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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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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已经安静地坐在客厅摆弄着复杂的3D地理模型将近一天的单桀,忽然顺着萌动烦躁的心思抬起头来,极其难得地移开放在手中模型的注意力,望向传来脚步声的门口方向。
果不其然,迎面走来的,正是蹑手蹑脚地凑近自己的逆蝶。
“都不好玩的,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踮起脚尖小心翼翼踏进客厅的逆蝶结果还是被发现了,眼梢满满的无奈,使脚板恢复与地面的亲密接触,但一不小心瞄到一旁的单骜阴沉而挺峻的面孔,心情莫名飞扬,有意无意地在单骜面前表现自己与小桀关系亲密无间。
逆蝶想让单骜明白哪怕他是小桀崇拜的大哥也毫无办法插进属于她与小桀甜蜜的恋人世界内,杜绝单骜侥幸存在任何一丝潜在可能性的不良行为,最佳方法就是教懂情感稚嫩的小桀学会慢慢地变成依赖自己一个人,让小桀心里认同自己独一无二的位置。
逆蝶走到小桀跟前,弯下腰,捧起小桀苍白透明得连脸上淡淡的血管也清晰可见的脸蛋,在小桀唇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小桀下意识地回吻了逆蝶,双手早已不知觉地揽上逆蝶娇小的肩膀,表示对逆蝶全身心的信任,交付自己的情绪给逆蝶。
“小桀,你不是有特意为逆蝶准备了一份手信的吗?”挺着一张俊俊俏迷人的脸蛋,单骜迈开矫健的步伐,毫不芥蒂地探出手搭在小桀瘦削的肩上,停止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状,善意地提醒难得脸色有了血色与情感的弟弟,但其中故意阻挠逆蝶与小桀的甜蜜的意图昭然若揭。
“对了!”只是唯一的当事者习惯性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懂察言观色,反而一脸兴高采烈而感激不已地望着自己好得无人能及的哥哥,笑得异常的满足地直接拉上逆蝶的手掌冲到楼上。
心思单纯的单桀丝毫不懂掩饰自己的心思,一览无余,哥哥永远是最疼自己的,不曾嫌弃过自己在生活的白痴和呆笨,一如既往地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
随着单桀率先转身,下一瞬间温和如春的客厅顿时陷入一片冷颤,刀光剑影,变幻莫测,两人上空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短暂眼神的对峙与激烈撞击往往胜若几千句困乏无力的挑衅言语,若非必要,逆蝶才不会笨到与单骜这么深不可测的人硬碰,自取灭亡。
逆蝶挑衅而洋洋得意地瞪了一边以冷漠如极地般酷寒的视线刺穿着自己裸露在衣服外任一寸皮肤的单骜,好整以暇地在消失在楼梯转角处之初朝单骜做出鬼脸。跟自己斗,姜并不是老的才辣,年轻才是革命的本钱。
目视小桀兴高采烈身影后,穿着一身款式剪裁简单的家居服的单骜挑了黑色沙发的偏中央的地方坐了下来,不经意扬起修长的手指抚平衣服一道难以察觉的皱褶,举止投足优雅得仿佛在置身于万人瞩目的舞会般惹人频频回首感叹。
“不请我坐下来吗?”再次被逆蝶遗忘的玛尔曼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慵懒无比地开口,平日略显青涩的嗓音平添了几丝成熟的魅惑,当逆蝶离去后,玛尔曼宛若变了一个人似的,摘下戴在脸上那张符合自己稚嫩年龄的面具,真实的面孔肆意地呼吸新鲜的空气,白皙近乎苍白的面孔在阳光底下显得那么的朦胧隐约。
“请坐,我亲爱的小姐!”单骜应声仰视懒洋洋的玛尔曼,意外地站了起来,夸张地单手抚胸,向由始至终都没有坐下来的逆蝶表示崇高的恭敬之意,虽然调侃之意浓郁,但依旧可以在单骜脸上观察到不容置疑的敬意,发自内心的敬意。
