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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戰爭閉幕 一年前篇的 ...
章•陆戰爭閉幕
==煌黑的炎==
一日後——
依舊是遍地的銀針,與上次不同的是,原本應該疏散的銀針,有一個凸起來的密集區——渾身扎滿銀針的茶杯犬。
依舊是氣喘吁吁的月霣,她晃了晃酸痛的手臂,還有那隻抽搐的茶杯犬,心感安慰。
穴位沒有扎錯、力度掌控好了、準確度和反應也提升了,就還只剩下……磁鐵的控制。
推開門的維塔斯再次被嚇到了,以至於繃帶都散裂了。那隻茶杯犬不僅全身抽搐,甚至還口吐白沫了。
啊喂小姐,雖然我讓你讓它全身麻痹,但是這……已經近乎死亡了!茶杯犬是名貴品種來的喂,被你扎了個半死不活,首領大人會滅了我的吧……
“這這這這這……”
“抱歉!把針統統拔掉就好了!沒有深入插進去的請放心!”
“那爲什麽還會吐白沫!”
“啊錯覺!那只是鼻涕!”
“鼻涕?!”
“啊……隨便了= =。”
維塔斯心裡繼續OS,他這次是死定了。
不過這樣一來,月霣算是及格了,畢竟茶杯犬的動作很快,穴位能夠扎準,也確實不容易了。
只是她還不知道。還不知道真正的情報被洩露出去的事。
維塔斯笑著拍拍她的肩膀,邊走邊輕鬆地說著她能去管理情報庫了。
“維塔斯,情況如何?”
“是的,正如您所見,彭格列已有兩人折損。”
“不夠……離我的目標還差得遠……我要的不是‘兩人折損’,而是‘彭格列毀滅’。”
看著眼前眼裡簇著幽深怒火的的藍瞳貴族,維塔斯舒心一笑
“放心,會讓彭格列‘全員’毀滅的……”
彌留耳際的尾音,拖得悠悠長長。
對於默爾德來說那不僅僅是憤怒,還是嫉妒。
王族和貴族都有一種任性,他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不要想得到。就當他們意識到自己得不到那樣東西的時候,腦子就會突然退化成小孩子,幼稚地認為是被別人搶走了。得不到,就要連同搶走的人,一起毀滅。
這便是王族與貴族的思考方式。
不動聲色地往回走,不動聲色地撞上,不動聲色地打招呼,再不動聲色地……
“哎呀呀對了,你的情報和建議非常有用哦~彭格列可是損失了部份重要的戰鬥力呢~”
再不動聲色地擊潰。
“什麽,意思?”
“事情是這樣的,我回去之後想了想,既然你根據自己提供的情報還給出了建議,了不起的決心,看來你是真的想很好地加入我們啊~這麼看來你也應該不會害我們的才對,儘管戰鬥力強,但是人數少就是少,就是好對付一點。不過呢,他們是不是給了假情報你呢~?怎麼只有兩個人,而且並不是你說的那些噢~?”
要表現出吃驚,但不能過度;要表現出憤怒,也不能過度。小小訝異,微微慍怒,急切地問。
“換成誰了呀?”
“是晴守和雷守噢~”
她都知道,什麽都知道。在那一刻她也深深地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好對付。
緊咬下唇。
“我難得去情報局去一次情報,竟然拿假的來糊弄我……”
臉漸漸地發黑發紫,空氣都在微微顫抖,傳遞著危險的低氣壓訊號,甚至連地上的銀針都被氣壓波及到以致高頻率顫動起來。維塔斯半是高興致半是擔憂:真的這麼生氣?
“你,不要緊吧?”
指尖剛觸碰上月霣的肩,寒氣就強行通過指尖進入他的體內,直達心臟。連帶那種疑壓制暴怒的抖動,也讓維塔斯從接觸起的瞬間將手快速抽回,乾脆俐落。
怎麼回事?她不是偽倒戈嗎?為什麼會陷入這種狀態的憤怒,已經不是普通人生氣的等級了,就算是演戲也有點過火了。難道真的……維塔斯余驚未消,便快速運轉腦袋,思索著,究竟是出色到精湛的演技還是達到頂峰的、究極的憤怒?
