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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萧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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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相隔了七年,可是第一眼,我就认出了她。
只是我没想到,再一次的重逢竟然会是在这种地方。
她还是那么的美丽,声音还是那么的婉转,即使当时所有人都在看着舞台,可是我的视野里却只剩下了她,她穿着一袭鹅黄色衣裙倚立在栏杆旁,清丽又忧伤。
多年不见,很奇怪她还是能如此轻易的掌控吸引着我眼神的魔力。
旁边的三皇子拍了拍我,我恍然惊醒,迷茫的转头,却对上了他一副戏谑的表情。
想着自己刚刚有些失态,我掩饰的端起一杯茶喝了起来。
他却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暧昧的说道:“这儿不错吧,当初还柠的跟头牛似地不肯来,喏,那位。”
他用手指了指她,继而说道:“是看上了那位姑娘了么,没想到你小子的眼光还不错,等下就叫她怎么样。”
三皇子与我相识在边疆战场上,我参军一年时他刚调任边疆都统,几次战役,我们如兄弟般出生入死,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因此我们之间说话也从不顾忌身份。
我正想出口婉拒,相见不如不见,虽然我知道她一定认不出我了,可是我还是在顾忌的,然而终究是熬不过心里的挣扎,我点了点头。
看着三皇子吩咐侍从的时候,我竟然有一丝紧张,这么些年,面对千军万马,几次经历生死劫难都不曾退却的我,却在一位女子面前生了紧张的情绪,若是抛开身份,我此刻的心情大约与等待情人约会的年轻小伙子无异吧。
看着她低眉敛首款款而来,见着与她擦身而过的三皇子,她连忙退到一旁微笑致意,待到三皇子离开时,才小心翼翼的来到桌旁听候吩咐。
七年,时间磨人,她终究是变了许多,往日的张扬早已不在,只余了今日的谨慎,我的心略微抽紧,闷闷地堵在胸口难受。
一霎那间,我改变了打算,原本只想与她叙叙话就走的我决定今夜留下来,我想知道,我渴望知道,这些年她究竟过的怎样?
与她一同躺在床上时,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不是没有那些绮思丽想,但我仍是阻止了她自行脱衣的手,不知道为何,看着她这样的动作,我的心底就能灼灼的腾出一把火,她大约是看出了我的不悦,僵硬的躺在旁边不再说话。
瞧着她的小心,我又开始内疚,我究竟是在做什么,我叹了口气,终究是揽着她睡下,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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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回府时,我的思绪冷静了许多,回想昨日种种,我感觉到了一股危险。
现今是非常时刻,我虽然刚刚调任回京,但是京城的局势我还是了解的,皇上自废立太子以来久久未立王储,朝堂之上存在两股势力,一脉以曾是太子的大皇子为首,一脉以三皇子为首,如今天子病危,这两股势力更是到了胶着的时刻,正是如今多事之秋,三皇子才会招我进京襄助于他。
虽然如意坊的幕后老板是三皇子,但是她太能左右我的思绪,如今形势,我不得不谨慎小心。
打定主意,我最近是不能再去如意坊了。
然而我却不知相思宛若一朵美艳的罂粟,一旦触手,跗骨噬心。
纵然你有万般逻辑,可是人心总有那么一块是不受管束的,它自由的生长,而我无法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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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的心空落落的找不到北,也无法安心处理眼前一桌的案碟,心思太烦乱,我决定到大街上去透透气。
三更天了,虽然没有宵禁,但是街道上还是空落落的一个人也没有,无目地的闲逛着,突然走到了一处灯火通明处,抬眼望去,连我自己都很惊讶,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走了这么远,不知不觉间,我竟然来到了如意坊门前。
是因为她么?大概是吧!
既然来了,就再见她一面吧,最后一面。
那一天大概是走累了,抱着她我很快就睡着了,睡的是我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安心和满足。
自那以后我经常失眠,只有在她身边我才能睡的安稳,于是我总是忍不住的见了她一面又一面。
这可怕的习惯,而我却自甘沉沦。
隔了七年,我还是爱上了同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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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的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每次上朝的时候,总有同事暧昧的向我说起这件事,我只笑不语,尽量表现的漫不经心,如今形势,少一分关系,她就少一分危险。
我不愿与她说起这些朝堂上的事,怕她伤心,她大约是不知的,如今的局势,怕是与她家七年前的那桩劫难有些渊源。
七年前,她父亲方太师归于当年为太子的大皇子的阵营,然而他却又是三皇子布在他大哥处的一子暗棋。
当年三皇子羽翼未丰,与出任太子多年的大皇子实力上很有些差距,要想撼动大皇子的地位几乎是不可能。
三皇子当年虽然年幼,却极为聪慧,多方经营布下了她父亲这桩伏笔。
当年三皇子收到讯息大约太子近日就要发难,无奈之下,只有安排方太师提前动作,让方太师在朝堂之上以太子之师的身份冒死揭发太子,却未料到太师刚烈,在争执中为求万全以自身之死震怒天听,终是将太子扳倒,由于此事涉及颇广,三皇子也被贬边疆。
当年我未在朝堂,此事也过去甚久,但是当年太师的惨烈还是让许多人记忆犹新,尤其是太师撞死前,痛哭不已,厉声唤着着对不起女儿,令在场众人无不恻隐动容。
也正是那一日,以晚清一家的性命,奠定了三皇子如今的争霸之局,说起来,晚清还是三皇子的功臣,这些往事是后来三皇子与我说的,所以他才将晚清安排在了如意坊。
当年的惨状,不用经历,我也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她真是一个刚强的女子,骨子里带着当年太师的血性,独自一人在这尘世里摸爬滚打,坚强的让我心疼,只后悔那些岁月,我却没能陪在她的身旁,
然而纵使我在她身旁又能做什么呢,又哪会有如今与她的相逢,这个世间,姻缘际会,谁又能说得清楚。
无论如何,上天垂怜给了我机会与她相逢,我更该好好珍惜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