下一瞬间,玛尔曼似乎完全没有移动的痕迹已经坐在了单骜的旁边,舒服地轻靠着柔软的沙发,享受着弥漫在客厅内宁静而无须伪装的自由气息。
“几百年没有见你,你依然不容小觑,我亲爱的小姐!”处于长老级别活了可能有几千年的单骜亦无法在那么几乎的时间点上瞬间移动而不着一丝痕迹,心思翻滚变幻莫测地恭维道,一边惊叹沉睡了几百年的玛尔曼潜藏的实力深不可测,一边在犹豫着该不该问出埋在自己心中的疑问。
“赞美的话只有那些愚蠢无比的人类才会视为珍宝,将你心中的疑惑问出口吧!”玛尔曼仿佛洞悉单骜的全副心思,迷茫地半睁开的眼眸蔓延着犀利的精光,似一道生命的曙光划破世间的黑暗与沉寂,却在不自觉地玩弄着戴在手腕处的链子,链子不知从何时开始在散发在柔和暗淡的猩红的色彩,惹上几丝诡异的悚然。
“逆蝶对于您而言,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单骜聪明地没有与玛尔曼的视线直接地对视着,差点陷入了玛尔曼的如迷雾般深深吸引的视线内难以抽身,玛尔曼波澜不惊而平静宁和的眼神宛若一道致命伤般一不注意便会让人全盘皆输,一败涂地。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问我的人,我相信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么问我的人,”玛尔曼像扇子般展开她十指青葱,在映照进来的明媚的光线下,戴在玛尔曼手腕上的手链熠熠生辉,散发着奔发的生命力,宛若新生的希望纯洁而罪恶,“看到了吗,这是她的生命,这是她的全部生命,奔发着令人嫉妒的激情和活力,这是人类最美好的事物!”
“可是她根本配不上你高贵的血统,您怎么可以选择如此低贱的生物作为你终生的伴侣呢?”单骜顺着玛尔曼的视线直愣愣地端视着玛尔曼美丽似藕的手关节,以及那条染上岁月痕迹的串联着佛珠的手链,不敢置信地问道。
“终生伴侣?”似乎听到了什么令人发笑的滑稽字眼,玛尔曼笑了出声,短短几下的笑声如林间流淌的泉水悦耳,又如有节奏的动听的乐器敲击,口中琢磨着这个不可能出现在自己人生字典中的词语,却离奇地在自己当日的好友口中讲出。
“我们是属于黑暗世界里的孤独,我们是从来不需要伴侣的,你忘了吗?”玛尔曼懒散地眯起眼睛,意又所指地轻弹几下单骜衣裳上的几粒灰尘。
“可是你却和她建立了生命契约!”单骜作为玛尔曼难得几位可以交心的朋友,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忍不住跨越两人之间的等级咄咄地追问道。
“生命契约也只不过是一纸毫无实际意义的文书罢了,人类短暂的寿命岂能与我们并驾齐驱?人类世世代代轮回,我们依旧作为不死的躯体游走在永恒的世界里,与其让人类尝试所谓的生老病死的人生常态,不如轰轰烈烈地如烟火般灿烂绽放吧!”玛尔曼好整以暇地把玩着凝聚着丰富的生命的手链,意味深长地望向那条长长的楼梯,那条还遗留着逆蝶离去时身影的楼梯,淡蓝色的瞳孔澄澈如天池上的池水,清澈见底,反而让人捉摸不透。
“可是要是失败了呢,逆蝶她平时虽然是傻里傻气的,可是有时候人类精明得让人防不胜防。一旦她发现你的身份,她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反抗你们建立的生命契约,到时候可能不是功亏一篑的事情那么简单了。”单骜非常反对玛尔曼冒险性的行为,静下心一点点地为玛尔曼分析利弊,竭力说服玛尔曼放弃惊为天人的想法。
“我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的,要么毁灭,要么浴火重生。”玛尔曼精致的五官因满满的自信流光溢彩,五指优美地旋转一圈,瞬间握成拳头,寓意一切尽在掌握当中。