“還、還好吧?”
“沒事,只是有、點氣憤。”
有點?!維塔斯的余驚轉化為驚惶,面部都扭曲了。
生氣是真的,只不過是很生氣;而原因,當然不是因為那所謂的假情報。首先她氣自己,沒幫上忙反而幫了個倒忙,儘管她看得出維塔斯也受了重傷,但是比起他們來說,彭格列損失更大;其次,她氣自己被反將了一軍。回想起之前的對話,維塔斯分明就是在設局。假裝順著她的計劃,等到即將事先時再反咬一口。
如果當時,月霣能堅持住自己的“建議”,再跟他拌一兩下嘴,讓他對他自己的計劃深信不疑,順理成章地掉進月霣設計的陷阱,或許還能有轉機。
人不可貌相。那頂淺色貝雷帽下深藏不露的笑容竟然不是羞澀不是青澀不是生澀,而是狡詐。
如果說,憤怒之炎是紅黑色的,那麼,現在這兩個打折心理戰爭的人,那種互相欺瞞,互相利用的緊張違和感,這種炎,是煌黑色的。
但是似乎,維塔斯掌握得更多,掌控得更多,也更勝一籌。
煌黑之炎,不斷灼燒著。
一直燃燒,直到完全毀滅,完全消失于這個世界。
煌黑,代表欺瞞過後剩下的絕望。
==被引出洞之蛇==
如果你明日將化為蛇
開始噬人
用你噬人之口
聲聲嘶吼著說愛我
我是否還能同今日一樣
對你說出“愛你”這句話嗎
——摘自《死神》第四十七卷卷首語
我小時候一直在想,到底要怎樣引蛇出洞。
想起12歲時,還像個娃娃似的坐與母親膝上,看著那閃爍的藍瞳,溫暖的笑意。用那不太熟練的法語問道時,她倏忽變得很嚴肅,仰起臉,朝陽勾勒出她美好的側臉弧線,我順著她視線看去:父親的遺像。
沉默數秒,母親緩緩開口:父親就是被引出來的蛇。
我心中莫名一顫。
父親就在我6歲、千歲3歲那一年逝世。
去得莫名其妙。不對,大概就只剩我們不知道了。
葬禮上的氣氛是那麼沉重,像是父親工作上的夥伴的人們都苦笑著:不愧是上官啊,走都走得那麼有價值,走都走得那麼瀟灑。
與我相處六年的父親,我卻是一點都不瞭解。印象中的他很溫柔,很博學,尤其是教我辨認穴位的時候。
只是沒想到,這麼溫柔的父親竟然是青幫的職業殺手。
以出色的醫療技術以及運用醫學知識去負責暗殺工作,在那個黑暗的世界出名,而在他遇到母親的時候卻隱退了。
父親的前任首領千百次的勸告,卻被他一個溫軟的笑和一句簡單的話讓前任的首領放棄了。
“我不能讓自己的家人受傷啊。”
就只是這樣而已。
那一天前,我們一直都過著簡單充實的生活。
沒有硝煙,沒有算計,沒有顧慮。
都在“蛇大夫”這一稱號複出時統統消失。
蛇大夫,上官柳生,潛藏在黑暗中的影之蛇,無聲無息地暗殺,毫無證據殘留。就像是一口吞下,什麽都不留下。黑蛇一樣捕食。
我們一直都不知道,還天真活潑相當可愛地長大著,直到父親的朋友出現。
父親對於他的出現相當驚訝,而且來人爲了求得父親的幫助甚至不惜折損尊嚴向父親下跪,他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我們,甚至還磕起了頭。
斷斷續續的話語,當時尚未懂得的字節。來人,似乎在道歉。額頭,磕破了。血,潺潺流出,年幼的我看著心慌,抓住父親的褲腳往後退。
“別怕,秭寒,看好千歲,我去去就回。”我看著眼鏡片反光,微笑的父親。
一去就是一個月。
一去就不回頭。
那就話是父親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詳細情形我不知道,但是他,似乎是在治療傷患時聞到外面有太重的血腥味……
被引了出去。不至於暴露我方據點,卻因此丟掉了性命。
原來血,是能把蛇引出洞的。
————————————我是人稱切換的分鍋線噢~——————————
當然如果是同伴的血,那就更加能引出來了。
此時此刻,維塔斯,應該說是彭格列的猶大——戴蒙•斯佩多,甩開那頂偽裝的貝雷帽,掩不住一臉興奮端坐在局勢淩亂的棋盤前。
抽走一只白方的“QUEEN”,旗下的“ROOK”“BISHOP”“KNIGHT”“PAWN”依次推翻若干隻,只剩下少數的士兵與孤軍奮戰的“KING”。
黑方有兩隻“QUEEN”。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蕩偌大的棋室中縈繞樑柱,久久不散去,不停地迴蕩著,一遍又一遍,寒氣逼人。
笑够了,停止了,他按住棋子的頂端,不停地圍繞軸心轉動。
“這些棋子真是有趣……西蒙家族竟然想垂死掙扎么?”
