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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女祭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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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女祭司
扇动了两下眼睫毛,眼前夜空深邃而遥远,大熊星座那么明亮一闪一闪的挂在视线正中间,风从耳边呼扇而过吹得脸颊凉嗖嗖的,徐岚试图活动活动手指关节,果然是秋天了,真冷啊!!手指都冻僵了,正奇怪自己怎么从来没看过这样的景象呢。呃?仿佛有桶冷水浇到脸上,混沌的意识一下子明白过来不对劲的地方,我怎么会躺在荒郊野外?况且这是在哪里?眼前的状况让徐岚不得不瞪大了眼睛。
打量周围发现这个鬼地方实在偏僻的很,灌木丛中蟋蟀叫声此起彼伏,视野所及只能看见一条崭新的公路突兀的插在两片小树林中央,月亮沉沉地悬在天边,微弱的月光也只是勉强能视物。
身体慢慢舒缓过来,徐岚小心翼翼的爬起身,应该马上离开这里,但是要怎么办呢?一边独自盘算着一边迈出步子,就在这时徐岚突然觉得不对头,这种感觉非常奇特就好像自己不再是自己了一样,心里空荡荡的难受的紧,莫名其妙的低头看看身上穿着的衣服,蓝色的机器猫咧开大嘴得意地笑着,上面附着了几块黑乎乎的东西,没错是自己出门时套上的那件。
刚准备再迈出第二步,不知怎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这些黑乎乎的东西是血吧?呵呵,那种事情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徐岚咬着舌头碎碎念,费力的转动僵硬的脖子,目光停留在自己刚刚躺过的地方,肮脏的草地上躺着一个女人,二十出头的容貌也算有几分姿色,细窄的眼镜遮住眼睛露出浓郁的眉毛,大大的机器猫贴在女人胸腹前,看上去笑得如此狰狞,脑袋顶的大窟窿已经什么都流不出,干硬的血迹发出腐臭的味道。
不可思议的设想被验证了,徐岚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那个女人是我,我死了?尸体被扔在野外?怎么可能?我明明在这里!我活着呀!这是怎么回事?
。。。。。。
天蒙蒙亮,太阳将要从东边升起来,地平线一片红艳,徐岚抱着双腿坐在树下盯着自己的尸体整整一夜,想不起来,还是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死了呢?明明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考上理想的大学成为世界顶级的服装设计师,然后有自己的家庭可爱的小孩,对了,还没有向喜欢的那个人表白,那个人是怎样看待自己的呢?我,一点也不想死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遇到这种事情?
要做点什么,即使一切都已经不可挽回,至少,至少我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冷静下来,老师说过遇到突发的事情时冷静是最重要的,用双手压住心脏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直到头脑清明起来,头顶上的伤口是钝器所致,难道我遇上抢劫了?犹豫了一下,徐岚还是鼓起勇气摸索尸体的口袋以及自己的挎包。
口袋中只有一张公交卡,挎包中装着化妆品,手机,钱包,钥匙,一张塔罗牌,还有一个包装完好的小盒子。
塔罗牌?这是女祭司,我的挎包里怎么会有一张塔罗牌?奇怪了。
这个盒子是我要给谁的么?还是谁给我的呢?难道昨天我和谁约好见面了吗?拆开包装纸,一条银色的项链静静的躺在盒子里面,在自然光反射下发出微弱的光泽。
没有印象,徐岚重新盖好盒盖,转而打开钱包,银行卡和现金整齐的罗列在里面,看来不是抢劫了。
最后捡起手机,右手拇指按下功能健,调至通话记录菜单,最后一个电话号码连续出现了三次而且没有名称,黑色的字体是已经接听的电话,不在通讯录中说明不是我熟识的人,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对了,打回去不就知道了?可是,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要是杀了我的人,我该怎么办?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总之先试试再说,拨通电话徐岚紧紧地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果然不行,谁会杀了人还留着证据。
看着手机菜单脑中闪现出什么,是日记,徐岚想起自己有写日记的习惯,回到家的话或许会有更多线索。
站起来望向公路尽头,小黑点逐渐在视野中放大,出租车?这里竟然有出租车!吃惊之余徐岚赶忙冲到公路中央挥舞双臂。
还好司机停下来了,徐岚拉开车门迅速坐到后座靠右的位置,“怀阳路。”
车子启动了,司机打开收音机,音乐响起来是王菲的《流年》,“小姑娘这么早出去啊!”
