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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回 众矢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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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二殿下也觊觎神仙水?”寒昕朝后退了一步,一只手无意识地护住了系在腰间的神仙水,并且一脸警惕地看向齐景秋。
齐景秋无奈地摇摇头,喃喃自语道,“怎么三公主变脸就跟变天一样?我好心来救你,倒被你说成是心怀不轨了?”
寒昕狐疑地看他一眼,随即转身就走。
“免了,我一个人走就好。”
“你等等!”齐景秋不服气,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有些愤愤不平地道,“我就没见过那么铁石心肠的女人,当初不知是谁可怜兮兮地来求我帮她,现在翻脸就不认人了。”
寒昕闻言顿了顿,面对他一脸怨气的样子,突然上了火气,一把甩开他的手,直言道,
“紫言的话没有错,如果你不是心怀不轨,为什么要刻意隐藏自己的身手,还装作被我搭救的样子?!”
“原来你是在为这档子事生气呀。”齐景秋恍然大悟之后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寒昕见他大笑,便怒瞪着他,心头的火气不由得更大了。
“我笑你被你身边那个叫做紫言的丫头给传染了,疑心病那么重。”他无谓地耸耸肩,直截了当地道,“我呢,不过只是觉得好奇,像你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姑娘是怎么与那俩个武夫交手的。没想到,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你那把宝剑着实让人刮目相看。”
“你这话中带话的,是在夸我的宝剑,还是贬我呢。”寒昕心有不服,刚才的局面的确是她落了败,别说是四人,怕是其中一人她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谁叫她资历浅,让他们给偷袭了。如果她有所准备的话,还难保到时候谁输谁赢。
“别别别,我的一番美意啊如今已经给你全盘否定了。本来还思忖着你什么都没带就一个人走了,现在一定肚子饿得慌,特地找人做了些包子,为了不让你误解,我看我还是先走为上。”
齐景秋还特意从怀中取出一个被油纸包得好好的小包裹,在寒昕的面前晃了晃。寒昕见状,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那包裹里怕是有三四个包子吧,她好像还能闻到不远处包裹里传来的包子香味,她从来都没有一刻对一个包子产生出那么强烈的欲望。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齐景秋自顾自地大声说着却不见他迈开步子。
寒昕闻言不由得心急火燎,上前一步抓住他拿着包子的那只手,道,
“等一下……我饿了!”
齐景秋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深,将油纸包裹递到她的面前,挑眉道,“怎么,刚才还说我心怀不轨,难道你不怕里面有毒?”
寒昕白他一眼,一把接过油纸包裹,一边拆一边抱怨道,
“饱汉不知饿汉饥,眼下,毒死比饿死强。”
两人在一棵银杏树下坐下,寒昕坐在齐景秋的身边津津有味地啃着肉包子,一个接着一个,直到全部消化。
“没想到你还挺能吃的。”齐景秋随口道。
“我这是在储存能量,谁知道等一下又会碰到什么样的高手。”
“安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齐景秋拍拍自己的胸膛自信满满地道。
寒昕怔了怔,没有料到他会有此一说,不由得纳闷着看了他许久才从嘴里勉强挤出一句话来,
“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说她真的救了齐景秋一命,那么后来齐景秋对她的两次搭救也算是还清了,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再风尘仆仆地赶来救她这个敌国的公主,况且以他的武功,那天在揽月国境外的两个武夫在他的眼中如同蝼蚁,如此一来,怎样都算不上是自己救了他。
“为什么呢?”齐景秋如此问自己,却是半天也没有得到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无奈,他只得如实道,“被你姐姐一闹,如今你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这一路必定是危险重重,我放心不下所以就来看看你。幸好我赶到,否则怕是再也见不到像你这么好玩的人儿了。”
“谁说的?!”寒昕不服,白他一眼。然后从衣襟里取出一只黑色的手套并且戴在了左手上,大小正合适,紧紧贴合她的芊芊玉手。
“这是什么?”齐景秋皱眉看向寒昕左手上那副黑不溜秋的手套,明明是又白又嫩的手套在那双黑乎乎的手套里真是丑极了。
“没看见是手套吗?”寒昕斜眼睨他,一脸得意洋洋,“你最好别小看我!”