他捏起一隻方才被他推倒的“KNIGHT”,狠狠地握在手心,隨后,使之破碎。
毫不留情,力度恰到好處能讓它四分五裂又不至於慘不忍睹。
“西蒙•科札特,完敗。”
此時此刻的西蒙早已銷聲匿跡了。被彭格列很好地“藏”了起來。
斯佩多還以為自己的計劃順理成章地執行了。確實也是只有一半。
“primo!真的很抱歉!”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GIOTTO背對著斯佩多,深深地閉上眼,心裡暗自舒了一口氣。
就先不揭發你試試看!
“那麼,距離正式開戰還有多久?”
“這個,”斯佩多表現出內疚,卻又猶豫的神色,“大概還有三天。”
這個時候,G氣喘吁吁地趕回來,滿臉都是被戰火燻的灰痕。
“戰場,很混亂。有五個小鎮被炸了。”
繼續粗喘著氣,緊咬著牙關爲了忍住腹部傷口裂開的痛,血還是滲透薄薄的白襯衣流了出來,整個房間頓時充滿了血腥味。
“G!”
視線,變得模糊,有一抹銀灰色總是揮之不去。
“秭……寒……”
呢喃著念出那個名字。
蛇的女兒,也被我引出洞了呢。
戴蒙•斯佩多愧疚的臉皮底下,潛藏著他計謀得逞后的,那勝利的笑。
不論是誰都好,都是笨蛋。
也都是我為新的、美好的彭格列鋪路的石子。
蛇大夫也好,銀色小蛇都好。
都是笨蛋。
此時此刻的月霣,已經握好銀針備戰了。
與維塔斯,即戴蒙•斯佩多一戰。
別以為大家都是傻瓜,起碼我不是。
神色不像,眼神像。戴蒙•斯佩多先生。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不用通過情報網,看那演戲的架勢,你,就是那個彭格列的猶大。
==首次,亦是最後一次戰鬥==【暈死,賊長賊長的小標題= =】
這一天註定不尋常,不能尋常。
因為是雙方家族決戰的日子。
黎明前的天空黑得像塊目不透風的黑布,若不是遊絲樣的黑雲遮蓋不住那血紅的月亮,世界就像是永陷於黑暗一般,空氣也似乎凝聚,周圍一絲的聲音都被吞噬。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月亮紅得不自然,像是被刻意染上的、被突兀地淋上一桶鮮血般,觸目驚心。
令人恐懼,寂靜的黎明前。
情報庫內,剛好能避開這讓人窒息的寂靜,全靠那來回跳動的翻書聲,與火苗的搖曳生劃破這寂靜。
“迄今為止所有能用的情報已經派信鴿送走了,那份關於決戰的計劃書也連同其他的一起送走了……這樣就沒有後顧之憂了吧?我只要專心拖住戴蒙•斯佩多就够了,就算不是他的對手,就算會死掉,只要能爭取時間就足够了!”
