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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再生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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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阳光甚是刺眼,母亲在院子里忙碌着,树荫下的背影有些模糊不清。
她的母亲算不上美丽,小小的脸庞,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连身子也是小小的,那么让人怜惜,唯独一双眼睛却是大大的得透着神采。说话也是从不大声,永远那么细声细气,那么温婉,邻居们都说她会嫁个好人家。说她将来定会是个贤妻良母,哪个男人娶了她定然是有福的。然而最终却做了人家的偏方,那个有福的男人叫做江正阳,有名的神医。
女人们都是仰慕所谓的大侠名流,像她这种没名没势没背景的民间女子其实即使做得小的,也是惹人羡慕的。但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那大太太是江湖上的望族,也是有名的美人自然是不许偏方进门,即便是后来生下了一子。父亲只得在外购了一间房子,安置了母子俩,每月都来住上几日。
秋寒慢慢的醒了过来,睁眼看到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是那样熟悉,只是胡子头发花白了不少,皱纹也多了许多,“爹!”秋寒轻轻唤了一声。
久未露面的老神医江正阳此刻因为长子的婚礼特意出关,被急匆匆的管家江回叫过去,却见到死去多年的次子,真是又惊又喜,然而这孩子却已是奄奄一息,又急上心头。紧急救治了一番倒也把毒性暂时压制了下来。从管家那了解了一下详情之后,发现两个儿子为了个女人大打出手,老头子越想越气啊。若非老头子修养好,这一番奇妙的感情变化,早就心脏病发了。
细细的诊断之下,江正阳自然知道了秋寒中了什么毒,调配了解药服下后,自然没事了。但看了秋寒一身伤痕,又中了这种阴险之毒,江正阳心头一悲,也不知道这孩子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苦头,只怪自己当初没有照顾好他,对他关心不够,被人掉包了自己也未曾明察。他母亲也在他“死后”几个月撒手人寰了。
只是这忘忧草其实并非毒药,所以也没有什么解药,只能细细调理,慢慢让他想起以前的事情。
今日本是江府大公子的婚宴,因为昨夜突如其来的变故,临时改了时间。绝命谷本就隐蔽,神医与江湖上也不太来往,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宾客,大多是村里的一些老相识。
江正阳并未见过莫舞月,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怎样的一个女子,竟然引得江家如此一番变故。
莫舞月已在屋外守了一夜,身上的喜服因为情急,也没来的及换下,江正阳一眼便看到了她。
“这就是你要娶得女子。”江正阳问边上的江梓寒。
“秋寒没事吧?”莫舞月抬头,脸上的胭脂被泪水冲洗的早已失了颜色,一双眼睛虽红肿着却仍是掩不住那份明媚。
江正阳一怔,竟有些呆住了。
“我们见过吗?你为何那样看着我?”莫舞月有些不知所措,难道江家一家人都看上我了。
江梓寒推了推他,江正阳方才回过神来,望天叹道:“这究竟是缘还是孽啊!我们江家难道注定跟这女子纠缠上了?”
“爹,你这话什么意思?”江正阳没有作答,大笑一声拂袖推门而出。
“什么意思?”莫舞月看看江梓寒,“江回大叔说,秋寒是你弟弟?”
江梓寒不想回答,莫舞月的心情却突然一下变得很好,“可是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二少爷是二夫人生的。”江回八卦的在边上补充。
“二夫人,我在谷里也住了几年为什么没听说过啊?”莫舞月转过头问江回。
于是江回很八卦的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说了,说得真是绘声绘色啊,不亚于那个当街说书的艺人。莫舞月在一边边听边点头。
“不要说了!”江梓寒一拍桌子,江回吓得立马闭嘴,“这时辰快到了,舞月,我们去前厅吧。”
“去前厅做什么?”
