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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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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男子对面的玛尔曼巧笑倩兮,似乎心情很愉悦,男子同样含情脉脉地凝望着玛尔曼,两人欣然地交谈,似乎找到彼此志同道合的地方,为对方的学识和气质所折服。因为实在窃听不了什么重点字眼,无声的默像映在逆蝶眼中就是呈现这么一幅光景。不要被这个衣冠禽兽骗了,逆蝶心急地在心里呐喊道,颇有冲动跑到玛尔曼跟前,大义凛然地揭开他的虚假的真面目,拯救玛尔曼于水深火热的深渊当中。可是她清楚地知晓与那个人正面对抗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会被反咬一口,特别是唯一能降伏男子的救星远在他方,她必须智取,不可盲目力敌。
徘徊着该怎么警告玛尔曼的逆蝶,杯子里的咖啡被她一下一下的搅拌洒落了几滴在桌子上,东张西望发现没有注意到自己羞耻像个小孩子般的举动,急忙抽出几张手帕纸擦拭掉桌面上的咖啡渍。就在一下一下地擦拭之间,逆蝶望着手中脏兮兮的手帕纸灵机一动,想出了一条绝世妙计,独自偷悦。殊不知就在她小心翼翼地移开脚步走向柜台时,正在和男子交谈的玛尔曼眼角稍稍地掠过不远处的逆蝶,嘴角笑容上扬灿烂。
“先生,在柜台处有一位小姐给你留了一封信!”和玛尔曼谈得正悦的单骜疑惑地站了起来,随着侍应的指引走向了柜台地方。就是这么一个空隙,趁着男子不注意之际,逆蝶冲向正捧着咖啡的玛尔曼,不顾玛尔曼的意见,动作一气呵成地拉着玛尔曼跑出了咖啡厅。咖啡厅渐渐地被两人甩在背后,再也看不见了。
“你干什么?”玛尔曼似乎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方才恍然大悟地用力地挣开逆蝶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低下头,面孔露出微微的痛楚,“嘶嘶”地反复抹弄着浮现几道指痕的地方。终于脱险了,而且身份也没有曝光,逆蝶粗喘着气,来不及回答生气的玛尔曼。可是又怕玛尔曼会气急败坏自己破坏了她的美好约会一走而之,先发制人地想紧紧拉住玛尔曼的手腕,却不料突然狂跑的后遗症让她整个人从玛尔曼背后一把搂住玛尔曼的腰部。
当时形势所迫,神经迟钝的逆蝶只能在短时间内想到如此笨拙的方法截住玛尔曼,虽然结果产生了些许的偏差,干脆将错就错地揽抱玛尔曼,丝毫没有注意到玛尔曼伪装在脸上的痛楚表情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沉似海般的面无表情其实这才是玛尔曼最真实的面孔,剥除掉戴在脸蛋上的人类面具的仿制品,是一张玻璃般清澈无情的面孔,逆蝶无意识的行为揭开了玛尔曼埋藏了几百年的面具。
玛尔曼扭过头,在逆蝶猝不及防的时候,与逆蝶额靠着额,鼻子对着鼻子地沉默着。逆蝶惊吓得根本不知该怎么反应玛尔曼如此诡异的举动,干脆一动不动地维持原来的姿势,假装没有看见行人纷纷投过来嘻嘻的笑声。
难得有个机会可以和玛尔曼重归于好,牺牲色相,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了。逆蝶秉承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高尚精神,紧闭着双唇,摆放在衣角处的手掌却不住地紧张地在来回摩擦着。 “你还没回答我,为何莫名其妙地拉我跑出来啊?” 玛尔曼若无其事地问道,根本没有将刚才自己失控诡异的举动看做一回事。
“啊!”尚未那么迅速地前一刻玛尔曼诡异的举动中回过神的逆蝶呆呆地应了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不好意思地松开搂住玛尔曼的腰部的手,跳远几步开的地方,傻傻地摇摇头,手忙脚乱地比划着想解释自己无礼的动作。
“我是想跟你说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来的!”逆蝶忆起自己的目的,咬牙切齿地叮嘱懵然不知刚才那个男子真面目的玛尔曼。逆蝶仿似和那个男子有较深的渊源,一讲起那个男子,逆蝶恨不得狠踹上他几脚。她才不会让他逍遥自在地凭借冷酷的气质和俊朗的外表欺骗自家的人,那种人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的男女通吃的双性死变态,她有责任和义务主持正义,歼灭掉危害社会和谐的败类。
“怎么会呢,可能是你认错人了吧!”玛尔曼饶有兴趣地注视逆蝶气愤不已的神态,说真的,自认识逆蝶那么久,逆蝶一直是那种好好脾气的人,从不与人交恶的,看来单骜的在逆蝶眼中风评可不是一般差。
