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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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创造世界，而灵能让世界运转。”
——这几乎是每个常世之人都知晓的真理。
鸟兽鱼虫，土石风雨……万物皆蕴含着名为“灵能”的神奇力量。这种力量无形无迹，作为“存在”的象征，以人们肉眼看不见的方式每时每刻无处不在地流动循环。也有这样一种说法——灵能就是神在创造万物时不经意留在其中的“神力之气息”。如果能人为地操控运用这种力量，便能引发奇迹。在这个世上，一般意义上的“魔法”，即是对灵能的操纵。
经过多年的演变发展，魔法已经成为与人们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应用能力，特别是可以集中淬炼灵能并加以转化成其他能源的魔导器的发明，使人类文明得到了飞跃式的进步。现在，大型城镇都会设置各式各样的魔导器，众神所馈赠的这种力量似乎是因此得到了最有效的利用。但灵能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在如此违背自然规律的消耗下，高度浓缩的灵能结晶——魔法矿石就成了炙手可热的争抢对象。在经过特殊加工，将其蕴含的灵能释放出来之前，魔法矿石与普通的岩石别无二致，即使是通悉灵能之人也无法感应到其所在。于是，矿石的采掘唯有依靠一种专为搜寻魔法矿石而制作的魔法装置，而这种装置本身亦需要消耗大量的灵能，因此造价昂贵，几乎不是一般个人可以拥有的。魔法矿石本来是历经千百年自然沉积得以实体化的灵能资源，多数出现于深奥的地下或海底，而几乎遍地矿源的盖亚之山可以算是个特例。因而也有传言说，或许从未被实际证明过的“灵能之源泉”理论是成立的，而这一生命之泉就存在于这片一望无际的群山的某处。
然而，虽说每个人的体内都有灵能的流动，但却不是所有人都能意识到其存在，要自由地将其操纵则又是更高层次的能力了。有的人在幼年就能觉醒自身的灵能，相对的，一辈子都不会觉醒的也是大有人在。为何会有这样的千差万别，至今仍没有人能解开这个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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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阳光之下最大的国度——圣域的王宫和雅典娜神殿之间，有一块“禁忌”的区域。
在以纯白色为建筑基调的神圣国度中，只有这里突兀地出现了，仿佛能吸尽一切光辉的黑色围壁。没有一丝装点，令人窒息的紧致黑色分割出一片差不多有半个王宫大小的广阔空间。围墙的一角有一扇与高大的墙壁极不相衬的狭小铁门，同样是银灰色的沉重平面，没有任何雕琢。每当朝阳升起，圣域白色大理石的宫墙会被阳光映成一片金色，而自远处看去，这里就像是隐蔽在王宫一侧的一大片阴影，只有在日落时分，这不知用何材质所铸成的黑色围墙才会将残存的阳光溶解，为自己披上一件如血液般鲜红的外衣……
王宫里的人习惯把这里称为“无名域”，而在老百姓中，知道这里的人喜欢更形象地将它叫做“第二个神领”，这是由于如此广大的区域中仅居住着四名为王室竭尽忠诚，被称为“四大护卫”的超凡之人——
……
纯黑色围墙的另一边，一名有着一头如红水晶般红色短发的青年正步履如飞地行走于曲折的回廊之中。青年身形挺拔匀称，设计简约的暗红色套装之下，强健的肌肉轮廓隐约可见。他腰间佩戴着一柄皓白的长剑，剑柄处恰到好处地装饰着一颗红色闪亮的宝石，配以精致的纹雕，彰显了长剑的华贵却又不流于庸俗。而从这粒宝石所反射的光泽来看，它应该不是普通的红宝石，而是由魔法矿石打磨而成的。青年面容俊朗，周身都散发出勃勃英气。从他那整洁得几乎没有褶皱的衣装和即使快步疾行也依然优雅平稳的身姿，可以大致推测出他庄重正派的性格。而且还带有一种呼之欲出的使命感，如果说他是隶属某国的骑士，绝对不会让人产生一丝不协调的感觉。只是此时此刻，这张英俊的脸庞上却蒙上了一层难以掩盖的阴霾。
回廊的地面由干燥平整的木板铺就，红发青年的皮靴踏在上面发出闷脆而有节奏的响声。回廊的一侧是由青砖砌成的墙壁，不知所谓的木质雕刻自墙面突出，并没有刻意排列，而是极随意的固定在各个位置，其中甚至还有一些看似半成品的作品，不过这或许只是观看者单方面做出的判断，这些雕刻的真意恐怕只有它们的创造者才会知道。在回廊的另一侧则是一汪幽静的池水，如果有心对其打理，应该也会成为赏心悦目的景致，但如今这片池水已经呈现暗蓝色，还有枯败的树枝漂浮其上。可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将这样一潭看似腐朽的池水与周边恣意生长的植物结合起来观看，竟会产生一种无比和谐的视觉感受。不是只将最美好最生气盎然的景色展现出来，而是把死亡的意境也融入其中，艳丽的花朵在枯叶的尸骸上绽放，这是一幅看似完全不经修饰却又貌似有意为之的自然而又深邃的美景图。然而不论如何，观之那幽森的黑色围墙，是绝对无法想到其中会是这般别有洞天的。