“昨天同学聚会,所以今天一大早赶回家。”徐岚随便扯了个慌,靠在靠背上假装暇寐。
听出乘客微有拒意,司机师傅不再说话。
五分钟后,“到了。”
“这么快?”徐岚诧异的询问司机。
“当然,那片小树林离这里只有两站地,拐个弯就到了。说起来就在你家小区的正后方,因为太背了很少有人知道。”
“哦,谢谢啊,” 接过找回来得九十元钱,徐岚觉得哪个地方有点别扭,又一时说不上来,眼看着出租车屁股冒着滚滚浓烟扬长而去,徐岚准备把钱放回钱包里。
“叮——”钱里什么东西掉落出来,徐岚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金属牌,约莫半个手掌那么大,几乎没有厚度,那就像一张用金属做成的纸,上面有字是刻上去的,“徐岚 64号 503室”。
这是什么?就像医院看病挂的号一样,拿着号按照序号去规定的诊室报到,难道是要我拿着这个去什么地方报到?
我已经死了呀,人怎么可能看见我,况且这个司机也出现的太是时候了。
“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了解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我们会最先通知您,那就这样好吧。”报完了案,徐静又寒暄了几句,恍恍惚惚地离开警察局。
徐岚失踪了,徐静是徐岚的姐姐,十年前父母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留下自己和妹妹相依为命,徐静记得昨天早上妹妹起来的特别早,当时天还黑着,妹妹似乎打了一个电话,隔着房门可以听见妹妹和对方说“恩,好的,那就在杏花街好了,不见不散”。
之后,妹妹就没有回来,打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内,徐静有不好的预感,昨天晚上梦见妹妹死了,有好多好多血从头顶流下来,小的时候就是如此无论妹妹在哪里,自己都能感觉得到,这就是血缘的牵绊。
就这一次,徐静希望不要准,心里像放了块石头一样沉甸甸的,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杏花街’位于怀阳路的最南边,今天是周末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好像各个摊位都十分红火的样子,徐静拿出妹妹的照片一个人一个人的询问,“对不起,请问昨天您有没有在这附近见过这个女孩?”
“没有。”
“没见过。”
“没有。”
。。。。。。
“啊,这个女孩啊,我印象很深刻呢,昨天我刚来开店她就在我的店门口了,就是你现在站的地方,后来来了个男孩子,两个人一起走了。”报摊老板是个和蔼可掬的老伯伯,谁起话来有些许南方口音。
“是什么样子的男孩子?”
“我想想啊,个子有一米七五的样子,挺瘦的,穿一身运动装,背着个大大的包,看起来像是吉他一类的东西。”
“谢谢,太谢谢您了。”
会乐器的男孩子?妹妹认识这样的人吗?还是先回家吧。问问妹妹的同学,或许她们会知道什么。
掏出钥匙打开门,徐静换上拖鞋,习惯性的看向旁边的那双属于妹妹的机器猫图案拖鞋,在鞋架顶层安静的沉睡着,忍不住鼻子一酸。
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的,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开关,声音响起来徐静舒了口气,有时候安静是非常可怕的,它会缓慢的侵蚀一个人的思维,到最后你会连自己都觉得恐惧。
疑?妹妹的房间门开着,出去的时候自己明明关好了,难道?“小岚?是你吗?”
“小岚?”徐静冲进房间,什么也没有,窗户开着风吹得窗帘飘扬同时吹得日记本翻页。
日记本?出去的时候书桌上什么都没有的,一定是妹妹回来过,“小岚,你在对不对?你出来啊,别吓姐姐了,姐姐都报案了,你快出来!”
没有回音,徐静仔细的翻遍屋子里的每个角落,不在,这里也不在,怎么会?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用后背抵住门徐静捂住脸哭出来,眼框流出来的是两个人的悲伤。
日记记载了妹妹生命中的点点滴滴,曾经发生的事情曾经有过的心情印在纸上永远不会消失,真好啊,随着翻到最后一页,徐静的眉头越皱越深。
2010年1月10日星期一 风
今天真的好高兴,他竟然给我发短信要和我约会呢,认识这么久真是不容易,说起来这可是人家有生以来第一次约会呐,我要穿上最喜欢的机器猫外套,吓他一跳,不知道他看到会是什么表情,如果他为我一个人弹上一曲就更完美了,脸红了呢,都是大学生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害羞,我也真是的。
妹妹暗恋的男孩叫展洪飞,是酒吧里的歌手,同时也是妹妹最要好的朋友,徐静守在酒吧门口,天色有些微暗了才等到要找的人,“同学,对不起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突然被陌生人叫住,展洪飞吓了一跳,“干吗?”