偌大又安靜的情報庫里增添一把不清晰的、疑似自言自語的呢喃聲、抽噎聲,再小小地,慢慢地低下去。
直到消失。
又恢復了那死一般的寂靜,除了火燭聲。
信鴿安穩地落在架子上,習慣性將紅喙埋入翅中,理順飛行途中被氣流弄亂的羽毛,再來是“咕”地叫幾聲,提醒彭格列的人——它回來了。
房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聲音漸強后,又漸弱,快向遠方消失時又折返。同時,接二連三返回了十幾隻鴿子。可想而知書信內容之龐大與緊急。來人轉動門把,推開門,揚起一片白羽毛,衝似的衝進室內,踏著滿地的白羽毛,方才揚起的也黏在頭上,他不管是否踩到了鳥糞,急忙地按照他向前走方向的順序從信鴿腿旁抽出信紙,也不管是否弄疼了它們。
“嘖……西班牙的分支部就是容易走錯路!”
G攥著一沓厚厚的信紙,鎖緊眉心抱怨了一句,往GIOTTO的辦公室敢去,又險些走錯了位置。門半掩著,他也不管紳不紳士的,GIOTTO會不會罵,用右手掐掉菸,直接踹開。裏面空無一人。他理所當然般快步走向書架,往第三排書的位置的左側木板輕輕敲擊一下,十秒後再敲一下,第二排的書全部掉了出來。G安之若素卻又快速地咬著信紙神速按順序放回所有的書,隨後書櫃旁有碎石震落,整個書櫃往左移開,暴露出一道暗門。
石門內是幽深的旋轉式石梯,每五十米處有昏暗的油燈照明,油燈緊貼的紅牆上方有蜘蛛在悠閒地織網,不難看出這裡幾乎沒什麼人來。
這裡面是只有GIOTTO、G和阿諾德【私心不解釋= =】三人知道的密室,簡單來說是第二會議室,有些過分重要的情報與會議要在裏面商討。
因為並非所有的守護者都能知道所有的情報。
“靜候多時。”
聽到那急促的腳步聲,不必想都知道那定是送急報的G。
他氣喘著把那沓因為折痕彎曲的紙張甩在木桌上。
“一共18張,如果是夜襲的急報我們都得完蛋,快,一人看一點。”
“不會是夜襲。”阿諾德淡淡地開口,面帶不屑。
“若是夜襲也不會現在才送過來了,數量這麼多只能說明:一,他們計劃得很周密;二,像你之前推測的一樣可能是默爾德那小子幫他們撐腰;三,未若很可能會遭到什麽不測。”
GIOTTO接過話茬冷靜又擔憂地分析著。
G心裡低低罵著:真TM該死。
戴蒙•斯佩多很無聊。
“哼嗯~暴風雨前的寂靜?真讓人不爽。”
現在身處彭格列西班牙分支部的他又在把玩那個形式微妙的棋盤。
“primo也不在辦公室裡,能在開戰前玩的人也全部消失了,真~是無趣。”
之所以不能讓所有的守護者都知道所有的情報,就是因為GIOTTO也有不信任的人。
而戴蒙就是那個人。
然而他一直以為自己深得自家首位首領的信任,一直。實際上也是如此,不過那是維斯塔時間之前的事了。
GIOTTO無疑是個天真的人,但是他是個非常,非常重視、以及對同伴無比信任的人。他從未想過他的任何一個守護者包括他們的每一個手下會背叛自己,他將自己的信任全盤托出。他堅信他的同伴們都能與他肝膽相照。
然而戴蒙•斯佩多只是個帶著人畜無害笑臉的偽君子。
如果不是阿諾德,GIOTTO到現在也真的是對戴蒙深信不疑。
阿諾德戒備心很重,他從未相信過任何一個人,特別是戴蒙。說他濫用職權也好,什麽都好,他都很好地利用著“諜報局首席”這個身份與諜報局的後臺調查著彭格列的人,掌握著能夠於一夕之間毀滅彭格列的龐大情報,跟隨GIOTTO只是因為他們的正義相同。直到有一天。
“那傢伙是叛徒。”
一張薄薄的報告紙,一句如履薄冰的話,足以使GIOTTO失去語言和思考的能力。
阿諾德就這樣眯著眼看著掩不住一臉的痛心的GIOTTO。【這貨不是初雲空= =也不是初霧空= =!!!】
“最後一局棋,終於要開局了麽?”
