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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都是性情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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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连畏惧地躲避慈王爷犀利的目光。这样闪躲畏缩的姿态让慈王爷心中的恼怒更甚。
昨夜父皇兴起,在后花园大摆宴席。正得宠的妃子,没被遗忘的王子公主,还有几个得力的臣子都得了皇命兴高采烈的赴宴去了,而他也在受邀之列。本是良辰美景轻歌曼舞人醉时,那多事的安王爷就偏见不得这和乐融融的景象,端着个大笑脸离席说是有乐事要与众人分享便扯开喉咙有声有色地将他的那点儿事捅个底朝天。一时间,宴席间笑声一片,除了有顾忌的都卯足了劲地调侃起他来。他心中原是有底的,这安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不知道?他就静静地坐在席间,清清雅雅地笑。
一个堂堂的王爷,一个俊秀无比的王爷,竟被个丑陋低贱的女人生生地抛弃了?是不是很好笑?他笑,与众人一同笑!
一贯威严肃穆的父皇也笑得很欢,他捋了捋那些根打理得精致有形的小胡子,问他此事当真?他站起身恭敬低顺地说是。父皇长叹一声后又不掩好奇地说这又是何苦?
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的嘴角不着痕迹地一勾。
等父皇话音一落,他翘首望天,亦是长叹,此时有夜风经过,牵起了长袖猎猎作响,刚好为他的落寞之色又添上了几分凄凉,此情此景还由得众人耻笑去?果然,众人都静了下去。在心底冷哼一声,他语调幽然地叹道情到深处又能奈何?
一阵唏嘘,父皇又捋了捋他的小胡子,长叹:难得皇家中有这般性情中人,难得啊。稍后便不再言语,似是也忆起自己也有过的那性情时候。于是,本该是歌舞升平的酒宴随后就适时地弥漫了绵长的愁绪哀思。
在宴会完毕时父皇突然赏下一道圣旨说是要遂了他的心愿,让他与那意中人不日完婚,还将自己最宝贝的一套笔墨纸砚赏了他。待他领了旨谢了恩,父皇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手捧圣旨望着父皇离去的方向他愣是站了半晌,等他准备也离开时,一回身就对上安王爷的那个大笑脸:“啧啧,性情中人啊性情中人,哈哈哈~~”
他并不打算招惹上安王爷,转了个方向想越过他离去,那边竟又闪出了几个人。是静王爷宣昊、盛王爷宣炀还有太子殿下宣颐、和德公主明雯。
停下脚步,他笑着说:“大哥、二哥、大姐、七弟,你们这是做什么?”
和德公主也笑,笑得雍容华美:“六弟,皇姐对那位佳人很是好奇,改日能否到府上一叙?”
“当然。大姐何需如此见外?”
“六弟来来来,你那女人要再嫌弃你可要知会哥哥一声,二哥这里的好东西啊可多着呢,包叫你那女人嘿嘿……到时还怕她被三弟那骚狐狸勾了去?”盛王爷宣炀搭着他的肩膀,满脸的色欲,一双细长的眼睛笑起来便不见缝了。
“哎呀呀,瞧二哥说的是什么话?本王也是有选择的,那些个不入眼的本王又岂会动上心思?”安王爷轻晃着食指一派认真。
“六哥六哥,你在哪里遇到皇嫂的?六哥你怎么会爱上丑八怪?好奇怪啊。这丑女人不要你你怎么忍下去的?六哥你真厉害六哥……”静王爷宣昊扯着他的衣襟一脸的困惑纯真。
……
他温温和和地笑着,耐心地与这几人周旋之余,眼角余光注意着一边的太子宣颐。太子宣颐还是一样的冷漠。虽说从方才开始他就在场,但就是不吭声只站在一旁冷冷观望。
等他送走了那几尊菩萨回府时,天已蒙蒙亮。一到府就有仆役上来报说各王爷府送来了大婚的贺礼。见到那些红得晃眼的贺礼,心里一直被苦苦压抑的暗火猛然烧至顶峰,斥退了一干随从他策马冲到了偏院。
就是这个女人,就是这个他一念之差带回来的女人!
慈王爷倏地站起身,恼恨地又踹上一脚。看着蜷伏在地上的女人,脏乱褴褛卑微,慈王爷才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
慈王爷咬牙,暗恨自己太过大意才会着了那人的道,继而于那荒凉之地破了这个女人的身。
慈王爷厌恶地皱起眉。
“禺玄,请张姨到书房。”慈王爷朝外吩咐了声,一甩袖,头也不回地离开柴房。
门外传来落锁的喀嚓声,阿连紧抱住自己,慢慢地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不多时,门外又有人开锁,而阿连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更紧地抱住自己。但这次过来的却是两个壮实的婆子,她们一进门就拖起地上的阿连往外走。
“你们,你们要带我去哪?”阿连的声音沙哑无力,她其实也不奢望有人能告诉她答案,只是,只是她不甘啊。
最后,不是刑房也不是乱坟岗,阿连被带到浴池仔细梳洗了一番后便回到了原来的院子。
院子里清冷无声,原先栽种的蔬果都发蔫了,阿连一路恍惚地进了大厅:“慈书……慈画……”叫唤了数声,却无人答应。
慈书慈画你们在哪啊?阿连坐在大厅里,望着院内被风吹得轻轻摇晃的秋千不禁百感交集。
阿连一人在厅内独坐了许久,近黄昏时张夫人领了一批人气势浩荡地来到她的院内。
阿连慌忙给张夫人行礼,张夫人却是视而不见地越过她直接进了大厅,她站在大厅里,神情淡漠地回头打了个手势,就有一个年纪稍长的丫鬟从候在张夫人身后的那批人中走出来。那个丫鬟进了阿连的屋子,不过一会儿工夫就提了个包袱出来:“张夫人,奴婢收拾好了。”张夫人微一点头,又传唤:“慈风,伺候少夫人上轿。”“是。”一个瘦高个儿的丫鬟应声出列,她朝阿连福了福,就垂手候立一旁。
眼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阿连傻愣着,良久才憋出一句话:“这……这是干什么?”
张夫人终于看了她一眼,阿连缩了下肩膀再也不敢吭声。这一眼投在身上,竟像被刀剜了下,生疼生疼的。
张夫人收回视线,又吩咐了随从几句,一干人随即散开。阿连看着两个婆子到院子里解了秋千随手扔到墙角,那些发蔫的蔬果被利落地拔除,还有栽种在菜地周围的各色小花都被一并地清理掉。胸口好堵!阿连揪着胸口,想开口喊点什么却终究是没能。
院子里进进出出的很是繁忙的样子,张夫人瞧了一会儿便准备离去。
阿连注视着张夫人挺得笔直的背影,挣扎了许久,终于喊道:“张夫人,……慈书慈画在哪?”
张夫人停住,她转过身盯住阿连,那眼神就似要吞了阿连一般。阿连低下头。张夫人的声音在阿连的头顶响起,很冷:“连主子都弄丢了的下人有什么用?”
阿连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张夫人:“她们怎么样了?”
张夫人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个很冷的笑,阿连眼一黑,她突然蹦起来扯住张夫人的衣裳:“你们你们……把她们怎么样了?”
“放手!”张夫人暴怒的声音。可阿连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想知道慈书慈画怎么样了。没事的肯定没事的,那么好的两个姑娘……
不知道是谁抓住她的手,是谁抱住她,是谁掐住了她的肉?很疼,可是不能放手!告诉我,她们怎么了?阿连手上使足了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