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红》段九

2、警惕!奇怪的男人

　　三
　　“随月，那种胭脂还剩几种”毒胭脂又渗出了木盒，盒子已经用完了！
　　“还剩下珠黑了吧。”她似乎不能确定，转身打开柜子去瞧，然后对我说，“对，只有珠黑了！”
　　“是吗，只剩下墨珠王了，三个月该够了，一定够的。”我又低头，开始换着木盒，而盒中的毒胭脂也所剩无几。
　　夜晚来临了，今天的凝夜紫显得特别冷清。
　　是今天的天气吗？
　　月亮渐渐被厚厚的云层所掩盖，起风了吗？我有预感，今天一定会有人来的，一定。
　　“凝夜紫，就是这里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衫，戴着长长的黑头巾的男人，从林中走了出来，向胭脂铺走去。寒风吹散了他的头巾，缝隙间隐约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有人来了吗？男人，人类的男人！
　　他泰然地走进屋里，那个微笑似曾相识。
　　“色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是吗？凝紫夜，日落后的颜色，怪不得老板不喜欢红色了。”他已经拿掉了头巾，黑色的头发衬得他的皮肤，没有血色的白，嘴角与进来时相同，持着不浓不淡的笑。双眸直视着我的双眼，寒冷，我读出了寒冷，要将他人刺穿的寒冷。
　　我低下了头。
　　“你想要来买什么胭脂？”随月上前。
　　“最好的胭脂，我全要。”还是淡淡的口气，虽然在回答随月，但他的眼光依旧没有从我身上移开，我感觉到那种锐利，我抬起了头，“你该知道这不是用银子买的吧！”我不再回避他的目光，“在我所订的时间里，你能拿出我所想要的东西吗？”
　　“当然知道。”他低下了头，开始抚摸腰间的一把剑，暗黑色的剑
　　“你要的胭脂还剩一盒，珠黑。你要在三个月内拿到东海墨珠王，否则……你该知道后果。”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想窥视出他的目的，可是只有无尽的诡异之黑。
　　“三个月后，我会再来。”他再次戴上头巾，转身出门。
　　“喂！你叫什么？”随月追出去问道。
　　“唐萧然！”他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
　　“唐萧然……”我默默地念着这陌生的名字。最后三个月了……
　　晚上的风有些寒意，唐萧然走在林间，“三个月吗？哼！最后三个月！”他眼里泛过一丝笑意。
　　四
　　“姐，今天就是交货的日子了，他会来吗？”随月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他一定会来！”我依旧做着胭脂，我不会忘记他临走时脸上所带的自信，而且我必须相信他一定会来。
　　夜晚来临，风渐渐显得寒冷，月亮透着一种妖艳的红，门口的风铃发出脆响。
　　我知道，他来了。
　　黑色的头巾下，还是苍白的肌肤，与第一次来没什么区别，但脸上几条浅浅的伤痕却告诉我他曾战斗过。腰间依旧挂着那把暗黑色的剑，但多了一只深蓝色的口袋，是它了。
　　“ 秦老板，你要得东西我带来了。”他解下腰间的口袋，拿在手里却还没有给我的意思。
　　“怎么，不想给我？”我盯着他的眼睛，琢磨着他所想的。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当然会给你的，而且还有附送的。”
　　“不，谢了。我只要约定的。”我等待他接下来的回答。
　　“你需要的。那是……你的回忆。”他直视着我的眼睛，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我的……回忆？”
　　“是的，你的回忆，长安，落花红，还有……谢清飞。”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显得无比的邪恶。
　　不，我想不起来了，长安，落花红，特别是谢清飞这一词，让我的头撕裂一样的痛。
　　“十年前，你生活在长安，在那里开了一家胭脂铺叫落花红，然后在一个冬天你……”他不断地在呼唤着我的回忆。
　　“不！不要说了！”我捂着头向他嘶吼。
　　“不，我要说，这些只不过是你自己要封闭的记忆，你怕你想起谢清飞快死的样子，你怕你想起你亲手杀死的第一个人的名字——路海棠！路海棠！”他叫着，英俊的脸扭曲，变形， ,“十年了，老天就是要你们一个尝受着剧毒的苦！一个尝受着悔恨的痛！”
　　痛从头部传遍全身，我无力地瘫在墙角，失去了知觉。
　　那一刻我开始想起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