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上的华尔兹》苏沫妃

10、Patr 1 迟笑 09

　　09
　　曾经看过这样一句话：“任何一种自由，都是另一种安排的开始。”以前，我不明白，现在终于知道，我离开了迟言，却又跌入余的安排。仿佛他们写好了剧本，只等我去演绎。
　　当夕阳氤氲的光迎接着无垠的黑暗。倦鸟归巢，落在香樟树突兀的枝丫上，斑驳的留影张牙舞爪的锁住喧嚣的灵，狂风飞沙，灰飞烟灭。
　　在这样的景下，竟遇到了佐影，那个抱着吉他，低吟着悲哀的音灵。
　　我抱着席慕容的诗集从图书馆里出来，直直的撞在了佐影身上。诗集像明镜一样摔在地上支离破碎。书中的纸片纷纷扬扬脱离母体的怀抱。
　　佐影抱歉一笑，便弯下身帮我捡散落一地的纸片。我只是呆若木鸡的站着，看着他娴熟的动作。让他修长的手捡地上的纸片，似乎太过于委屈了。佐影直起身，并没有将诗集还我，而是古怪的看我一眼，又看一眼纸片。我猛然清醒，那纸片上都是平日里无聊时写下的诗文和歌词。
　　等我反应来伸手去夺，佐影已经看着纸片轻轻念起来：
　　“用你的微笑，去化解我眼底的骄傲
　　似乎没有预兆，你的吻来的那么巧妙
　　眼泪夹杂着幸福的味道，失去得到都一样好
　　柔嫩的双脚在刀尖上从容的舞蹈
　　悲伤的小人鱼，从未停止舞动的步调
　　因为你说过的好，华尔兹是你最美的微笑
　　……“
　　这歌词是在看沈迷跳华尔兹的时候写下的，本是想谱了曲之后送给她。如今却在佐影面前丢人现眼。
　　我咬着唇低下头把红得发烫的脸藏进头发里，听他低沉的嗓音在心头缠绕。我恨不得像鼹鼠一样，找个地洞钻进去。天知道我现在有多丢脸。
　　“这是你写的。”佐影说。用的肯定语气。
　　我点点头，却始终没敢抬头看他。
　　“我想我应该聘你为我的御用词人了！很唯美的场景呢。”
　　我抬头惊愕地瞪他，他是不是有点神经错乱？
　　“你真的认为很好？”我不敢置信的问。真的不能相信啊！我在他面前连菜鸟都算不上吧。
　　他把诗集递到我手上，不过那张歌词却被他叠好放进了口袋。他皱皱眉说：“你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呢？还是质疑我的欣赏水平？”
　　“前者。”我小声嘀咕。
　　佐影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我不知道他的笑容竟是这样的好看。细长的眼弯成一轮弦月，薄唇夸张的张着，张扬略带颓废的脸竟一下子柔和起来，犹如春天的晨光。我歪着头打量着他的笑脸。今天的他跟第一次见面时差别很大，那天他是哀伤的，而且高调得让人想扁他，今天的他似乎是快乐的……
　　“我是双子座，也有真正快乐的时候，微笑并不只是保护色，你也一样。”佐影看着我的眼睛说。
　　他轻而易举的看穿了我的心思，一句话就深深地震撼了我。无可否认，一直以来微笑都是我的保护色，对沈迷，我都不曾真正露出心底最原始的情感。须臾之间我想逃了，只因他敏锐的洞察力。我讨厌这样，仿佛自己赤裸着让人一一观赏。我紧紧地咬着下唇，这已经是我的习惯性动作，就像在陌生的环境低着头一样。
　　他的手指突然滑过我的唇，冰凉的触感让我的牙不自觉的松开了唇瓣。如此暧昧的动作让原本已经退烧的脸，再次燃烧起来。我抬眼看他，他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的是心疼么？
　　佐影说：“你应该改掉这个坏习惯。我舍不得如此漂亮的薄唇就这样无辜的被你咬破了。它应该好好享受恩宠才对。”
　　我并不笨，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戏谑。“如果你觉得我是一个很好的寻开心的对象的话，随便你。不过我不奉陪了。”狠狠地瞪他一眼，趾高气扬的转身离开。
　　佐影的轻笑声从身后传来：“笑笑，你还真是个可爱的女孩。”
　　可爱，佐影，我可以把它解释为“可以去爱”么？
　　要我怎么承认，我的心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称呼，变得雀跃。这叫什么？一见钟情，二见倾心？迟笑，你难道忘了么？这辈子你最不相信的便是爱情，那为什么如今又要一步一步的深陷其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