“我是徐岚的姐姐,小岚失踪之前最后见过的人只有你,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岚她去哪了?”徐静控制不住激动,抓住展洪飞的胳膊使劲的晃。
“徐岚下午就回家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展洪飞挣脱开徐静的钳制,一溜烟跑开。
展洪飞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敢停下,他怕后面的女人追上来,再追问自己徐岚的下落。
再三探身张望确定没人跟过来,展洪飞才打开门进去,一居室的空间相当有限,既当作客厅又当作卧室,到处堆的都是杂七烂八的东西,谁叫我现在只能租得起这种房子呢,忍忍吧,展洪飞脱下外套仍在床上,径自走进浴室。
热水从头顶落下麻木了背脊,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展洪飞无力的靠在墙上,真是不想再听见这个名字,然而徐岚就像一根刺一样扎进记忆力挥之不去。
关了水摸出条毛巾随意擦擦身体,展洪飞穿上内衣出了浴室,这时门铃响起来也懒得理会,叼了颗烟在嘴里,展洪飞开始擦拭自己心爱的吉他,老兄弟跟随自己有十多年了,尽管表面磨损得破旧不堪一直舍不得换新的,乐器也是有感情的,其实还盼着和老兄弟一起实现梦想呢,“徐岚说你是难得一见的好琴呢。”
顺其自然说出的话不禁让展洪飞愣住,怎么又想起来了?要忘掉,必须忘掉的。门铃仍然响得没完没了,烦躁之余展洪飞粗鲁地打开大门,快递员面无表情的递过一张快递单,“先生,请在这里签字。”
“快递?谁寄来的?”奇怪,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应该没有人知道我住在这里。
“寄件人是徐岚。”
徐岚?胡乱签上几笔,应付快递员赶快离开。
死死盯着桌子上的包裹,那个人已经死了,自己亲眼看着她死去的,死人怎么可能寄包裹,一定是谁在恶作剧,吓不到我的。
展洪飞觉得脑子里一会儿红一会白的闪过很多画面,虽然极力说服自己,可是自己很清楚不是吗,会知道这个地址的只有徐岚一个人。
包裹里是一支发卡,那是展洪飞送给徐岚的,因为弄坏了她的发卡赔给她的。
啊,我怎么会忘了,因为破了个大口子前天我就把毛巾扔掉了,徐岚那时还说帮我带来一条,可惜那天以后她就没有再回来,毛巾架也就一直空着了,可是刚刚我确实用了毛巾,这怎么可能?
展洪飞实在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飞奔至浴室看到事实摆在眼前只能傻了眼,淡蓝色的男士毛巾乖乖的躺在那里,上面还带着湿乎乎的水渍。
“徐岚,是你吧?想报复你就报复吧,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但即使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展洪飞对着空气大吼。
回答自己的只有沉默,精疲力尽之后展洪飞躺在床上放肆的睡着了。
第二天,展洪飞发现身上盖着毛毯,整个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包裹里的发卡不见了。
徐岚是真的变成了鬼,而且现在就在这间房子里,展洪飞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有可能死去,然而却没有那么深刻的恐惧感。
今天送来的包裹是自己和徐岚的合照,照片上的女孩子笑得那么灿烂。
展洪飞觉得眼睛像是进了异物一样涩,于是赶紧跑到洗手台前冲洗,沁凉的水流冲进眼睛再流出去舒服多了,展洪飞试图睁开眼睛,“徐岚。”镜子里映出女孩子的影子,宽大的机器猫外衣上沾了好几块血迹。
消失了,水池边缘红色的,那是血,蹭在衣服上怎么搓也搓不掉,展洪飞懊恼得挥拳砸碎了镜子,“徐岚,只有一次让我站在舞台上,随时我把命赔给你,我求你!!还不行吗?”