“曼!你这是在玩命,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毁灭的后果有多么严重你不可能不知道,它会使你魂飞魄散的。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好,你已经强大到无须吸取人血来维持生命的需要,你能像个正常的人类一样在阳光下活动,无畏致命的阳光。为什么一定那么执着地逆天而行呢?”单骜整个人站了起来,急急反驳玛尔曼玩命的行为,脱口而出便是亲昵的称呼,希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玛尔曼放弃她那惊天骇俗的举动。
“这并不是什么游戏,我厌倦了那一成不变的阴森和冰冷!”玛尔曼双目绕过单骜似火焰般燃烧的视线,透过一道古色古香装饰的窗口,注视着广袤的绿色的花园,淡淡地说了那么一句,苍白的脸蛋依然面不改色,散发不容置喙的坚定。
“请原谅我无法接受你的决定,我会想尽一切的方法阻止你这玩命的行为。”抑制住自己的失控的情绪,单骜平心静气地坐了下来,同样以一种势均力敌的气势对抗着玛尔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哪怕你是我多年的好友,阻挡我道路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简单的一番话,刹那风云变涌,狂风肆虐,两人的气场在无形间激烈不堪地撞击着,奔发极光的绚烂,宛若两大高手在华山终极对战,方圆几里无人敢凑近,生怕无辜成为殃及池鱼的受害者。
“与其花时间在我的事情上,你先顾好自己的事情吧,那个人类你把握不住的话,会被人抢走的哦!”对峙半响的玛尔曼姿势优美地翘起二郎腿,兀自插了那么一句话,率先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驱散空间内窒人的沉重气氛和吓人气氛,整个客厅恢复前一刻的春光明媚。
“小桀是我的,他只能是我的,没有人能把他从我手中抢走。”单骜知晓硬逼反而会弄巧成拙,一谈到小桀,嘴角忍不住上扬,心情莫名欣悦。
“是吗?”玛尔曼不明所以地朝单骜一笑,笑容美若星辰,盛若烂漫的樱花。“那我到楼上去看看你的猎物哦。”玛尔曼迈开修长美丽的脚,风情万种地缓缓踏上雕刻着类似某种图腾的木板筑成的楼梯。
幸亏单骜早已习惯玛尔曼惊艳的美貌,其实他们这个种族不是俊男就是美女,都是美得几近毫无瑕疵的窒息,可是玛尔曼真实的样貌连爱神维纳斯也黯然失色。“作为主人,请让我尽地主之谊陪你四处逛逛吧!”单骜单脚跨出,做了一个骑士的姿势,凭着矫健颀长的身躯几步追上了玛尔曼前进的步伐,宛若骑士般形影不离地追随在玛尔曼的身旁。“乐意之至!”玛尔曼回眸一笑百媚生,洁白的牙齿绽放在鲜艳美丽的双唇间。
逆蝶爱不释手地高高地拿起躺在手中的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翡翠戒指的项链,在阳光照耀下翡翠戒指闪烁着炫目的玻璃光泽,颇具恋爱之姿。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种小玩意?可是……不知为什么一看到,觉得很适合小蝶就买了。”寡言的单桀扬着头紧张似打量着逆蝶,生怕错过逆蝶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仿佛思考了许久才讲出了那么一段话。
“其实只要是小桀送的东西我都喜欢,哪怕只是一块路旁的石头也好!”逆蝶将手中的礼物小心翼翼地装回精美的礼品盒里,迎上小桀掩藏着期待心思的眼神,与单桀十指紧扣,传递自己内心满满的欣悦。
单桀眼神变得清明,逐渐澄澈似雨后的晴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逆蝶,忽然脸上飞来一片红晕,“我最喜欢小蝶了!”
逆蝶笑容立即绽放,灿烂耀眼,静静地回望着或许在很多人眼中是异类的单桀,她知道单桀其实和常人无异,只是情感细水长流的单桀不懂怎么更好地表达自己内心炙热的情感罢了。“我当然知道小桀最喜欢我啦!”逆蝶歪歪脑袋,开玩笑地调侃道,喜欢十指紧扣的感觉,仿佛自己永远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