“自然是拜堂。”
“可是,可是我师傅还没来啊。”
“我没有请他。”
“可是我请了啊,我自小无父无母,师傅算是我半个亲人,如此婚姻大事怎么可以没有长辈在边上呢?”莫舞月暗暗得意,能拖一时便拖一时吧,天知道她这师傅现在在哪里玩呢,等江家把他找到指不定要花多久时间。
江梓寒却已经等不得了,抓住莫舞月的手腕往前厅走去。
莫舞月只觉得浑身乏力,挣也挣不脱。自从回到这个绝命谷,江梓寒也不知道在饭菜里偷偷下了什么药,她辛苦练出的那么一点功力也都散了出去,现在与常人无异。
“哎呀我来晚了啊!”一个微胖的老头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探头。
“师傅!”莫舞月大呼一声。江梓寒一顿,手松了下,莫舞月立时挣脱,扑向谍影。
“我是不是来晚了?难道今天不是初六,这大堂怎么都没几个客人啊,你们是不是已经拜好堂了。哎呀,月儿,你眼睛怎么哭肿了,是不是这个江梓寒欺负你啊,我就说小白脸没好人,这才刚成亲的,以后你的日子指不定多苦啊。我可怜的徒儿啊……”
“舞月,你师傅都已经来了,你是不是还想找什么理由?快随我去前厅拜堂吧。”江梓寒冷冷一笑。
“你们到底拜没拜堂啊,搞什么东西啊!”谍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不知道自己这个鬼徒弟又搞了什么古怪。
“出了一点意外,新郎受伤了,所以暂时拜不了。”莫舞月吐了吐舌头,偷偷拧了谍影一把,谍影立马会意。“江公子有伤在身,那自然不方便,延后延后啊。呵呵。”
“舞月,你到底想怎么样?”江梓寒脸上已是一股怒意。
莫舞月低头沉思了一会,“师傅,江回大叔你们出去一会好吗,我有话想单独跟梓寒说。”
两个老人家自然是很识趣的推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江梓寒一把抱住了她,“我苦等你四年,你怒我恼我,我都不怪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可是,你等的真是我吗?”
“难道还有别人?”
“你喜欢的真是我吗?”
“自然。”
“可是小江那张脸又是谁呢?”江梓寒一愣。
“我本就奇怪,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一样的面孔,也曾经怀疑那不过是一张面具,可我又不是什么名流,有必要大费周章的按着我的样子去做个面具吗?
直到那一天她告诉了我,六年前你就给了她那张面具,那时我们并未见过面,那这个面具又是谁呢?以你的条件何愁找不到貌美温柔的女子,那时你早已过了正常的婚嫁年龄却仍旧孓然一身。你见不到到她,只能做个面具,聊表相思之苦,而我不过是刚好有了一张和她一样的面孔而已,不过是她的替代品而已。你等的,你爱的可是那面具上的人呢?”
江梓寒怔怔得看着她,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莫舞月何时走出的屋子也浑然不知。
“你跟他说了什么,他竟然没为难你?”
“不说了,反正暂时拖了几天,也不知道等会他会不会又冲出来拉着我去拜堂。你怎么突然跑来了啊?
“徒儿大婚,师傅怎么能不来呢?”
“我可没记得请你啊。”莫舞月踢着地上的小石块。
“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个江梓寒,也知道你没叫我来,必定是想跑路的,可是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呢?”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其实我原来打算新婚之夜跑的,气死那个江梓寒,没想到他来了。”
“其实姓江的这小子也不算太坏,要是师傅我,必定生米煮成熟饭,让你想跑都跑不了。”谍影一边幸灾乐祸。
莫舞月狠狠一脚踹向谍影,“你这个师傅,吃里扒外,乱出什么馊主意啊。我才不要嫁给他呢,我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难道是那个辛绍东,难怪你老欺负他呢,原来打是亲骂是爱啊,可惜人家有明珠妹子了。”
莫舞月又是一脚,这次谍影早有先见之明,顺势躲开了,“不是小辛,是谁啊,难道是那个姓叶的?就是那个你说救小辛的那会认识那个?我说呢,孤男寡女共住一屋怎么能不产生点那个呢?”谍影又是一阵偷笑。
“师傅你活腻味了是把!”
“对了,对了,都忘了正事了。”谍影自怀里掏出一封信,“那天你走了之后,我一觉醒来就在枕边发现了这封信,还有一把匕首,他那人约我在林中见面,说要问清楚一件事,他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得将匕首放在我的枕边,取我性命自然是轻而易举啊。”
“哈哈!师傅啊师傅,谁叫你平日作恶多端,现在终于有人向你报复了!”莫舞月打开信封。
“你这的什么口气,枉我平日对你那么好,真是没良心啊,嫁了相公忘了师傅啊”谍影一巴掌拍在莫舞月后脑勺。
“我还没嫁人呢,恩?”看着隽秀的字迹,“这个字好像是叶辞的?”
“叶辞?好熟的名字,是不是你那个姓叶的小情人啊,既然你认识那就好办了。为师平时也不过干些偷鸡摸狗的小事,大不了把东西还给人家就行。”
莫舞月紧锁眉头,“师傅,恐怕不是还人家东西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