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故事》芦荻

4、第三章

　　天很蓝

　　风吹着白衬衫

　　快乐也像涨满风的帆

　　抱着你

　　感觉那自然

　　不必客气

　　你随时可以去依赖

　　爱上谁不是一种交换

　　我心甘情愿这样守护你

　　你不用还

　　最特别的存在

　　你值得我等待

　　一颗心就这样

　　被你一点一点占满

　　爱这个字

　　说了就不会改

　　不会有谁可以取代

　　最特别的存在

　　你让我走不开

　　幸福就算需要时间

　　也是理所当然

　　像这样

　　靠着我

　　不管你明白不明白

　　我已确定了答案

　　——《最特别的存在》

　　“宝宝：

　　……你对我而言是很特别的存在。我总是贪恋你的温柔和宠溺，喜欢你关爱的目光，揉乱我头发的手，温暖柔软的身体，和默默守侯的体贴。不习惯你的遥远，但我不会承认自己的脆弱，所以我很少想你。我坚强，因为知道这里没有人可以安慰我。我很少哭，但在碰到你之后，泪总是流个不停。也许自私得认为你总会妥协吧？我任性我倔强，但请不要离开我……”

　　你的信，我喜欢在万籁俱寂的深夜，一遍一遍细细体味，微笑，回想从前的点点滴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你叫我“宝宝”，明明可爱柔软爱撒娇的是你！理所当然，我叫你“贝贝”。理由已经不重要了，只因，你是我心中的“宝贝”。

　　我们一起写小说，一起恶作剧，一起英勇就义于考场，一起快乐一起忧伤……当我沉溺于如此一成不变却简单明媚的生活时，时间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无数次问你：“永远有多远？”

　　“永远既是瞬间。”

　　你的回答从未改变。

　　我不信永远，却因你，生了希望，也生了绝望。

　　佛说，戒贪戒痴戒嗔，我却也不稀罕那修成的正果。

　　时常想起你明亮的笑容，浅浅的酒窝，生气时毛毛虫一样的眉毛，可以挂油瓶的小嘴。乖巧时的柔情似水，发嗔时的雷霆万钧……一遍又一遍，在脑子里，细细描摹。我已分不清是记忆多一点，还是想象多一点，我所认定的你，只怕早已不是现在的你了。如今的我，又何尝是过去的我呢？

　　张爱玲说：只有改变是永远不变的。

　　我们在生活的容器里，变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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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

　　说过不再每天写信的，却习惯地在入夜后坐到桌前翻出信纸来。习惯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和时间一样。

　　比起发短信，打电话甚至写日记，我更喜欢写信。日记是记录，而写信是诉说。对着一个记忆里的朋友叨絮一些生活琐事，心境便会平和下来，海阔天空。也许因为有了对象，心便踏实了，感觉不再孤单。不怕孤独，怕的是寂寞。孤独来自外界，而寂寞，生自内心，无处可逃。

　　昨天碰到一个初中同学，没认出来，好尴尬。我记人、认人一向很笨，除了平日里交往的几个朋友，不常接触的同学怕忘得差不多了。不少朋友说我“无情”，大概是真的吧。我只是……对无关自身的事不留心不在意而已，只是希望生活简单一点，单纯一点，太麻烦的人、事一向不是我能应付得来的。所以有时候真的很羡慕那些八面玲珑，应对周旋的人，那也是一种生活技能。生活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个中苦楚也只要自己明白。也许其中许多不过是我们自寻烦恼，因为人心太复杂。

　　天气很热！热得睡不着！这几天一直做同一个梦。梦见你离开，笑容一如当年。我在后面拼命追拼命追，可怎么也追不上。然后惊出一身冷汗，睁眼到天明。不知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有了那么宽那么长的沟渠，我在这一边，你在那一头。中间不曾隔千山万水，可我已经怎么也跨不过，追不上，就像夸父是永远追不上太阳的。

　　习惯了在这样黑色的安静的夜里给你写信，不急不缓娓娓道来，觅一份难得的安宁。已不知是写给你的话多一点，还是写给自己看多一点。记忆和现实总是脱节的，我却仍牢牢死守着曾经的年少轻狂，不肯放手，更不愿放手。

　　放开了，对你，对我，都是解脱，是自由吧。可是，我舍不得呵。只有你，会在我受了伤躲起来的时候把我从地洞里揪出来，训个灰头土脸；只有你，会跟我吵，用一大堆正理歪理堵得我哑口无言；只有你，会毫不顾忌地坦白说爱说讨厌说依赖，可以不必小心翼翼，可以不用戴着面具。我们如同两只离群的小兽，彼此温暖，彼此慰藉。一颗心就这样，被你一点一点占满，你是最特别的存在。

　　我总是把回忆看得很重，因为只有回忆可以证明，我存在过，生活过，爱过……可太多太多的回忆已逼得我无法喘息。感觉你近在咫尺，却是咫尺天涯。神说：要忏悔。被泪水沾湿的恶魔的孩子，也能变成天使。然而许多时候，在生活面前，我们无能为力。灵魂是一球千羽的蒲公英，一吹，便飞向四方。

　　如果忘记过去是因为现在幸福，那么，请你忘记，这样即是最好的结局。

　　请一定——要幸福。

　　扎西德勒！

　　宝 宝
　　2004年7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