爲了完善他的計劃,戴蒙必須以“霧之守護者維塔斯”和“霧之守護者戴蒙•斯佩多”的身份同時出席這場戰爭。為此他必須在某方製造出實體幻覺,而他簡單又草率地決定在上幾秒讓他無聊的彭格列內製造。
“呼呼……”他低低地勾起一個看似溫和的笑容,轉身拾起手杖向門外走去,“那麼接下來,該是陪那個垂死掙扎的上官家的大小姐玩一下了……”
青霧騰起,從霧氣中走出來的人,是維塔斯。照例開完例會了,正準備要奔赴戰場時,他失望地想,那場戰鬥為何遲遲不到?
是什麽地方出問題了嗎?他內心疑惑地跟隨著維斯塔老頭子。
“小姑娘呢?”維斯塔略帶沙啞的嗓音突然發問,身旁的艾裡斯在糾結。
他猶豫。艾裡斯這個人很奇怪,他向來都不喜歡對自己的首領說“不知道”,情願說謊都不願意說那個字節。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回答“不知道”的人都是低能加無能至極。
現在這種緊迫的情況也不由得艾裡斯去對自己說什麼挑三揀四了,狠了狠心準備說出自己生平最討厭的那幾個字,卻被硬生生搶先打破這短暫的沉默。
“首領大人,讓我去找吧。”
艾裡斯正想咬牙切齒地瞪他一眼,無奈維塔斯閃得實在太快。
上官家的大小姐,還要我親自出面找么?
他冷冷地輕笑了一聲。
鑰匙孔被插入的窸窣聲,門把被握緊,速度緩慢地擰開,再用力迅速推開門。木門因為衝擊力過大撞上了旁邊的墻,“嘭”的聲音大得在情報庫內迴響,在那之前除了開門引起的氣流聲外,維塔斯似乎還聽到像是一根弦斷掉的……
糟糕。
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拉門把,然後關上。
果不其然,室內“突突”響了幾聲后維塔斯再次開門,木門背後插滿了銀針。
跟我磨時間?
維塔斯暗自佩服這個大小姐的壯舉,都不知道多少年沒有見過這麼大膽的人了。要知道,跟他的本體戴蒙•斯佩多作對的人在這世上基本是屈指可數的。
在這種沒有人情況下不需要用維塔斯這個假的軀殼。他想著,恢復了真身。
調轉步伐,戴蒙向著那個訓練室走去。
這次應該在了吧?他調整好心思推開那扇生銹的大鐵門。
“呵,我還以為你會找不到。維塔斯,不,戴蒙•斯佩多先生。”
卸掉偽裝,屈膝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研磨著那一根根閃著耀眼光芒的銀針,上官未若抬起頭看著戴蒙。
好玩的來了。戴蒙抬起陰笑著的臉,瞬間切換成那人畜無害的笑容。
“哦?你又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呢?”
如果說不是在這種情況下遇見戴蒙,未若第一時間會想起“翩翩君子,溫潤如玉”這八個字的。但是這個人,却只能用這八個字形容他的表面而已。
“這個你不需要理會了,大家都是聰明人,你知道我想幹什麼。”
單刀直入。
“爲什麽要這麼無趣呢?時間有的是,你在這裡磨我的時間並不能改變現狀哦~”
“那又如何。”
起身,左手握緊大銀針,作為近身戰的武器。右手夾著數根小銀針,為遠戰使用。
“能拖住哪怕一秒鐘也够了。”
她掌控好力度將小銀針甩出去,竟命中了戴蒙的右小腿。
血腥味一點點散出,侵佔了未若整個鼻腔。
她腦子飛快轉動起來:要么是幻術,要么就是戴蒙連躲都不屑躲。
然後血腥味太重,戴蒙那人畜無害的笑越發的模糊,很好地證明了是前者。
隨後要注意的只能是……背部。操縱著大銀針往上揚,金屬碰撞的響聲充斥整個空間。
“真虧你能留意到那是幻術。”
“真虧你能製造出這麼偽劣的幻術!”