红发青年没有驻足欣赏风景的兴致，他疾驰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前。他似乎本来想直接推门进入，伸出的右手却在空中改变了方向，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来吧。”
门内传出懒散的声音，红发青年眉心微蹙，覆盖褐色双瞳的阴影更深了一层。
他推开面前的门扉，红木大门好像许久未曾移动般地发出吱呀的响声向两边分开。房间内过于浓密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出，一股仿佛不属于这个世上的寒气伴随着丝丝缕缕的淡雅熏香扑面而来。本应十分宽敞的房间内因为被杂乱无章地堆满了各种物件而显得拥挤不堪——除了正门之外的地方几乎都被书架占据，书架上排列紧密的书卷似乎是整个房间中唯一可以称得上“整齐”的东西。书架上的藏书粗略看去也不下上千本，但仍有不计其数的书本、纸张散乱地堆积在地板上。地板上似乎绘有形似魔法阵的图案，但也已经被杂物遮挡，看不出原形。各种魔法器具则是见缝插针般地被塞在旮旯角落。
房屋的主人就坐在房间的中央，但由于所有的窗户都被书架所遮蔽，而房内唯一的光源就只有立于主人身旁的一根就算随时会倒掉也毫不奇怪的细细的烛台，他那掩映在书本的城堡中的身影也就不是那么醒目了。
只见屋主有着一头薰衣草色的及腰长发，整个人慵懒无力地陷入藤制坐椅之中，椅背上垫着四个角缀有金穗的宝蓝色方形靠垫，似乎颇为柔软。紫发的男人被一件暗色的长袍所包裹，因为光线昏暗而看不清颜色，大约是褐色或者是暗灰色的。他身材十分高大，而且似乎有着不输给红发青年的挺拔身姿，给人的第一印象甚至有点像是“武斗派”人士。但只要一看到他那怠惰的神情和懒洋洋的姿态，就不会有人再怀有这种想法了。
“我就料到你差不多该来了，昼。”
紫发男人发出不似外表所见的充满知性的悠扬声音，他翡翠色的眼眸没有离开手中的卷轴，即使卷轴的一端已经滚落在了地上，他好像也懒得去捡。
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似乎让被唤作“昼”的红发青年有些不满，他压低了嗓音：
“那么枫，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的了吧……”
“不就是圣王驾崩了吗？”
枫扬起俊秀的脸庞，满不在乎地挑起眼角：“我又怎么会感受不到他灵能的消失。”
“你……”
昼脸上露出恼怒的表情，随即又像是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一般叹了口气。
“人生在世，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好像永远都不舍得挪动位置的紫发男子竟从藤椅上站了起来：“‘阳炎之圣王’也不过是一介凡人哪。”
“啊，你说的没错。不过你不觉得你的用语太轻佻了吗，完全不像是身为四大护卫之一该有的表现。”
昼的目光追随者缓缓移动到一侧的书架的枫，看似无处立足的杂乱房间内似乎有着可供主人自由行走的“密径”。
“那我应该要多向你请教了呢，四大护卫的模范人物——灵剑士·昼。”
明显的挖苦，枫嘴角上扬，昼只是表情有些抵触，但依然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一般笔直地站着，未发一语。
枫轻哼一声，伸出修长的手指从一排排的书脊上掠过：“新任圣王只有10岁吧……前圣王虽然是新王朝的初代帝王，上任伊始也做出了不少具有开创意义的改革，比方说废除政教合一体制，削弱雅典娜教团的权力；减轻赋税，缩简宫廷机构，弱化王权等……但是，他直至最后也没有明确立储一事，没有果断说明由皇子继承王位也就是说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着对前王朝延续千年的世袭制度的反抗意念吧，这也是以革命方式夺取统治权的人应有的执着，只是……没想到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哼，手足无措的臣子们也只能采取先人的做法，居然要推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上台……还好魔族因战争而国力大损，可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是在质疑王权的正统性吗！？”
