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1. 卡尔瓦多斯(Calvados) ...
-
冬天已悄声无息地在东京降临,街头的天空,细细的雪花开始漫天飞舞。
我站在新一家门口,整整三个小时。我不知道自己为何站在这里,或许,只是怀念过去的温存。直到路边的街灯亮起,我才发觉,天,已经暗了。目光落于堪旧的门牌,“工藤”两个字已显得残破,厚厚的尘埃被白雪所掩盖。一切只是在等待中发生改变。
我问自己,新一又多久没回来了。
1.卡尔瓦多斯(Calvados)
踏着厚厚的积雪,我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寂寞,整颗心如棉鞋一般“啪啪”地往雪里陷。但是我不冷,只是把脸深深地埋入围巾里,红色的围巾。然后紧紧握住了双手,红色的手套。那是新一送给我的。
不知不觉已到了路的尽头,我抬头,是一家酒吧。招牌在昏暗的灯下模糊不清,只是隐隐约约显出两个字——“等待”。
等待吗?我的心隐隐作痛。
我在吧台边坐下,酒吧里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异想不到的安静。吧台里有一个酒保在调酒。店灯的光暗得让人恍惚,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啪。”酒保把一杯酒放在我面前的吧台上。我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你什么都不用说,那是我送的。”
“不,我是想说我还没有成年不能喝酒。”
“我没送你喝,只是送你尝。”
我失笑。把玩着那杯颜色很漂亮的酒。纯正的苹果香配合着淡淡的琥珀色,如梦境中的佳酿,真是精美而又典雅的酒。
“是原木的色彩吧。”我细细地呷上了一口。
“是啊,这是苹果白兰地,它的酒色正是由木桶而来,而且带着很浓的苹果香。现在主要产于美国和法国。”
“它的名字呢?酒保。”
“在美国称为applejack,在法国称为Calvados。一般我们叫它卡尔瓦多斯。还有,别叫我酒保,我是调酒师。”那个酒保,不,调酒师,一边像杂耍似的摆弄着各种瓶瓶罐罐,一边又继续给我讲,“而且传说这种酒里隐藏着各个苹果的故事,每喝一口就可以感知到一个苹果的一生哦。”他转身,望着我,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让人难以琢磨。
是故事吗?我端起酒杯。
酒吧里似乎谁也没有讲话,莫明的宁静,只有玻璃细细的触碰声,很轻,很轻。杯中的酒已经见底了,今天的故事也该完了。酒吧里几乎只剩下那个调酒师和我自己,我放下了酒杯准备离去。
“你叫什么名字?”
“啊?”
“名字?”
“兰,毛利兰。”
“那么再见,兰。”
“ 再见。”
2.雪莉(Sherry)
我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起身穿好了衣服。
“我要出去喽!”
“小兰你又要出去啊,回来时别忘带些食物。”
“ 小兰姐,你不是又要去等新一哥吧。别去了!”柯楠跑上前,一把拉住我。
“柯楠你这个小兔崽子,给我回来。小兰才不会去等那个臭小子呢。对吧,小兰。”
我微笑,轻轻关上门。
夜晚的“等待”里依旧寥寥无几人,除了一些细小的窃语声整个酒吧还是和昨天一样,安静得好似没有人。吧台里还是那个酒保,不,是调酒师。他好像一早便知道我要来,已经微笑着示意我坐那个昨天的位子。
“今天还请吗?”
“你都开口了,我能说不吗?想喝什么?”
“不知道,还是你帮我选吧。”
我望了望空荡的酒吧,又看了看从容的他,新生疑惑。
“没几个客人,你们不赚钱吗?”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那些少得可怜的客人,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不,人少不会亏很多,但有你这样白喝的人就亏大了。”
我无言。
今天的酒不烈,但它独特的口感却让我有些醉意,我没有完全听清他所讲的只记得他说:这是雪莉,因为产地的土壤以及气候让它有着一种独特的风味。雪莉酒酿好以后,酒农会让酒作适当的氧化,然后酒农会把酒装入橡木桶里,但只装2/3满,以便使雪莉酒部分蒸发,也是因为氧化的关系,而产生雪莉酒独特的口感。好象是这些,但我记的最清楚的是他强调的酒的特殊味道。
酒中带着一份痴迷,一份执著。
不觉,我只是想到了新一,想起了过往。
无论是我拉着他的手看烟火也好,逛游乐园也罢,他总是向我提起福尔摩斯。
“小兰,你知道吗,福尔摩斯他……”
“好了,又是他,我们可是在约会啊。”
我知道我那时总是很生气,不,是非常生气,而他依旧是滔滔不绝,甚至于陶醉。那是执著,还是痴迷。
我不禁哑然失笑。
“怎么了,兰,醉了?”
“不,是酒太美了。”
我继续呷着酒,不断地回忆着关于新一的点点滴滴。
“喂,杯空了。”
是啊,被空了,回忆完了吗?我望着玻璃杯想着还有多少关于新一的过往我没有想起。
“谢谢你的酒,它让我想起好多我忘了的事。”
“是吗,那你也该让我想起我忘了的。”
“是什么?”
“钱!”
我摇头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