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有何欢？》adail

40、生来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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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太子现在何处？”阿连抖着声问道。
　　老者摇了摇头。
　　阿连猛地转身，匆匆离去。老者望着阿连的背影，深叹了口气。
　　直冲向慈王爷的书房，却被告知，慈王爷出府了。
　　在书房外焦躁来回，虽频频有下人请她回房，但她都执拗地摇头拒绝了。直等到了三更时分，慈王爷才回府，身后随着柳禹玄。
　　阿连望了眼柳禹玄，突然地就恼恨起他来，慈王爷做的这些个事他该是知晓的，或许，还是他亲自动手的。脑中豁然就想起那日太子遇刺之事，此时连接起事情的前前后后，才觉一切都发生得太过巧合。阿连神色复杂地又望向柳禹玄，只见柳禹玄垂手立在慈王爷身后，依旧一副恭谨之相。
　　“你在这做什么？”见阿连深夜还守在书房外，慈王爷挑了挑眉。
　　阿连急急地迎上去，可等她到了慈王爷跟前，却突然不知要如何开口。
　　慈王爷甩下欲语还休的阿连径自进了书房，阿连忙不迭地跟进去。
　　慈王爷在案后落座，柳禹玄在一旁沏茶。阿连站在门边见慈王爷靠座闭眼假寐，踯躅了半晌，小心开口：“王爷……太子，太子殿下他并未对我做什么。”
　　阿连偷偷观望，却见慈王爷丝毫没有动静，柳禹玄神情专注，正好沏满一杯清茶，轻放至案上：“王爷。”
　　慈王爷眼皮子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看样子是累极了。阿连看着他，动了动唇，却是没能发出声音。
　　书房内重又陷入宁静，只听见屋外枝叶沙沙，有小虫窸窣作鸣。
　　“没事退下吧。”淡淡的一声，慈王爷揉了揉额际睁眼。
　　阿连听得慈王爷如此一说，不觉大大地迈前了一大步：“王爷，王爷那太子……”
　　“已不是太子了。”慈王爷打断阿连的话，目光也冷幽幽地扫了过来，阿连肩一缩，有些胆战。“你只需做好你该做的事。”
　　“可……可是他……”
　　“嗯？”慈王爷目光一寒，阿连噤口。此时，柳禹玄已沏好另一杯茶，端至阿连跟前。
　　阿连瞅着那杯茶，然后被那指骨分明的手吸引了过去，目光随着那手慢慢上移，她看着柳禹玄，已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了。面前的柳禹玄神色泰然，眉目温厚，阿连实不愿把那些丑恶之事与他连在一起，可是，她也记得，曾经，就是他，阻了她与小二的去路。
　　阿连默然接过杯盏，柳禹玄轻躬身，随后就退到慈王爷身后。垂首睇凝着杯中茶叶伸展了开来于水中沉沉浮浮，阿连缓缓开口：“王爷是早知道孩子的事了？”
　　慈王爷不语，那神色却是默认了此事。阿连的心沉了沉，再开口已是艰涩非常：“连腹中的孩子也不能放过？”
　　“大事若不成，他生来何用？”慈王爷站起身，瞬间逼近阿连，神情竟是无比冷酷。
　　阿连连连后退，难以置信，这个男人竟狠到如此地步？！
　　是如何回到厢房阿连已没有丝毫印象，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床榻上，愣愣地望着掩藏在床榻内侧的小肚兜，那是她悄悄拆了裙裳给未出世的娃缝制的。
　　伸手拿过那件小小的肚兜，轻轻抚摩过去，手止不住地颤抖，阿连看着肚兜，终于再也忍不住大哭出声。人埋进了锦被中，眼泪渗进团团柔软之间，再凄厉的哭号也只在锦被中盘旋着最终消失无声。
　　不过一夜又再见到阿连，那老者有些错愕。
　　阿连站在那片美丽的花草中，望着老者，开口道：“老伯……”只唤了一声，要出口的话还未出口，泪却泛滥起来，流了满脸。
　　老者静了片刻，才道：“有什么事慢慢说，不急。”
　　“老伯。”凝噎着慢慢说出口，心却如刀绞，“你这里……你这里有能去胎的药物吗？”话说完，脸色也颓然灰败下去，阿连不敢看老者。
　　良久过后，才听得老者道：“傻孩子，你这是何苦？”
　　泪又汹涌着奔流而下，阿连举袖抹去泪水，吸了吸鼻子，强自扯了个笑道：“这孩子……本就不该有的。”
　　“娃，你忍心吗？”老者未说什么，只在转身进屋前回头丢下这么一句。
　　阿连那心，是碎了再碎，她都惊异自己竟还能活着。
　　待老者现身，手上已有了一小包药物。
　　“我姜石活到这把年纪，缺德事是做得不少，再多加这一件也没什么，可是娃，你要三思。这药，会让你失了骨肉也会祸及你自身性命，如不是万不得已，还需慎重。”
　　“老伯，你说这孩子如若生下会过得好么？”阿连接过药包，拿在手上静默了许久，突然抬首问道。
　　姜老大夫一愣，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阿连也不强求答复，朝姜老大夫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姜老大夫伫立在一片花草中，惯闻的药香此时闻着闻着竟也觉得不对劲。“唉——”莫名叹了口气，姜老大夫无语对天。

作者有话说

　　半夜更新。是短了点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