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忘川》许谁金枝

10、波动

　　

　　病房的门被轻声敲响。

　　从诗集中抬头，“请进。”

　　看着面前走进来的华丽少年，铃奈有一瞬间的惊讶。紧接着便是更多的无措。“迹……迹部学长。”

　　迹部学长，来看她了。她惊喜的看着他，眼睛明亮又灿烂。

　　迹部将面前女生的紧张不安还有喜悦都看在眼里。在一旁的空位上优雅的坐下，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华丽的嗓音淡淡开口，“身体好些了吗？”

　　出生名门，背景高贵，他是迹部家高高在上的少爷，还是迹部财阀未来的接班人。从小到大各方面的精品教育让他无论何时都能维持着自己的礼节和风度。虽然面前的女生不为他所喜，他仍然不会失了自己的礼节。眼眸中闪过深沉的情绪，更何况……他静静的打量着面前的女生。有些事情，他需要弄个明白。

　　铃奈惊讶的看着他，迹部学长，来看她，现在是在关心她吗？她以为，经过那次他不会来看她。因为，那天的一切，无一不证明着他对自己的厌恶。虽然她知道是迹部学长送她来的医院。现在在这里看到他，她真的好开心好开心。

　　对于她惊喜的不曾回避的目光，迹部微微皱眉。

　　铃奈霍然回神，紧紧的答道，“好，好很多了。谢谢您的关心。”

　　她喜欢他，很想要看到他。但真的见到他了，在他面前他又会止不住的紧张，还有无措。就像现在在他般看不出情绪的注视下。她很想要看着他的双眼，但当她真的抬头了，对上他的目光，她又那样惊慌。

　　迹部深邃的眼中滑过一丝情绪。他静静的注视着她，直到他发现女生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的揪紧了覆在她身上的薄被。

　　“桦地。”

　　“ＷＵＳＨＩ！”

　　一旁一直静静站在迹部身后的黝黑高大少年放下一束鲜艳的玫瑰。

　　看着她眼中突然闪出的那样明显的欢喜，压下心里的疑惑，他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喜欢红玫瑰？”

　　重重的点头，她笑的很灿烂。“女孩子都是喜欢的花的呀。而且，它很漂亮。”更重要的是，它是红玫瑰，代表着爱情的红玫瑰。还有，它是你最喜欢的花。她在心里轻轻的补充。

　　迹部深思的看着她，他的嘴角慢慢勾出一抹兴味的笑。有趣呢。是真？还是假呢？那个静谧的诡异的米仓铃奈，现在这个不华丽花痴的米仓铃奈？完全不同气质不同气场的两个人。他一向引以为傲的洞察力什么时候已经论到了辩不清真假的地步？还是，她在做戏？拿生命来做戏吗？这样欲擒故纵的代价未免太昂贵了。还是说，他低估了她？他俊美华贵的五官这一瞬间突然透出凌厉。他注视着她，神情在这一刻变得莫测。

　　铃奈抬头看向他，在看见他嘴角的笑有些恍神。自己喜欢的人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笑容来。心里的紧张和喜悦使她已经低下了头。

　　“你不讨厌我了吗？”她紧张又不安的小声问他。

　　迹部唇角多出了一抹似笑非笑，他看着她，依旧高贵，张扬，只是俊美的五官少有的多出了一份风流和魅惑。

　　等不到他的回答，她不禁有些担扰自己这样问是不是太过失礼了，她更害怕自己这样的问题会让他不悦。她抬眸小心的去看他。却在对上他的那一刻怔住。

　　她怔怔的看着他，眼里全是惊艳和迷恋。她纯净的眼眸里，不安已经消失不见，印记下的，全部是他的面容身影。

　　不会是同一个人。心里落下结论的同时，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此刻复杂的感觉。他嘴角的笑慢慢退去，已经不需要在呆下去。

　　铃奈看着这样的迹部，一切是那样的突然，措手不及。她瞬间紧张无措起来。

　　“对不起，我….我……”

　　他开口打断她，“这次的事，本大爷有一定的责任，手术费用本大爷负责了。不过本大爷没有错。这点你要记清楚。”