齐景秋顿了顿,下意识地明白这只手套或许有点名堂,不由得猜测道,“别告诉我给你十天是为了做这玩意?!”
寒昕点点头,算是认可,然后举起左手对着阳光照了照,黑色的手套下根本就见不到自己的肤色。
“我可是花了十天的时间把它放在我自己调配的药水里浸泡才能有今天的这副手套的!”
“那些银针呢?”
寒昕放下手,瞥他一眼,笑道,“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那只是最普通的绣花针,根本就没有毒。”
闻言,齐景秋万般无奈地笑了笑,“没想到,你把我也骗了。”
“好了好了,先别说我了,紫言呢,你帮我找到她了吗?”寒昕一脸紧张地问。
“放心吧,我已经张罗人去找了,找到就把她给送回去。”
寒昕这才放心地点点头,起身准备出发的时候被齐景秋突然一把抓住。
“怎么了?”寒昕好奇地问。
齐景秋走近她一边双眼四下环顾,一边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有人!”
“有人?!”寒昕纳闷地左顾右盼,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别动!”齐景秋抓着她贴近自己的胸口,表情严肃,寒昕被箍在他的胸前,鼻尖传来他身上独特的淡淡香气。她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这样的味道,那不同于哥哥身上的龙诞香,是一种十分独特的夹杂着草木气息的香味,是她十分喜欢的味道。
下意识地她觉得自己的脸突然变得很烫,像烧开了水一样,心跳个不停,浑身很不自在。她活了十几年还不曾有过这样奇怪的感觉,偏偏他的手还把自己箍得很紧,动弹不得下她不由得抬头端详起他来。
他一本正经地皱着眉头,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瞬间调整成临战状态,身体也跟着紧绷起来。
“一”
“二”
“三”
……
“什么?”寒昕好奇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数什么。
“二十九。”
“三十!”
话音刚落,他一把甩开自己,动作利索地抽出腰间的长剑,转眼又有一群身着奇装异服的人举剑朝着他们的方向刺过来。
齐景秋一人同他们众人扭打起来,寒昕粗略一算,估摸是三十来个人,不由得心下佩服起这个男人来,竟然在敌人还未现身的时刻就测出他们的人数,寒昕很好奇他是怎么算出来的,并且不由得猜测他还有多少能耐。
不过,以一敌四还好,一个人对三十个人,况且个个都是绝顶高手,那就难上加难了。眼看着齐景秋打得十分痛苦,一边要防着别人偷袭,一边还要挡住借机攻向寒昕的人,这场战斗会很吃力,作为旁观者的寒昕可以断定落败的机率将会是百分之九十九。
正在思忖间,齐景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开身边的障碍,纵身一跃跳到了寒昕的身旁并且牵起她的手就往前跑。
寒昕被他紧紧牵着,只得跟着他快跑,时不时他还回头看身后的追兵,光听那喊打喊杀的叫唤声也知道要撇开他们很难。
“怕吗?”冷不丁地,齐景秋温润的声音伴随着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响起。
“什么?”寒昕愣了愣,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们有可能会死。”他毫不掩饰地说出让人咋舌的话。
寒昕用力点头,她不过才活了十几年,其中大半时间还是在自己的竹屋里度过的,怎么会不留恋着外面的世界呢?
“那好,我想办法撇开他们,你一个人跑,千万不要停下来!”
寒昕没有想到他会有如此安排,不由得怔了怔,眼看着他要放开自己的手的时候,寒昕却一把将他握住,不让他松手。
“怎么了?!”
见他一脸不懂的样子,寒昕不由得笑了起来,“傻瓜,我只是怕一个人孤独的死去,如果有你陪我死倒也不错。”
“喂你这女人!”齐景秋皱起眉头怒不可遏的样子,让寒昕见了直想笑,终于有一种得逞了的感觉。
“好了好了不跑了!”寒昕撇开齐景秋的手,停下脚步撑在树杆前气喘吁吁,“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喂喂喂,别这样,他们就快要追来了。”齐景秋一边着急地推推她的肩膀一边观察后面的敌情,那嘶喊声是越来越近了。
寒昕试图调整自己的气息,之后一把推开齐景秋,朝前走了几步,面对追兵的方向大声道,
“这次换我来救你,让他们尝尝神仙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