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程》木兮山兮

14、第十四章

　　等到四个人一路磨磨蹭蹭的到了水北天南，酒会倒是已经开始了一小会儿。林苒领着他们进去了，也不先去找程墨打招呼，倒是立马两眼放光地朝吃的奔了过去，磨蹭了这么会，几个人都饿得厉害了。
　　林苒吃了些东西缓解了饥饿之后便开始给一双眼睛放风，寻找着程墨的身影。“唉唉，快看，那边有帅哥！”小艾用手肘捅捅身边的林苒，一边吃着，一边用闪着贼光的眼神死盯着不远处的某个人。
　　林苒看过去，刚毅严肃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子规规矩矩地立着，头发打理的短却精神，约束在嘴角的笑，不多不少，既不会让人感觉太过亲近也不会显得太严肃。一身简单的装备，挡不住他举手投足间光彩不着声色地流溢。“小艾同学，请收起你猥琐的笑，那是我哥。”
　　“啊！啊！啊！你哥！有个这么极品的哥哥小苒苒你居然不告诉我！！伤我心了啊！啧啧，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不知道啊，藏着掖着的错，太不厚道了！唉，唉，你去哪儿？我还没说完呢！”
　　“我去跟我哥打个招呼，你们先吃着啊。”林苒挥挥手，向程墨的方向走去。
　　走的近了，这才发现，刚刚那个面容精致的女人其实不仅仅是她以为的只是单纯的站在程墨旁边。她，挽着程墨的手臂，说话间时时看向程墨，眼神温柔胜水。林苒不再往前走，就那么停在了那里，定定的看向那被黑色西装衬得更为白皙的手，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林苒有点慌乱，眼前的景象尖锐的刺醒了林苒这两年来天真的想法。这两年程墨对林苒的关心渗透到了她生活中的角角落落，给了她一份从很小开始便已经中断了的家庭的温暖，这份温暖太多太多，以至于林苒潜意识里面一直认为，程墨一定会永远的这么陪在身边，替她挡去风风雨雨，免她困苦，免她忧愁。
　　与五彩斑斓的理想对比鲜明的是苍白的现实。
　　程墨这么一个强大的发光体，怎么可能会没有女朋友？而且，他也没几年便要结婚了吧……林苒失落的转开眼，苦笑着嘲笑自己的天真，都怪自己太贪心，对两年的幸福快乐上了瘾，竟开始异想天开了。
　　可是，一旦享受过那短暂的极致的欢愉，清醒之后那沉重的失落又该如何去负荷？
　　林苒自怨自艾的空隙，程墨已经看见了她，见她发着呆没有看见自己，想着她应该是不喜欢这类交际的，便没有准备招呼她过来介绍给一些人，跟身边的人打过招呼，程墨两三步便走到林苒面前。亲昵地拨弄几下她额前整齐的刘海，成功的引起林苒的注意。林苒因为刚刚意识到程墨将来会有女朋友，会结婚，会对别人可能比对自己好，心里便不平整，这会儿脸色便有些不怎么好。
　　林苒抬手拍掉程墨作乱的手，撇撇嘴，眼睛飞快的转了一圈，飞给程墨一记凌厉的眼刀：“你不要老是弄乱我的头发，今天这么多人呢，而且我同学也来了，多尴尬啊！”
　　程墨倒也不恼，反而，他更关心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林苒不开心了。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对她基本是有求必应，而且林苒性格也好，很少会有跟同学闹矛盾的时候，所以，除了刚来程家的那几天，林苒心情不好是很少见的事情。
　　“怎么了，心情不好啊？还是东西不好吃？”程墨语调里明显的紧张讨好了林苒被他刻意纵容出来的小性子，让她脸色稍稍明朗了些。
　　“没什么啦。我同学在那边呢，走，介绍你们认识去！”
　　“我哥，程墨，小艾，许城，陈彦。”林苒的介绍简洁明了，却不难听出介绍陈彦时的不自然。
　　三个男性点头笑笑，便算是打过招呼，而剩下的那个雌性生物……
　　“小苒苒的大哥便是我的大哥！嘿嘿，大哥好！”小艾在林苒介绍完便挤上前去，伸出爪子一把抓住程墨的手，抽疯似地不停的抖啊抖，俨然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纵然程墨已经自认为定力深厚了，却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习惯了林苒平平稳稳的作风，这跟林苒截然相反的小艾让程墨有些招架不住。不着痕迹的抽出手，程墨扫视一旁的两个男生，看到那个另林苒有些不自然的陈彦时，目光停了停，观察的不动声色：年轻，帅气，眼神直率，但是气息不够稳重，这便是苒苒喜欢的人？除了外表，其他的似乎都稍嫌普通了点儿。
　　其实，陈彦这样的，在同龄人中已经是很优秀的了，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小女生对他趋之若鹜？可惜，程墨在作出那番比较的时候，下意识的拿自己做了参照物，陈彦的光彩自然也就黯淡了。况且，若是陈彦真的跟林苒配成了对儿，怕是别人多会觉得郎才女貌的，像程墨这样觉得陈彦有些配不上林苒的大概是没有几个的。可是，这也不能怪程墨偏心眼儿，是不是？毕竟谁瞧着不是觉得自家的孩子是最好的？
　　程墨总觉得，自己这么细细地养出来的人儿，总是该要配一个真正优秀的人。至于这优秀的衡量标准么，不好说，不过总不能比自己差吧？况且，苒苒高中还没毕业呢，怎么能这么早便让人抢了去？这么想想，程墨心里便有了计较。
　　“之前跟我们家苒苒一个小组学习的便是你们了吧？我听我家苒苒说起过。慢慢吃，想吃什么不要客气，有空去家里玩。”最后一句程墨说的很真诚，他们是林苒来S市后最好的朋友，因为他们几个，林苒平时也开朗不少，程墨是很愿意让林苒跟他们多接触接触的。
　　况且，有些事情，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比较好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