　　她呆呆的看着他。

　　“本大爷以前说过的话你要记清楚。以后，你好自为之。你休息吧。”迹部说完优雅的起身，转身离开病房。

　　她怔怔的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终于消失不见。如同一桩木偶。

　　铃奈抬首，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无神的双眼，那样的干净却也是那样的寂静。透着一份无法言语的苍白。

　　“本大爷，对你没有兴趣。”

　　“本大爷以前说过的话你要记清楚。以后，你好自为之。”

　　他冷漠的声音一直在她的耳畔回荡。不留一丝余地，没有一丝犹豫。就这样，在她耳畔，回荡，不去……

　　“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放手吧。”

　　她静静的看着他，半畔，轻轻的问，“你真的爱她吗？”

　　“我爱她。”他答的毫不犹豫，“这辈子，我只会爱她。”

　　多么残忍的回答。答的这般干脆，更证明着她是多么的愚蠢可笑。

　　她忍不住轻笑，笑声中满是讽刺。“你确定？那么爱她，却在她离开后的第二天去接受我。这就是你的爱吗？你所谓的真爱？”

　　男子的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说不出是愧疚还是恼怒。他看着她，慢慢的变得冷漠。“无论你接受不接受，都不会对我有影响。我要说的就这些，以后你不要来打扰我。”

　　她看着他无情离去的背影泪终于落下来。她冷冷的笑了。

　　喜庆的婚堂。宾客满座。

　　他一身白色的西服，身边是娇小美丽的新娘。

　　他们幸福灿烂的笑脸在对上她的那一刻，变得僵硬。

　　她看在眼里，心那样的苦涩难受面上她却越加笑的妖绕。“不欢迎我吗？”

　　一旁的新娘不自在过后，脸上浮现客气和善的笑。“怎么会呢，很高兴你能来呢。”

　　她压抑住心里翻江倒海的愤怒，看着新娘，再看着一旁一脸冰冷的新郎轻笑出声，“真是可怕啊。我不是泼妇，也做不出泼妇的行迹，你了解的，不是吗？”

　　看着他依旧冷冰的面孔，手轻拂过额角的笑，她的笑依旧大方得体。“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放心吧，我不是来闹场的，我是来送礼的。”

　　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递向新娘。因为太明白她递向他，他一定不会接。她盯着新郎嘴角慢慢的带出孤度，缓缓的开口。“我祝福你们，永远不幸福。”

　　她看着新娘新郎霍然变得难看的脸色，笑容灿烂的转身离开。我怎么会祝福你们？怎么可能！李玄生，你以为你今后还会有平静安逸可言？你做梦！泼妇的行为我不屑做也不会做。那盒礼物，会给你们带来惊喜的。她想着，便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便掉了下来。

　　若大的包厢里，一个人，她对着屏幕声嘶力竭的唱。她不会在他面前示弱，更不会在他面前脆弱。丢了爱情她不连自己仅有的自尊和骄傲在他面前一起丢掉。她的爱情，她的难过，她的一切情绪，她选择以这样的形式来宣泄。

　　明知道爱情并不牢靠
　　但是我还是拼命往里跳
　　明知道再走可能是监牢
　　但是我还是相信只是煎熬
　　朋友都劝我不要不要
　　不要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但是做人已经那么累
　　假惺惺的想要逃
　　在爱里连真心都不能给
　　这才真的真正的可笑
　　爱得太真太容易让自己牺牲
　　太容易让自己沉沦
　　太容易不顾一切满是伤痕
　　我太笨明知道你是错的人
　　明知道这不是缘分
　　但是我还奋不顾身

　　她一边悲伤的落泪，一边哽咽的唱着。她想着她和他的相识，想着她和他在一起的经历，想着她和他的开始，想着她和他的结束。周围亲朋好友的劝戒，对着她和他的不适合。她终究是一无反顾的投进去。明明知道会受伤，明明知道他对自己的感情不会有多深，但她始终相信，只要自己全心全意的付出，在时间之下，她终能赢得他的真爱。泪狠狠的落下来，落花了她精致的妆容。她高估了自己，所以她最后不仅失了爱情，还伤了自己。她应该嘲讽的笑吗？笑自己看轻了他对她的感情？还是笑自己直到现在还喜欢着他的心情？可悲而又可笑的自己，更可恨的是直到这一刻她依然执迷不悟。

