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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样的爹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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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连的爹已经是第六回到村口观望了。一夜未归的女儿让他非常的担心。他怕他的傻女娃儿做出什么傻事来。阿连的心思他们不是不懂,阿连她娘还曾悄悄地去问了阿建他娘,他娘也是很中意阿连的,可她也中意邻村牛三家的阿桃。比来比去,他们家终归是觉得阿桃那女娃模样儿长得要比阿连来得好。
      这姻缘是上天注定了的啊。阿连的爹叹了口气,背着手慢慢地踱回去。还得想个法子安抚安抚阿连她娘。
      阿连的娘正在屋子里摆饭菜——冒着热气的地瓜粥,一小碟腌萝卜,一盘炒丝瓜。看阿连她爹回来,阿连的娘匆匆迎了上去。
      “阿连呢?”
      阿连她爹摇了摇头。
      阿连的娘变了脸色:“莫不是出事了?”
      阿连的爹不作声,进了屋子,拿起搁在一旁的烟斗便吧嗒吧嗒埋头抽了起来。
      “孩子她爹,要不跟村长说说,叫上几个人出去找找吧?”
      “就这么几个地方,她能跑到哪里去?现在赶农忙,别耽误了大伙!”
      “可是……”
      不等阿连她娘说完,屋外传来了声响。
      阿连回来了?
      阿连的爹娘赶忙出了屋子。

      阿连遮遮掩掩地进了自家的院子,看见候在门口的爹娘,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爆发了出来。她猛地上前,哇地一声便扑进了她娘的怀里恸哭。
      阿连的爹娘见女儿衣裙褴褛,浑身脏污,便知定是出事了。
      听女儿凄惨的哭声,阿连的娘也湿了双眼。
      “这遭的是什么罪啊?”
      阿连的爹在屋里转来转去,烟斗也吸得震天响。
      等阿连止了哭声的时候,桌上的地瓜粥已经冒不出热气了。
      轻抚着阿连的背,阿连的娘轻声地说:娘给你烧桶热水,清洗一下身子就去好好睡一觉,啊。阿连是爹娘的好娃儿,阿连最乖了。
      浸泡在温热的水中,阿连紧绷的身心终于松懈了下来。呆视着身上几乎无处不在的淤紫,阿连想,为什么她还要活着?
      “这要怎么办才好?”“嘘——小声点,别让阿连听到了!”
      爹娘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阿连捂住了脸,泪从指间涌了出来。

      噩梦不断,当阿连尖叫着从昏沉中醒来的时候,已是日落西山。
      环抱住颤抖不止的身子,阿连不敢再闭眼。
      掀开被子下床,却不料脚一触地,那钻心的痛便由脚底直冲向脑门,尤其是那难以启齿之处,疼痛难忍。
      咬紧了牙根,阿连蹒跚着出了房间。爹娘都不在屋里。站在门口眺了一会儿,阿连挽起袖子出了院子,到邻近的田里挖了几棵白菜,又割了一把韭菜,便摇晃着回来了。
      挑拣、清洗罢,阿连起身刚要把菜筐端进厨房,她的爹娘就一脸忧虑地走了进来。
      “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外面来了一大群军爷。村长让大伙都到村口去集中。阿连,你去换件衣衫,等下一起过去。”
      “她爹,阿连身体不适,就不用过去了吧。”阿连的娘一边接过阿连手中的菜筐,一边心疼地拭去她额际的汗滴。
      “你懂什么?村长是让我们所有人都过去,而且来了那么多军爷,怕是要抓什么人吧。这个时候把阿连一个人留在家里岂不是更危险?”
      “……说的也是。阿连,没事吧?”
      扯开唇艰难一笑,阿连连连摇头。阿连的心里很难受。这样的爹娘啊…………
      “爹,娘,我…………”阿连的唇抖得厉害。
      阿连的娘掩住了她的唇:“傻孩子,什么都别说。爹娘都明白,明白的。”
      “你们娘俩啊,要快点了,我们早去早回,晚上早点歇息,明天一早就下地。阿连,那东边的半亩地就交给你了,明天可要全部浇灌完啊。我跟你娘老了,我们就合着把西边的半亩地浇灌完,怎么样?阿连,行吧?”
      “恩。”
      抹去脸上的泪,对着眼前的二老,阿连重重地点了点头。
      左右牵着爹娘,阿连的心终于归于平静。当他们一家子和乐地步出房门时,夜,也开始来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这样的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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