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章•柒 再見再見，再也不見 很好很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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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柒再見再見，再也不見
==1年後==
G懷中的戀人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著，眼角溢出淚珠，卻又異常放心地靠在他的胸前。
是想起，什麽不好的事了麽。
收緊雙臂，雙唇輕啟，再合上，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淡淡的聲音充斥著無數的恨意以及殺氣。
戴蒙。
聲音不大，甚至能說得上小，但是卻連身後幾米遠的雨月都聽得一清二楚。眉心一緊，本想快步走上前去勸說，雙腳却只是無力地勻速向前走著。雨月不想把守護者之間的關係鬧得僵硬，也許不去勸說G不要衝動之類的話他自己反而能冷靜地忍下來。
陽光努力地穿過樹葉間的細小縫隙，在那片沉暗的樹影中投下無數不規則的光點。風輕輕吹過，樹葉與影子共舞，光點也不規則地不停變換著位置與形狀。林子里靜得只剩下樹葉的摩擦聲與鳥雀劃過長空的聲音。
穿出林子，再穿進那個集市。G一直一言不發。礙於意大利人太過熱情，見到G這般模樣的村民都按耐不住想要去問，若不是雨月一直上前攔截，一直上前解釋，恐怕他們得到的回報會是G的臭臉和白眼。
細密的酒紅色髮絲巧妙而零亂地蓋住G臉上的陰霾，只是善於觀顏察色的人一定能看見他往下垮的嘴角，也能猜到上方的表情，寫著“閒人勿近”。
這種微妙到微妙的尷尬到了總部就消失了。變成了更尷尬。簡單粗暴的過程。
在門框靜候的人，
正正就是戴蒙•斯佩多。
G稍稍一抬頭，擺脫那麻煩的髮絲，便看見他晃動著那一頭鮮豔的青藍色雙閃電鳳梨頭笑著，愈發的詭異。
目睹這一場景，G淡淡地低頭，盡他最大的努力掩蓋住眼底的怒火，盡他最大的努力忍住衝動，盡他最大的努力無視那隻冬菇，大步跨上樓梯。
然而戴蒙靜靜地站正，淺淺地笑著，仿佛世界只剩一個善人，便是他自己。以細微動作去攔截住G。
“喲，這不是找到了嗎？準嵐守夫人。”
他“友好”地欲伸出手去觸碰未若前額的銀色髮絲。
G粗暴地單手甩開那隻不知死活的手。
“你敢再碰她一下。”
戴蒙繼續人畜無害地淡笑著，唇角上揚大概20°，毫不慍怒地縮回手，搓搓被G打疼的位置，哼著輕鬆愉快而不知名的曲調往雨月的方向走去。與他對視一笑，嘴角上揚度數漸漸增大，眼角也眯成一條縫，不難看出他的心情“似乎”是很好，那個招呼性的笑容意味深長。雨月禮儀性地回笑，待戴蒙徹底消失在他眼底，嘴上的弧度一下子垮掉。
G將未若放在醫療室的手術臺上，看著醫生們圍著她檢查，內心的擔憂大幅降低，一步三回頭地走開了。
現在去工作的話不可能專得下心來，乖乖待在房間等消息委實不符合他的性格。時間就隨著清晰的腳步聲悄然流逝，G透過走廊上的玻璃窗看著外面嬉戲的光與影，內心倏忽激起一陣莫名的苦澀。把頭轉正，才發覺自己腦袋空空的，習慣性的叼著菸，卻不知道爲了什麽。
漫無目的地走到一個房間前，又忽地刹住腳步。半邊木門半掩著，似乎是保持了很久的狀態了。鋼筆書寫的聲音透過安靜的空氣傳出了房門，未曾因為多了一陣腳步聲而停下。
一世的辦公室。
G沉思數秒後，轉過身去，背靠著離木門最近的那一面牆，無聲地任著叼在嘴裡的菸靜靜地燒著，合上眼小息。
“G，是你吧。”
書寫聲持續著，夾帶著一把富有磁性的溫柔嗓音，透過冷清的空氣傳出門外。
“呵，真不愧是一世的超直感。”
喃喃地蠕動著薄唇，靜默著叼著菸。
“不是呢，”鋼筆遊走到某一處，停歇，“是你的菸味太大了啊。”
