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程》木兮山兮

10、第十章

　　一上午的时间，几个人讨论的效率蛮高，气氛倒也融洽。期间小艾间或小声跟林苒嘀咕几句题外话，惹得林苒嫣然一笑。陈彦因着对林苒印象的改观，对她的好感开始慢慢攀升，对她的态度也由一开始的带着距离感地客气慢慢地开始变得亲近起来。
　　中午因着几个人都不愿意走远路出去吃饭，便由林苒给大家煮了点儿面条。
　　林苒这手艺还是没来S市前练出来的。徐安薇跟林伟德（林苒生父）常常因吵架而忘了还有一个小林苒需要他们的照顾，总是饿肚子的林苒便只能自己摸索着学着做一些，其中，面条的做法最简单，所以林苒便常常做，时间长了，也换着花样做，渐渐地倒把煮面条的手艺给脸了出来。
　　香菇，小青菜，胡萝卜做的底料，火候正好的面条，均匀地撒上切得碎碎的香菜，蒜泥，再卧一个煎地七八分熟的鸡蛋，几个人吃得眉飞色舞，赞不绝口。
　　“林苒，看不出你还有这绝学啊！真不错！真不错！”许城满足地靠在椅背上，手还搭在肚子上，看着林苒，一脸赞赏。
　　“林苒，苒苒，好苒苒，我下次还要吃！”小艾把头挨在林苒肩上，像只小猫一样不停地蹭着，软软地头发扫过林苒的脖子，痒痒地。林苒轻微地转了转头，看向陈彦的方向。感受到林苒的视线，陈彦挑挑眉，曲起食指和中指，轻轻敲击碗的侧边，笑得灿烂：“味道真的很好。下次，我还可以为大家提供场地和材料！”
　　“好！大家以后想吃了咱们就来这边开伙。”陈彦的认可一举击败林苒的犹豫。
　　“呼！”
　　“去！流氓！”
　　得到林苒的点头，许城忍不住吹了个清脆的口哨，换来小艾一个白眼以及玩笑的轻斥。许城坏笑着瞥了她一眼，将手里刚刚用过的一小团面纸投到了小艾衣服的帽子里，顺利让小艾炸了毛，“嗷嗷”地叫着反扑了过去。这两个一路相伴着长大，也互掐了一路的两个人，即使是现在掐地眼睛都红了，也掩盖不了他们之间的温馨与默契。陈彦和林苒尽职地扮演着观众的角色，陈彦还时不时地在一旁煽煽风点点火。
　　林苒吃惊地看着此刻笑得狡黠的陈彦，瞪圆了一双秋瞳。为什么一直阳光，正派的陈彦会有这样的表情？为什么？为什么？林苒觉得自己幻灭了。
　　一下午几个人都混地熟了许多，离开的时候陈彦提议下次来这边开伙的时候可以带大家去附近的溜冰场溜冰去，他有那家的不少的免费券。小艾和许城这两个不安分的要素立马笑的狗腿，围着陈彦一口一个“许哥”叫的甚是欢快。
　　林苒有点儿为难。班级里面的蛮多的人都是经常去溜冰场的，他们每次在教室里面谈论到的时候那份神采飞扬勾的林苒心里直痒痒。次数多了，几个平时稍微谈得来地女生见着林苒很是向往的样子，便邀请她一起去。可是，回家跟程墨聊天儿时说到自己要跟同学去溜冰场玩儿的时候，却遭到了反对。
　　“溜冰场那个地方太混乱。你们几个小孩子过去万一发生些个什么意外，到时候场面要是慌乱起来，谁也顾不到你。而且那里面小混混经常出现，你一个女孩子，不要让我们担心。等我哪天有时间了陪你一起去，或者你也可以买个溜冰鞋在楼下先学着，楼下地方大，来来往往的又都是住在这边的人，没那么复杂。”
　　程墨的语重心长让林苒无法说出什么反驳的话。隔日，程墨便带回来一双溜冰鞋，让林苒换上后还带着她在屋子里尝试着走了一小会儿。林苒起初几天新鲜劲儿还没过的时候，还去楼下练过一段时间，可是，没过多久便失了兴趣。一个人玩，不管怎样，始终寡淡了些。而程墨也一直忙得没能有时间陪她去溜冰场，后来有时间了，却总是把这事儿给忘了。现在，那双鞋被装在包装盒里搁置在角落，已经沉寂了很长时间了。
　　现在陈彦邀请大家去溜冰场，林苒自然是非常想去的。不仅是因为对去溜冰场溜冰的憧憬，更是因为，那个邀请的人，陈彦。林苒不想拒绝这次聚会，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跟程墨提起这事儿，而且，程墨的态度……
　　“林苒，有什么问题吗？”林苒的犹豫太明显，让人不注意都难。
　　眼前是陈彦带着探究的双眼，脑海中不断闪现的是程墨的语重心长。
　　“没有，没有。你们什么时候定好时间记得提前通知我啊！”此刻，很明显陈彦是更重要的，至于程墨那边，林苒想，先瞒着吧，反正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过了没多久，一天放学的时候陈彦快走几步追上了前面的林苒。
　　“嗨，这个周六有没有空去我家开伙？”
　　突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苒偏偏头，发现身边突然多了个人。林苒这才发现陈彦很高，自己刚刚及他下颌，嗯，皮肤也不错，不过看来看去，还是眼睛最好看，乌黑的瞳孔，像黑洞一样，似乎要将自己给整个儿吸了进去。
　　“林苒？”
　　“嗯。啊？什么？”
　　这才回神的林苒见陈彦正好笑地看着自己，顿时，更加窘迫了起来。赶紧低下头，拽了拽书包带子，假装在调整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