“他最擅长欺骗你们这些纯真女生的,以后你看到他的话,无论如何都要绕路而走。”逆蝶情绪激动地反驳玛尔曼为单骜的辩护,语气又急又呛。“可是我觉得他并不像你所说的那种坏人,他还帮了我很大的忙。”玛尔曼没有直接质疑逆蝶偏激的话语,可是根本不理睬逆蝶说什么,执意相信单骜是个很有风度的翩翩君子。
“那你就是不相信我啦?”逆蝶被气得够呛的,单手抚住隐隐抽痛的心脏,暗地里阴测测地磨着牙齿,不知该怎么说服执迷不悔的玛尔曼,干着急地跺着脚,鼓胀着腮门,像个金鱼呼吸般一胀一缩,可爱无比。“谁叫你让我白等了两个小时,没有信用的人讲的话只是拿来哄弄小孩的而已。”玛尔曼双手抱胸,扭开视线拽出了那晚令自己生气不已的事情。
“我又不是故意的,那天我有看到唐净儿站在你身旁,以为你会和她共进晚餐,不想那么尴尬地插进来嘛!”逆蝶十指绞结在一起,扭扭捏捏地解释道,虽然那个理由连自己听起来都没有什么说服力,不过既然玛尔曼主动挑起这个话题,逆蝶马上扬起重归于好的希望曙光,毕竟整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冷面相对真是难受得很的事情,没想到几天下来,自己也习惯身边跟着一个小冤家,虽然性格有点别扭,脾气有点坏,不过本性还是很善良的。
“我有看见你在走廊上追着一个女生开心地走开。”玛尔曼一言戳破逆蝶敷衍的辩解,神情变得冷冰冰,一副随时准备好转身就走的样子。“是我的错,都怪我贪吃,我下次……保证再也不会犯糊涂了,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和好吧,好不好?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逆蝶耷耸着脑袋,慢慢抬起可怜兮兮的脑袋,见玛尔曼脸色没有松动动摇状态,果断地握住玛尔曼的手肘,像荡秋千般撒娇状地晃来晃去,恳求玛尔曼原谅,卖弄了几下自己的文采。
玛尔曼视线紧盯着逆蝶慢慢恢复鲜红欲滴的嘴唇,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知道作为一个聪明的猎者她知道该什么时候收什么时候放,这样才能彻底让猎物对自己贴贴服服的。要想收拢逆蝶的无法安分的心,首先要做的事情应该是树立自己威信,要逆蝶深刻地知道自己不是那些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哄骗的涉世未深的小孩子。
怎么还是没用啊,逆蝶着急不已地想方设法,殊不知平时屡试不爽的那两招今天非常不捧场地闹脾气失灵了。之前还沾沾自喜自己在人类这个智慧圈层理无往不利,见鬼讲鬼话,遇佛讲禅语,见人讲人话,殊不知自己的丰功伟绩眼看就毁在玛尔曼这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女生身上,她不甘心啊!
“别生气啦,最多我你想去哪里我这个周末我全程专心地陪你好不好?”逆蝶厚起脸皮,尽量借助玛尔曼的身躯挡住可能出现的熟人目睹自己此刻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继续锲而不舍地摇晃着玛尔曼的手臂,提出诱人的条件,心里却在为自己与好友的周末疯狂购物失之交臂而暗暗滴血。
“考虑看看吧。如果再有下次的话,……!”终于在逆蝶的恒心的感化下,玛尔曼终于正视地望向逆蝶,迎上来又是一张烂漫的笑脸,只是言语间多了一丝恶狠狠的威胁意味,未完的话意味深重,其中蕴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会再有下一次的啦!”逆蝶如释重负地擦了一把冷汗,经过这一次,宛若被毒蛇咬过一次幸运地逢凶化吉后,自己难怕再笨也不会那么傻地主动去招惹麻烦啦!“谅你也不敢!”前一刻深沉莫测的玛尔曼一转眼化身为阳光开朗的青春少女,凭着比逆蝶高挑的身材,反手揽着逆蝶的肩膀,透着亲密劲儿。
“你性格怎么那么反复无常的呢?”被玛尔曼亲密地揽住肩膀的逆蝶看着玛尔曼似六月小孩的脸说变就变的面孔,忍不住嘀咕着。“我只会对一个人才这样的。”玛尔曼骤然凑过来在逆蝶耳边低语,随后似风般远离,但那短短包涵无数朦胧意味的短语不偏不移地飘入了逆蝶的耳朵里。应该是自己的幻觉,嗯,或者是自己想偏方向了,逆蝶拼命驱赶占据了自己脑海的莫名其妙的话语,傻兮兮地垂下头,笑了笑,竭力装作没有听到什么。
“对了,你认识单骜的吗,你怎么好像对他蛮有意见的哦。”终于愿意重归于好的玛尔曼若无其事地挽着逆蝶,两人悠闲地沿着热闹的广场散着步,左一句右一句难得平平和和地聊起天来,“该不会他曾经试图占你的便宜?”玛尔曼观察到逆蝶一听到单骜的名字马上拧了拧嘴,随意地推测道。
“他敢?”听到这里,被挽住胳膊的逆蝶反应异常激烈,大动作地插起腰杆,一副完全将单骜视为无物的表情。这倒挑起玛尔曼难得的好奇心,认识单骜不是一朝一夕的时间了,从来没有听起单骜提起认识秦逆蝶这么一个人类。可是如今逆蝶每每谈起他,总是咬牙切齿的痛恨模样,按道理两人应该的交情不是一般的浅才是,而自己没有道理不认识逆蝶。