昼一只手放在了剑柄上。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我忘了先王可是你的剑术师父……”枫朝着昼的方向伸出双手，做出仿佛在推一堵无形的墙壁的动作。
“不过这是两码事……”完全对自己的身份没有自觉，圣域首屈一指的魔导士继续说道：“被继承的先王朝的遗物还有一件，就是……我们。”
他微微偏着头，嘴角的笑意暧昧不明：“为什么设立只忠于王室的‘四大护卫’的这一制度会被保留下来，新王朝明明应该已经和这些毫无关联了……果然人身处高位后就会改变啊，不管是私设护卫集团还是对立储之事犹豫不决，大概都只是那个当初雷厉风行的变革家想要在至高的宝座上多呆一会儿吧……”
他抽出一本封面残破不堪，书页也已经泛黄的书本：“不过，前王朝时代还曾经发生过强制要求除了圣域之外的其他国家不许信奉雅典娜女神的蠢事，相比之下，先王仅仅是沿袭了制度而没有将因专制的洪流而造成的损害继续扩大，这已经算是表现上佳了吧……”
枫哗啦啦地翻动着书页，房间里所有书本上的内容他应该早就已经烂熟于心了，尤其是关于世界历史方面的，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完全没有翻看的必要。他会这样做，大概是出于某种习惯吧，或者仅仅是喜爱手指触摸书页的感觉而已。
“只可惜，由他点燃的革命火种，没有燃烧起来就已经熄灭了。”
他嘭地一声合上书，然后不屑一顾地将它抛向身后。
书本像张开两翼的小鸟，残旧的书页如羽毛般自书中飘出。枫转过身，记载过往种种的“羽翼”在他和昼之间纷飞，坠落。
“质疑王权？……我们本来就没有选择自己主人的权利吧……你不觉得，这很可悲吗？”
他阅尽万物的翡翠色双眼直视着昼，仿佛要将他洞穿。昼将手放回身侧，以毫不动摇的神色回视他，剑士貌似已经对“同僚”的“叛逆不羁”产生了一定的免疫力，现在他的脸上看不出愠色。
“我不是来这里听你谈古论今的，新任圣王预定会在明天前来进行‘仪式’，我只是来传达这件事而已。”
他以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着：“那么，告辞。”
剑士转身离去，没有一丝拖沓的动作。
“不送了~”
枫揉了揉长长的乱发，虽然只是在房间里走了几步，他却好像很累的样子迫不及待地再次投向了藤椅的怀抱。房间的红木大门在昼离开后便发出刺耳的声音自动闭合了。
……
无名域的另一端，一个纤细的身影在茂密的竹林中飞快穿梭着。高耸的翠竹以暗绿色的直线切割着他的残影，他高速奔驰，却只带来轻柔的微风扫过竹叶，竹林仅发出不特别留意就要漏掉的细微响动，枝头的鸟雀也未受到半点惊扰。
竹林尽头，流水潺潺，阳光和熙。纤细的身影在一处精巧的亭榭前停下脚步，他的外貌直到此时才能被捕捉到。墨绿色的及肩长发随意蓬在脑后，从背影看去让人无法确定性别的纤瘦身材，玄色和绿色交替纹样的服饰紧紧附着在身体上，腰间凌乱的缠腰绸布中隐约露出皮革制成，貌似装满夹扣的腰带，给人的感觉似乎是在身上装备了不少机关。一旦期待这样一个打扮华丽的精细男人会有怎样的容貌而将视线上移，就会因残酷的事实而大失所望。男人没有脸孔……不，确切的说是看不到脸，一张银灰色毫无情调可言的死板面具覆盖在了他的脸上，使得对他的外观评价就只能停留在“背影美人”的程度了。
置身于如仙境般的秀丽美景的亭榭之中的，是一名让人只看过一眼后就绝不会忘记他的相貌的绝美男子。他银色的长发如瀑，华美白皙的脸庞精致得让女性都自叹不如，他双目紧闭，盘腿坐在一块未经雕琢的白玉之上，神情沉静而肃穆。他身着一袭宽大的白衣，仔细看去，可以看到袖口和领口由银线缝制的细密花纹，不算华丽的服饰在着装之人清秀脱俗的气质映衬下，反而更给人以高贵神圣之感，整个人仿佛是从圣堂的壁画中走出的。
“幽，圣王驾崩了。”
灰色的面具之后传来悦耳的中性声音。
“嗯，我知道，新任圣王再过不久就会来进行仪式了吧？”
银白色的美男以彷如山中纯净的泉水般的清亮嗓音说着：
“这也是女神的引导……如此说来，你来我这应该不只是为了传达这件事吧，影？”
背影美人抓了抓头发，发出一声轻叹，登上了亭中台阶：
“老实说，我觉得我们应该要多留意一下枫那家伙……我有不好的预感，那家伙可能会趁这个时期……”
“这个时期！？……”
幽的语气瞬间变化：“正是因为在这个非常时期，我们才更应该全心全力辅佐新圣王，以免他国，尤其是魔族在帝位交接，圣王尚且年幼之际趁虚而入。我们四大护卫怎能互相猜忌……”
“哇啊啊！暂停，暂停！！”
影抱着脑袋大叫着打断他，能轻易想见此时面具之下定是一张苦闷的脸。
