜脸上写着同样的讯息。天要亡我也！苦着脸敬礼告别，在路上碰到了神清气爽的比埃尔霍夫。
　　“参赞。”恭敬行礼。
　　“你们两个怎么都苦着脸？有没有看到少将？”
　　“少将他，他在后边山披上…观赏风景。”两个人低头回答，语气有些不满。
　　“噢，是吗？你们继续特训，今天我去验收。”微微笑着，比埃尔霍夫也是同样的不甚认真的回答。
　　“是。参赞。”垂头丧气的回答。看来他们的将军和军师都开始不正常了！没有希望了！
　　两个人铩羽而归，毫无结果。特训的悲惨生活还要继续。
　　这边。比埃尔霍夫很快的就找到正在低头奋笔疾书的克林斯曼。放缓了脚步，他慢慢走近。
　　“克林斯曼少将，这个地方的风景很惬意？”勾起一抹调侃的笑，他轻轻的问。
　　克林斯曼从册子里抬头，笑眯了眼睛。“Oli，你是来押我回去监督练兵的？”
　　“不不不，我可不敢。”不很正经的摇头，比埃尔霍夫笑，“那群孩子开始急了吧。第一仗怎么打对他们对我们都很重要，你准备好没有？”
　　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册子，克林斯曼笑了。“就等着你帮我作出具体行动计划了，然后，再就是看天气合作不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