　　可能在爱里面这样算笨
　　可能永远没有所谓永恒
　　但是我不愿放弃这里面一点点可能
　　宁愿笨也不想要悔恨
　　爱得太真太容易让自己牺牲
　　太容易让自己沉沦
　　太容易不顾一切满是伤痕
　　我太笨明知道你是错的人
　　明知道这不是缘分
　　但是我还奋不顾身
　　我太笨明知道你是错的人
　　明知道这不是缘分
　　但我相信有点可能

　　眼泪疯狂的落下来，她是那样的狼狈，已经不再需要掩饰。她一遍遍重复的唱着一首歌，用尽了力气的唱。若大的歌房只余她一个人，悲伤绝望的歌声反复回荡。重复着她对他的感情，重复着她对他全部的情伤，直到眼泪流尽…….

　　忘川突然起身。突然不想要面对这一刻病房里的悲伤和寂静。从遇见铃奈起，一幕一幕陌生的片段不可止抑的浮现还有那些突如其来的情绪……

　　游荡在不知名的街道，与一个又一个陌生的行人穿身而过。她没有方向，没有去向。

　　世界那么吵，她的心只留一片静谧。来去太匆匆，她没有方向的游荡。

　　“无根树，花正幽，贪恋荣华谁肯休。
　　浮生事，苦海舟，荡去漂来不自由。
　　无边无岸难泊系，常在鱼龙险处游。
　　肯回头，是岸头，莫待风波坏了舟。”

　　忘川看着面前灰布僧包的垂暮老者。一份得道者的高洁，一份看破事俗的超然。老者淡然的禅坐在落英树下。

　　“生死轮回，人海茫茫；施主既已忘却，何必执拗。”老者慈祥的脸上有着佛祖一般的慈悲。他看着忘川，眼中一份悲怜，一份看破尘世的儒智。“不如自然归去，拾得自在。”

　　忘川看着老者，沉静的黑眸静静的看着老者。身姿与纯净的天空静谧成一色。仿若没有听懂老者的言语；仿若不曾听见。只是她也没有离开。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老者。静静的立在这座不知名的寺庙里。

　　老者手中的佛珠无声的滑动着。看着慢慢转身飘去的忘川。眼中滑过一抹叹息。“痴儿。”

　　“大石，刚才应该没有人在那里吧。”菊丸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确定的问自己的搭挡。

　　大石点了点头，他也很疑惑。菊丸的眼力一向很好，而自己虽然比不上菊丸，但是这样近的距离他真的不曾看见一个人影，难道说，那边的那位僧人看见他们了？啊，这样冒昧进来打扰果然是很不好呢，失礼了。要不要走出去致歉呢？大石纠结的想着。

　　没有等到搭挡的回复，菊丸看向一旁的不二问道，“不二，你看到了吗？刚才那里有人吗？”

　　不二笑容柔和，眼睛如一弯月牙。“英二，你说这个世界上有鬼魂吗？”

　　菊丸疑惑了。半晌，不确定的道，“应该有吧。”

　　不二笑的更加柔和了，天使般明媚的笑颜。他看着那位老僧人。缓缓的开口，“寺庙都有为逝者提供的往生超度牌位，让死者的灵魂如愿进入寺庙，每日听经闻法，早日往生极乐。英二不知道吗？”

　　一瞬间，汗毛直立。

　　菊丸瞪大了眼睛，终于明白眼前的大腹黑婉转的向他惮述了什么。

　　“难道……那位僧人刚才是在同……同鬼魂谈话。”

　　不二笑的灿烂，“呵呵，很有趣呢。”

　　“鬼……有鬼啊……”

　　看着惊恐骇然的拉着大石逃窜的菊丸。某腹黑依旧笑颜如花。

　　“跑的真快呢。”他摸着下巴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自家队友，俊秀的面容上展露出天使般迷人的笑容。“要不要将这个事情告诉桃城呢？呃，好奇呢。”

　　所以说，这个世界什么最可怕？腹黑最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