“那他到底哪里得罪你啦?”玛尔曼并不是真的关心单骜和逆蝶之间的孽缘,只是心思敏感的玛尔曼想追根溯源地找到横亘在逆蝶和单骜之间的第三者,于是顺水推舟地接着话题假装好奇十足地问下去。
“那他到底哪里得罪你啦?”玛尔曼并不是真的关心单骜和逆蝶之间的孽缘,只是心思敏感的玛尔曼想追根溯源地找到横亘在逆蝶和单骜之间的第三者,于是顺水推舟地接着话题假装好奇十足地问下去。
“唉,这钟事不是一两句讲得清的,等有时间再和你细聊吧!”鼓胀着腮门的逆蝶不怎么愿意说起两人之间的孽缘,婉转有意地转移话题。“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你都是把我当做外人!”玛尔曼摸清逆蝶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一下子放开揽住逆蝶胳膊的手,毫无预兆地停住前进的步伐,微垂的头颅看不出玛尔曼脸上的表情变化。逆蝶径自向前走,走开几步后,忽然意识到身旁空无一人,扭回头发现玛尔曼就这么不进不退地站在原地,低声呼唤了玛尔曼几句始终得不到回应,妥协地小跑走回来,“别生气嘛,开玩笑的啦!我怎么会把你当外人呢?其实……他是我男朋友的哥哥。”踌躇犹豫的逆蝶非常不情愿地承认了自己和单骜之间的关系,主动拉起玛尔曼的手腕继续沿着广场的小道回到当初停放自行车的地方,按道理那个讨厌家伙应该走了。
“男朋友?”应声立即抬起头的玛尔曼眼眸闪动星星之光,颇有趣味地琢磨着逆蝶讲出口的敏感字眼,轻锁的眉头被拂面而来的清风抚平似无波无澜的湖面。“既然是男朋友的哥哥,按道理你们关系应该不错才是啊!”玛尔曼难得对某件事抱着如此追根问底的热情,稍稍以可爱的姿态偏侧着头,不解疑惑地问出口。
“才怪!”逆蝶骤然刹住脚步,想都不想地激动反驳着,马上察觉过往的行人纷纷回头,意识到自己情绪反应过于激动,羞愧地低下头,作状拨弄头发,掩饰刚才的失控,心里又忍不住暗暗唾弃起害自己丢脸的单骜,每次遇见他,都没有好事情眷顾自己。
玛尔曼垂首吃吃地轻笑,水灵灵的眼睛弯成一弦月牙儿,一掬阳光反射在眼眸里,流光溢彩,逆蝶颔首不满地瞪上毫无同清心的玛尔曼。“我不笑了,你继续讲!”嘴角上扬的弧度慢慢恢复似地平线般平滑,玛尔曼巧妙地转开逆蝶的注意力,可是认真看的话,依旧可以在她的淡蓝似宝石的眼睛里感受到浅浅的笑意,“单骜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深恶痛绝呢?”
“说起那个人平日风流成性,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将魔爪放到自己的弟弟身上,哄骗感情一片空白的小桀任由他占便宜。那个混蛋,一想起他那副色迷迷的可恶嘴脸,我就气得要死。要不是我及时遇到了小桀,他还不知会对可爱单纯的小桀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呢?”咬牙切齿的逆蝶每每记起自己因逢际遇撞破了单骜的好事后,单骜完全面不改色不变地放开被占尽便宜而懵懂不知的小桀,若无其事地望了自己一眼便冷冷地走出房间,让自己顿时产生一种被白雪皑皑冰天雪地覆盖的错觉,后知后觉才开始愤怒不已,早就听说过单骜风流韵事,男女不拘,兔子不吃窝边草,单骜的主意打上了自己的弟弟身上。
闻言的玛尔曼刹那沉默,异常的安静的样子让逆蝶误会玛尔曼一时接受不了优雅风度的单骜竟然是这么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体贴的逆蝶停止滔滔不绝的抨击宣言,关心地望着玛尔曼。
“不如改天介绍我和单桀认识认识吧!”缄默过后的玛尔曼迈着优雅的步姿,表示对逆蝶的男朋友抱着好奇心,移开逆蝶对单桀的谴责性的指责,暂时让两人的话题永远不止地围绕着单骜这个人。
事实上,玛尔曼好奇的是单骜那个名义上的弟弟,听说他那个弟弟好像患有严重的孤独症,甚少和人打交道,抑或说是几乎整天与世隔绝地呆在自己的世界里进行枯涩的研究,很难想象逆蝶这样的人怎么和那个男生成为男女朋友,再说自己和逆蝶相处了也有一段时间,从来没有看过逆蝶情意绵绵地接听什么男生的电话?
“好啊,过几天,小桀就回来了,那时我介绍你和他认识。”逆蝶爽快地答应道,脸颊染上一丝可爱的娇态,话音刚落,马上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小桀不怎么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到时希望你不要觉得无聊就好了。玛尔曼还是扬起一抹茉莉花般清纯的笑容,没有直接地给予任何承诺,意思隐晦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