“饶了我吧……”他单手抚额：“这些老生常谈的道理能不能就别再说了……所以说像你和枫这种动不动就滔滔不绝的家伙最麻烦了。那家伙总是讲些难以理解的话，还会边讲边阴笑。而你则是一天到晚只会大谈正论，死板得要命。为什么我的人生非要和你们这些人联系在一起不可，真是累死人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未老先衰的啊……心理上……”
“我反而觉得是你比较聒噪。”
幽的声音恢复到波澜不惊：“你应该考虑修正一下自己的性格了。”
“本大爷光辉灿烂的18年人生都是这么过的，有什么好修正的？”影在面具之下应该是一副青筋直冒的模样了：“……而且怎么会说到我头上来了！？我们不是在说枫那家伙嘛！”
“魔导士枫……”幽似乎转回了话题：“刚才昼应该去拜访他了，因为我感到昼的灵能有一瞬间处于激愤的状态。”
“哦……你的灵感应力还是那么厉害啊~”影摩挲着尖尖的下巴：“呵，那两个家伙天生合不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们只是在非立场因素上的性格不合，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此二人会不计前嫌，并肩为王族而战，因此……”
幽依然闭着眼，但影明显感觉到了他对自己投出的气势。
“啊，说来说去还是我的不对是吧~我挑拨离间了我罪该万死好不好？”
他双手环胸，站在幽的面前。冰冷无情的假面之下，似乎有着意料之外的活跃性格。
“……”
幽以沉默回应。
“看来找你商谈是个错误的选择，不……其实我根本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影的语气沉下：“只是因为你会守口如瓶所以我才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毕竟……这里就只有我们4个。你放心，我心存疑虑的事我会自己去调查清楚。”
一阵微风贯穿亭中，影蓬松的墨绿色头发被卷起，长长的银丝抚过幽的脸颊。一时的安静，影轻巧地转到幽身后，很随意地背靠着他坐下：
“我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是遵照雅典娜女神的神托，被挑选出来的守卫圣域王族的护卫。”
幽平静地说完，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果然是你会说的话……哪有什么神托？只不过是使用了灵能探知机而已，既然能探查到魔法矿石，那么能搜索到拥有强大灵能潜力的人类而不论灵能是否觉醒，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要圣王一声令下，便对圣域范围内的所有3岁以下的孩童进行秘密的地毯式探查，找出灵能最强大的4个个体，然后强制送入王宫消除记忆并加以训练……我们已经被关在这间黑色的牢槛中多久了，连自己原本的名字都无法寻回，而王室最终只是以‘女神的神托’作结，这种事……身为‘铸灵师’的你是最清楚不过的吧？即便如此……也还要继续沉浸于自我麻醉中吗？”
“我不是情报专家……”幽缓缓地说：“所以我并不知道你所说的‘探知机’是否存在，我只是为自己相信的事物而活。”
“女神吗？……咳，顽固不化的家伙。”
影稍稍挪动身体，绕到幽的侧面，冷不丁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托起他的下巴：
“但是……真的很美，你该不会是神祇转世吧？”
幽的双眼没有睁开，任凭面前暗影般的人身上所散发出的黑色侵染着自己的银白。
影的身影慢慢淡去。
“也好……我们就一起来看看新圣王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吧……”
影的声音逐渐变得飘忽，最终随着他的身影一同消失得了无痕迹。
一切再度恢复原状，鸟鸣婉转，流水依旧，围绕这片仙境的整片竹林发出如海涛般规律的沙沙声。
幽的身姿没有丝毫移动，如果不是间或吹来的清风会拂动他的衣角和秀发，他便与精工细作的白玉雕塑全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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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第二个神领”，坊间流传着各种说法，有人说那里居住着会操纵地狱业火，顷刻间便能毁灭城镇的魔导士，也有人说那里有如幻影般杀人于无形的暗杀者，可能还有能炼制出世上绝不可存在之物的锻造师，或者是可以一剑将魔族的死灵巨人劈成两半的灵剑士……这些都是模棱两可，道听途说的谣言，但唯独可以确定的是，大家都惧怕他们，没有任何人愿意接近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