未若鬆開戴蒙的鐵錨,利用反衝力後退,再從小腿上系著的皮包裡取出幾根中長型銀針。
無奈她下一步的動作被戴蒙知道了個一清二楚,在她甩出針之前繞到她後背,用鐵錨的末端重重敲到她的腰上。
這一動作使未若無法控制好力度和方向,針毫無規律地散在前方的位置,斜斜的插著。隨之她趴倒在地。
如果這場戰鬥這麼快就結束了,那麼戴蒙一定會想著法子將未若折磨死再走,并叨擾著:真無趣真無趣。
但這是不可能的。
腰部受到重擊,雖然不至於骨頭會斷,但是一大塊淤青是絕對逃不掉了。
她弓著腰往後看,戴蒙站的位置,正好在她第一次射出的針前。
可惡……要怎麼回收啊……
“這麼快就結束了?”
握著大銀針的手一緊,一個轉身狠狠地劃過戴蒙的腳。無奈她所劃之處都化作青霧,隨後聚攏。
她知道戴蒙的真身並不在這裡。反身,再次操縱大銀針往空中敲去,正準備打到虛無的某物時卻突然調轉位置往她腹部前方刺去。戴蒙冷不防被刺,連連後退。他暗自慶倖只是被劃破了一點點衣服。
戴蒙興致上來了,毫無疑問他的實力遠高出未若數倍,只不過,這個大小姐似乎也不賴。漂亮的假動作。
若是遠程攻擊,無法瞄準對方。未若暫時放棄了用射的,從背後抽出另一根大銀針,左右手各拿一根。
戴蒙的身影似乎又變得模糊起來,她有所感應般往她所看見的戴蒙的位置奔去,揮起兩根銀針砸下去。
哐噹。砸空了,地板發出異常清脆的響聲後,未若下蹲,用左腳往後方掃去。戴蒙果真在後面,順利被絆倒,但他卻用鐵錨作為支撐點做了個空翻,穩穩落地。順勢劃向未若。
她沒躲,倒反一把抓住錨尖,鮮血佈滿了手,流到脈門,再往下滴。這一舉動成功讓戴蒙愣神,他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做到如此地步。
“躲來躲去的真麻煩,終於抓到你了。”
未若也學著他的樣子陽光燦爛地笑了起來,然後轉動著大銀針往戴蒙腹部狠狠地打下去。
“唔!”
女人的力度畢竟有限,雖然衝擊力還不至於不能讓戴蒙吐血,但是讓他發出這種有痛覺的聲音未若已經感動了。
“真狠,但是你抓住了我的同時……”戴蒙左手捂著腹部,右手扭轉鐵錨,“我也抓住你了!”
用力向前刺去。
一縷銀髮被割落。她在偏開頭的同時又看到了方才的短銀針,迅速從絕緣體中抽出強磁鐵,舉向戴蒙的喉嚨前方,地上的銀針略晃動兩下,從地面消失無蹤,深深刺進了戴蒙的頸部後方。
衝擊力十分大。
戴蒙的視線有瞬間的模糊,但他還保持著意識,調轉錨頭往剛剛成功偷襲到自己的未若的腹部捅去。
咕哇。喉嚨內湧起一股咸腥,從嘴角流出一條血線。後來忍受不住,一口吐出一大灘鮮血。
戴蒙不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抓起鐵錨棍子部份往她的小腿狠狠敲去,骨頭斷裂的聲音大氣中滿溢,從頸後拔出那幾根軟弱無力的銀針隨手扔到地上。
他又笑了起來,三分薄怒七分戲謔,他知道要不是自己緊繃著頸後的肌肉那幾根針早就插到肉裡拔不出來或者直接貫穿了。強磁鐵不是開玩笑的。
“沒想到還是這麼快就結束了。”
在未若的眼中,戴蒙又開始變得模糊。這次不再是因為幻術,而是她自己的意識快要消失了。
手頹然鬆開,兩根大銀針哐噹哐噹落地。用盡最後的力氣,伸出右手的指甲往對方脖子劃去。頸窩處又多了幾條傷痕,戴蒙的笑越發的恐怖。
“什麼時候多了這兇殘能力?嗯?看不出你心思也挺細密的,居然在指甲上嵌銀針的頭。我是不是該好好稱讚你一下?”