一不小心就靜了下來。
靜默五秒鐘，金髮男子談笑般開口。
“不生氣了？”
“不生氣啊，”G用中指和食指夾住菸，呼出一口白氣，“只是氣憤。”
停歇的鋼筆聲不溫不吞地再次響起，比起先前的平平淡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GIOTTO苦笑著無語。
“吶，一世，”掉轉菸頭，拇指和食指夾緊，用中指彈著抖落菸頭那不再複燃的死灰，“謝了……”
午後的金色陽光灑在GIOTTO蓬松略亂的金髮上，散髮出神父般的神聖；金髮下那張娃娃臉中和了不讓人接近的神聖，讓他整個人顯得溫和、平易近人。【哦買疙瘩我在寫什麽亂七八糟的亂七八糟=，=】
“喂，稱呼得太生分了吧，”他再次停下筆，調笑著，“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見噢。”
回答他的，是漸行漸遠并迴響著的，皮鞋敲打著冰冷的白色大理石地板的脆響。
以及。
“謝謝，真的謝謝。”
“GIOTTO。”
他燦笑著仰起臉，並沒有去在意大氣中川流不息的其他雜音，也沒有去在意那些文件上無趣的細枝末節。他留意到的只是他的好友那一聲聲真摯的道謝，還有他心底裡同樣真摯的祝福。
吶，G，一定要抓住幸福啊。【爺爺，真讓你說中了我不用混飯吃了QAQ】
==lacrimosa==
醫療門前，站著幾個醫師。時不時往裏面看一兩眼，在放心與擔憂的邊緣徘徊糾結。
拐角處的G正好目睹這一情況。
情況似乎不太樂觀。他如是想到。
門徐徐地拉開，動靜很小，若不是親眼見證，大概不會有人知道門已經被拉開了。
一位女醫師如釋重負地輕閉雙眼，推著鼻樑上的眼鏡框，理了理散亂的金髮。
“終於……醒過來了。”
門外幾位年輕的醫師撫著胸口解頤，年齡稍大一點的缺仍然緊張地問道：
“那麼，大體情況如何？”
聽見年長者如是問道，那幾位年輕的醫師移開胸前的手，一臉正色地看著女醫師。只見她疲憊地歎息著取下眼鏡。
“大腦神經損壞嚴重，一問三不答，目光渙散；沒有良好地處理，只用鎮靜劑壓迫著……她這樣，已經算是良好狀態了。”
“碧亞絲，”拐角處的G不知何時已站在眾男醫師身後，使得他們微驚，連連散開給他讓出一條路，“讓我看看她。”
女醫師一驚，手中的眼鏡狼狽地滑落，掉到地上的聲音清脆而短促。她臉紅著撿起鏡框，退開一邊。
G看到的未若，並沒有名為碧亞絲的女醫師所描述的呆然渙散，她以一種細小到需要集中精神才能聽到的聲音毫無節奏感斷斷續續地哼著歌。就像斷了線的木偶、發條壞了的音樂盒。
暗暗の中で睦み合う
绝望と未来を
哀しみを暴く月灯り
冷たく照らしてた
君のくれた秘密を标に
苍い夜の静けさを行く
Lacrimosa……
再不是以前那個被譽為靈之歌喉的她，這歌聲如此的熟悉，卻又是如此的陌生。淩亂地重複著這一段，猶如那壞掉的音樂盒。
聽著讓人絕望。
她的目光並不在G身上，渙散著、遊離著，沒有明確的方向，沒有明顯的目標。
看著讓人絕望。
G一步步逼近病床上的她，蠟燭的火光照著她的臉，照得她顯得是那麼的違和、那麼的不真實。
掐滅嘴中殘留的那一小節的菸，隨手扔在地板上，捧起她的臉，迫使那斷斷續續的破爛歌聲停下，讓她正視自己。臉龐，冰冷得可怕。
“秭寒，看著我……”
他嘗試讓自己沙啞的嗓音聽起來溫柔一點，卻很糟糕地變成了命令式的語氣。
不過似乎很成功，那模糊的雙眼漸漸變得清晰起來，未若分散式的眼神集中到了一點，好似被G喚回了靈魂。
一滴乾淨透明的淚從眼角滑落到G的手掌縫隙。
“G！真的是你！！”她有點激動地咬著下唇，抓住G的雙手蹭了又蹭。
可是很快的，她又自責地鬆開手。
“G，爲什麽要救我……我對不起你們……”
“是指輸給戴蒙的事嗎？那不是你的錯，那傢伙很強……”
G安慰著將她按進肩頭，抱著。
不，不是這樣的。她在心底無數次絕望地呐喊著。儘管當時她無法集中精神，但是她清晰地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戴蒙他……”