尽管自己的梦想有全世界那么大,可展洪飞只是一个农村的穷小子,四处碰壁以后才明白来到城市闯荡不像想的那么简单,这么多年过去了,最多也只能在酒吧唱歌。
“哇,你的吉他超级古老噢!”徐岚边用食指一下一下的戳下去边啧啧称奇。“听说年纪越大的乐器奏出的音乐越动听,看来是真的。”
“你是我的歌迷?我说,喂,别戳了啦!” 展洪飞忙拉开徐岚不安分的手指。
“歌迷啊,算是吧。”
和徐岚的相识算得上相当老套,自从这以后女孩子每天都来酒吧听自己唱歌,久而久之自然也就熟识了,徐岚成了展洪飞唯一的朋友。
这么久以来两个人相处的一直不错,展洪飞的歌迷日益剧增,已经有唱片公司准备和他签约,告诉徐岚这件的时候两人准备好好庆祝一下,就在定那天工作结束后。
本来一切很顺利的,偏偏饭馆里有个人发酒疯,拎着酒瓶子向自己冲过来,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打起来了,来来去去酒瓶子就那么巧的扎进了对方的胸口,血滴在自己手上热的发烫,怎么离开的想不起来了,展洪飞只知道要一直的跑,不能停下。
后来,徐岚听说那个人死了,她劝展洪飞去自首。
怎么能?付出这么多艰辛,梦想好不容易能够实现了,现在要我去坐牢,我不甘心,我做不到。“我不会自首的。”
“拜托,你以为纸能包得住火吗?以后要是被查出来怎么办?”
“反正,那天我画的舞台妆,又没人看见我真正的脸。”
“你怎么说不听呢,急死我了,干脆我帮你自首去好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去自首。”
“。。。。。。好,我去,但是有个条件,明天,你跟我约会,之后我就去自首。”
“真的?一言为定。”徐岚纠结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来。你放心我会等着你,一直等下去。
展洪飞将新买的手机号码插入插槽,等待屏幕发出光亮,然后播出熟悉的电话,“是我,我换号了,在杏花街见,我这就出门了,不见不散。”
挂下电话,背起吉他,展洪飞狠狠地甩上门。
徐岚在报刊亭前东张西望,看上去等了有一会了,展洪飞走过去拉起徐岚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徐岚默默的跟着展洪飞走着,他们的目的地是一片小树林,阳光丛树顶射下来是那么耀眼,“这里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基地,我常常来这里练吉他。”
“感觉不错呢!”
“想听我唱歌么?”
“想。唱给我听啦!”
展洪飞坐在草地上支起吉他,徐岚靠在一棵参天古树眼泪滴滴答答的流下来,一曲终了展洪飞对徐岚说,“给我把水拿过来好吗,我放那边了。”
“噢,好。”徐岚蹲下来打开书包。
展洪飞捡起早准备好的大石头,向徐岚的头顶砸去,女孩子连挣扎都没有就一动不动了,展洪飞伸出手指接近徐岚的鼻端,确定没有气息了才收拾东西离开。
拔掉耳朵里的耳机,徐静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果然是这个人害死了自己的妹妹,我一定,一定要替妹妹报仇。
看完妹妹的日记就觉得这个人有问题了,于是徐静偷偷的去展洪飞家里搜寻过线索,但是没有收获,徐静按照日记里说的,给展洪飞换上了新的毛巾,并且装上了窃听器。
之后,把妹妹的珍视的东西寄到展洪飞手里。
如果真的是这个人杀了妹妹,一定会有什么不寻常的反应的,果真不出自己所料。把这些录音交到警察手里,肯定能让展洪飞做一辈子牢。
徐岚坐在展洪飞家里自己最喜欢的沙发上,呆呆的看着喜欢的男人睡得死死的,现在自己才明白,原来人会失去记忆是因为自己不愿意想起来,已经死了应该早点离开这个世界的,真是没必要再知道什么。
这个人啊,还是这么邋遢,房间搞的乱七八糟,到用的时候找东西都找不到,睡着了也不盖上点,着凉了可怎么办?习惯性的找出毛毯盖在展洪飞身上,徐岚开始收拾屋子,好像手里有事情做就能让脑子休息下来一样。
徐岚不知道怎样安慰自己才能让自己接受这样的事实,一直以来都深深的喜欢着的人,竟然在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杀了自己,如果是恶梦多希望早点醒过来。
你知道吗?展洪飞,我也有像你那么大的梦想,为了实现它我也努力了很多年了,看到你奋斗的样子我就告诉自己你和我一起在努力着所以不能放弃,总有一天我们能实现。