“爲什麽……”
戴蒙放肆地大笑起來。
“爲什麽?你是不是想知道爲什麽你的麻藥沒有效果?是不是想知道我爲什麽知道?傻瓜!當初跟你一起選武器的人是誰?當初看著你訓練的人又是誰?都是我!所以我提前服下了解藥!”
他得意地欣賞著未若軟弱無力的表情已經渙散的眼神,在一個人的意識快消失殆盡時她的精神是異常脆弱的。身體開始不聽使喚,她倒在戴蒙的臂彎里。
大鐵門緩緩地開啟,一個高挑的身影進入未若模糊不清的視線。但不由得她思考那到底是誰,戴蒙已的唇瓣已覆上她的唇。一股冰涼的液體入侵到她的口中,渙散的意識讓她下意識地吞下。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對經過生離死別的戀人在進行擁吻。
然而這不是事實,也不可能是事實。
服下那不明不白的液體后,未若掙開戴蒙的吻歇斯底裡撕心裂肺地發出一聲尖叫。
記憶裂開、被打亂、眼前的一切分解成一個個的畫面,所有的東西都顯得不真實。
她脆弱的精神被徹底擊潰。尖叫不能持續太久,等到那高分貝的回聲結束后,她徹底昏死過去。
“比想像中要棘手呢,默爾德殿下。”
“你做的很好了,戴蒙。”
門口的藍瞳少年用不帶感情色彩的話“稱讚”著戴蒙。
“呵呵……我能把這當成是稱讚嗎殿下?”
“隨便你。只要能毀滅彭格列,怎麼樣都好。”
戴蒙抹去脖子上的血跡,幻化成維塔斯的形態,橫抱起未若,把她交給了默爾德的人。
“送去精神病院。”
那溫潤到炫目的笑讓士兵楞了一下,隨後驚恐地接過他懷中的可人兒:他實在想不通爲什麽王子殿下會跟這種可怕的人合作,而且居然會有人笑著說出這種話。
看著馬車漸行漸遠,戴蒙心滿意足地走向戰場。
戰爭持續三天。
勝負終於分曉,維斯塔全滅。帶著不甘的靈魂,消失在硝煙里。
觀戰著打算坐享漁翁之利的默爾德王子本想趁著彭格列衰弱之時率兵徹底擊潰,無奈這一切被雲守阿諾德收進眼底,在王子出兵前將其剿滅。
這場鬧劇終了。
帶著戴蒙的不甘與忍耐,上官未若、月霣•伊莎貝拉的消失終了。
她,消失了。
G咬破了自己的下唇,想沖著戴蒙一頓暴扁,順便殺了他,卻被GIOTTO等人架住。
GIOTTO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要這麼做,但是他知道目前彭格列還不能失去戴蒙。
“原諒我……G……”
G停止了掙扎。那幾縷淩亂的酒紅色髮絲遮住了他整張臉,看不見表情,也看不見任何一切。
“GI……primo,我沒怪你。只是戴蒙,我絕對不原諒。”
他冷冷地撇頭,望著那硝煙在天空中消失的位置。
蒼青色髮絲的男人眯起雙眼,透過他渾濁的顏色看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G悵望灰天。
你在哪裡?
【一年前篇•完】
寫到我脖子酸了……終於結束了折磨人的篇章……那麼TBC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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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戰爭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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