怎麼辦。
說不出口！
“有我在。”
不是默爾德那無力的“不用怕”，而是讓她真正安心的“有我在”。
並沒有放聲地大哭，她帶著濃重的哭腔，撕扯著喉嚨，流著淚說。
“戴蒙他……給我灌藥……用強吻……”臂膀收緊收緊再收緊，下巴重重地磕在G的肩上，硌得他生疼，卻不說一句話。
他默默地忍受著內心的糾結和煎熬，如果他現在作出太大的反應，她恐怕會徹底絕望。他難得冷靜地考慮著，默默忍耐著。
“哭吧，我陪你一起哭……”
以淚洗面，不過是只有頃刻的事。
我陪你一起哭，然後……
我陪你一起忘。
我陪你一起睡。
用眠夢去麻痹受傷的記憶。
==舔傷==【最終章繼續抄襲--】
雨滴重重打落到檸檬樹的葉子上，那些來不及滑落到地面的雨水表面積增大，使墨綠色的葉子變得油亮亮的。
雨聲打進了他們的心底。
她一下，一下地舔著被自己咬破的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充斥著整個口腔，這種感覺，不壞，她已經不記得什麼時候開始，只有血腥味才能讓她安心。連流出來的淚水，都帶著淺淺淡淡的血腥。
雙腿久久不行動，她被自己以及其他的錯覺灌輸了錯誤的記憶——它們已經癱瘓了。就好似煉金術一般，腦內所想的都會具象化，即使現在意識到真正的情況是雙腳並未癱瘓，也無法改變了——假象已經在損壞的腦內扎根，無法擺脫了。
昨天哭得累了，就這樣趴在G的肩膀上陷入深眠。什麼時候被他抱回去的，渾然不知。在她醒來的時候，枕著的白色枕頭有股淡淡的菸草味。她將頭埋進裏面，即使會窒息，也要在這熟悉又溫暖的味道中窒息，她就很幸福了……吧。
門廊外響起腳步聲，她用右手撐起身，恍惚間眼角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
卻不是她要等的人。
時間流逝。
除了G，沒有人知道她醒來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見到了戴蒙，神經受到了刺激。發病了。
後來是怎麼阻止的，G忘了。他只記得他的手被咬得出了血之後，她聞到了他的血腥味，就，停了下來。
直到G感覺她力道沒有加深，直到G感覺到傷口的刺痛，他曉得她又流淚了。
已經不是，添麻煩的問題了嗎。
已經……變成他的累贅了。
救得我我回來了又如何，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我。
我是個失心瘋的人，沒有人會在意。
就算有人會在意，也已經是個累贅了。
沒有人會恨我……
我也會恨我自己啊……
“G，”她舔著牙齒上殘留的那一絲血腥，“送我回去吧。”
“不要。”
“求求你……”
“不要逼我，我不想恨我自己。”
“真的拜託你。”她仰起臉，兩天淡淡的淚痕還沒消失，唇齒間殘留的血跡也沒有被舔乾淨，楚楚可憐說不上，狼狽不堪有點靠譜。
“我不會恨你，所以你也不要恨自己好嗎……”
TIAMO，G。
又是漸行漸遠的馬車，又是這種讓人討厭的黃昏。
她不在了。
永遠地消失在地獄深處了。
G舉起□□，往上空使出最大的力氣妄圖使箭衝破雲層。他的憤恨，他的不滿，以及他那猶如桔梗花一般無望的愛，無法穿透空際。
就這樣，自己舔傷。
傷口不需要掩蓋
愛不愛沒人理睬
有時想徹底釋懷
人就該停止徘徊
給我的溫柔你就算再慷慨
再也不能將我的意志收買
把我從你身邊扯開
心是會碎的這才明白
自己舔傷我此刻還能靠在誰肩膀
不再假裝我還能寄望什麼願望不忘
想自己舔傷我躲起來讓時間去調養
把淚光痊癒成為一種成長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章•柒 再見再見，再也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