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贱（JayWoo）》乌冬四个圈

14、。14 。

　　被一个人背叛和被一群人背叛，感官上有十分悬殊的差别。
　　当全世界都背叛了，留下来的那一个，应该值得去爱了吧。

　　作为二课审讯组组长，张佑荣很清楚今时今日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参与几名犯人的审讯工作，反倒还要留下自己的口供，以备审查。
　　程序走完，夜空的颜色已经在渐渐变浅，天际隐约浮现出白光，张佑荣匆忙赶去医院，只看到一课行动组的组长Nichkhun疲惫地倚着墙站在手术室外，而手术灯并没有亮着。
　　Nichkhun见他赶来，离开墙壁站直了身子，眼神复杂地看了他半晌，最后低下头，移开了目光。
　　张佑荣和Nichkhun通过几次合作行动有些交情，不过显然彼此还谈不上什么默契。然而此刻，张佑荣却已充分理解了他这番举动的含义。
　　一夜未眠但并不感到疲倦，却忽然的一阵瘫软无力、头痛欲裂。
　　坐往走廊边的椅子，张佑荣用手肘撑在腿上，手指按住额角，勉强支住自己的头。
　　Nichkhun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背说，“别怪泽演，他也是不想你……为难……”
　　张佑荣没有做声，心里却对Nichkhun的安慰嗤之以鼻。
　　为难？真是漂亮的修饰。
　　怕他因私人感情混淆了视听，偏帮李俊昊，成为警局和李俊昊之间的传声筒才是吧。
　　如果李俊昊真的是卧底，而他又真的和李俊昊同气连枝，搞不好现在连他也躺在停尸房了吧。
　　“你毕竟入局时间还短，资历尚浅，同事们也是怕你拿捏不好分寸。”Nichkhun还是持续温言软语地安慰着，“你放心，一刻没有确实的证据，俊昊就还是清白的。”
　　我呸！
　　李俊昊早已经被整个警局彻底当成嫌犯一样怀疑了那么些日子，怀疑到最终连命都搭了进去。
　　他还有个屁清白。
　　张佑荣在心里毫无顾忌地发泄，嘴上却说不出一个字。
　　真真该笑一句无能。
　　“你也不要有什么顾忌，同事们并没有针对你什么。”Nichkhun还是一副不放心的口气，“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请几天假。”
　　张佑荣不想再听下去，抬起了头来对Nichkhun扯出一个虚伪至极的笑容，说谢谢。
　　Nichkhun一双大眼里依旧写着些担忧，张佑荣没有力气去分辨真假。
　　正不知该如何结束这段无法再继续的对话，手机适时地响起来，居然是朴宰范。
　　张佑荣摇了摇手机示意Nichkhun自己要接电话，然后便起身沿着医院的走廊向外走去。
　　按下接通键，电话那头朴宰范半死不活的声音响了起来。
　　“佑~荣~啊~昨晚上想你想的都没睡好，天才刚蒙蒙亮就起来了呢，你还在睡吗？有没有想我？要不要我去陪你度过这个美好的清晨？”
　　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你这么像个话痨。
　　张佑荣终于满是疲惫地提起了嘴角，说了一句让他后来不可思议了很久的话。
　　他说是啊我想你，你来陪我。

　　第一次对话后的第三个清晨，朴宰范来到张佑荣的宿舍。
　　在他看来，张佑荣现在的一切举动似乎都在透露给他这样的讯息——
　　他需要一场发泄，需要一次狂欢。
　　他知道这样的张佑荣不正常。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把他压在了床上。
　　就像他当初对玉泽演说的，这个身体他从第一眼看到就已经想要，现在真的有机会得到，他又怎么可能放掉。
　　张佑荣没有意识到事态已在不经意间飞速发展到了他无力掌控的局面，疲惫的身体无法做出更多的挣扎，激烈的深吻之后，整个大脑连带着失控的心一起放弃了抵抗。
　　不安分的手开始替他除去衣物的障碍时，张佑荣问了朴宰范一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是不是通宵后奔涌的激情让他头晕眼花看不真切了，朴宰范望向自己的眼神竟像是带足了怜悯。
　　他说，我就喜欢你明明脆弱的要死，还非装作坚不可摧的样子。
　　也许毕竟是面对男人的第一次，衣衫褪尽时张佑荣不由自主地绯红了脸。
　　朴宰范捏了捏他的脸肉，笑笑说，“这就脸红了，让人怎么相信你是直的？”
　　张佑荣依旧嘴上不饶人地反唇相讥，“我就是真喜欢了男人，也不会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咬了一下张佑荣不老实的嘴，四片唇间的距离近到连呼吸都无处容身，朴宰范缓缓地低语道，“只有我知道怎么让你脸红，不是么。”
　　闭实的米色窗帘渐渐阻挡不住越来越强的太阳光线，整个房间被昏黄的色彩覆盖，更添了一份暖热微醺的暧昧。
　　一点点痴迷，一点点凌乱。
　　一点一点，意乱情迷。
　　进入之前，朴宰范问他一句，“你不后悔？”
　　张佑荣咬了咬牙回答道，
　　“等后悔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