你知道吗?展洪飞,我的爸爸妈妈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那时我只有十岁,我的姐姐只有十五岁,姐姐很坚强把我照顾的非常好,其实我知道姐姐多少次在夜里悄悄跑到我的房间睡觉,姐姐只是为了我装得很厉害,真正怕孤单实际上是姐姐。
你知道吗?展洪飞,我有多么的喜欢你,喜欢到说不出口,喜欢到被你杀死还舍不得恨你,喜欢到胸口像撕裂一般的疼,你什么都不知道。
展洪飞,你放心好了,我怎么会忍心去破坏你梦想,我怎么能让你痛苦呢?我会如你所愿乖乖的离开,不再打扰你的生活,彻底从你的生命中消失,这样可以了吧。
但是,至少,至少请你记得我。
岷紧嘴唇徐岚拿起笔在便条纸上写:展洪飞,我喜欢你,虽然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用了,可是不说出来我会觉得遗憾,以后你要保重,永别。徐岚留。从自己的挎包中翻出装着项链的小盒子,轻轻的摆放在便条纸上,那一天没来得及交给你的礼物现在交给你,也算是个圆满的结局。
一大早,徐静发现妹妹的日记本展开在自己的书桌上,最后一篇日记后面多了一篇信,署名是给自己的。
致亲爱的姐姐:
对不起,姐姐 ,以后不能陪在你身边了,你一个人生活要多注意身体,要是能早点找个姐夫照顾你,那样我就能放心了。
小的时候我不懂事,总是给姐姐添麻烦,真的对不起,那时候抢走姐姐的小熊我一直有好好的收藏着,却总是拉不下面子还给你,现在不用去顾及那些了,它就在我的床头柜里,姐姐拿回去吧。
自从爸爸妈妈不在了以后,姐姐特别宠我,同学们都好羡慕呢,当时我就在想我的姐姐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我是多么的幸运。
所以,姐姐不会变成坏人的,对不对?
我知道姐姐一定会想要帮我报仇,姐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是这并不是我希望的,只要你们都平安的生活下去,看着你们为生活中点点滴滴的琐碎而欢笑,我就满足了。
也许姐姐不能相信,直到现在,失去全部的我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展洪飞,他并不是真的想伤害我的,只是他受的苦太多了,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请姐姐体会他的不得已。
要知道爱一个人是非常辛苦的,就当我是在锻炼自己好了。
姐姐,答应我最后的请求,别去怪他,别去破坏他的梦想,别再去深究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谁都会做错事,知道错了就别再追究了。
虽然不能做到真正的原谅,但是看到他难过我会更难过,就当宽容他也是在宽容自己吧,我真想看他的世界开满鲜花的样子呢。
姐姐,我得走了,你要坚强起来,以后的日子还很美好,让我们笑着说再见,我会一直一直为你祝福。
徐岚 笔
2010年1月14日
“徐岚 64号死于脑部重击走失6天,请在这里签字。”我把生死簿举到徐岚眼前。
徐岚转过头再看一眼自己躺在草地上的尸体,然后一笔一划的签上自己的名字,“要走了么?”
“嗯,怎么?还有留恋?”
“不是,走吧。”
“你的尸体一直,呃,睡在这里可以吗?”
“没关系的,这样就好。”
“奈何桥真长啊,都望不到尽头。”徐岚觉得腿酸得很,左脚髁隐隐抽痛。
我回过头看她一眼,“是你不想看到尽头。”
“是么?啊,这个是不是你的?知道我会在那种地方的人只有你吧!”徐岚在挎包里翻来翻去,找出一张牌。
是塔罗牌女祭司,“是我放的,你不觉得你和它很像吗?”我撒了谎,到现在我想我开始有点明白尚叙的用意了。
“也许吧。谁知道呢。”徐岚伸手接过孟婆汤。
车里的公放声音越来越高,我不能忍受的换了个频道,顺手拿起生死簿,搜寻下一个工作对象,65号齐凯林 14岁没有死因。
“下面为您播放的是这周冠军歌曲,由展洪飞带来的《我不知道的你》,那么听众朋友们明天同一时间再见。”
“很高兴见到大家,我是展洪飞,这首歌是我为深爱的女孩创作的,我想说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我会把你送的项链每天都带在身上,还有下辈子我一定给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