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一单长期任务（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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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醒的时候，浑身大汗，惊悸，心跳的飞快。
梦里的情景漫长，跌宕起伏的，可完全清醒以后，却忘得差不多了，脑中只剩下一帧画面——死透了的库洛洛仰躺在地上，血水从他身体多处淌出，混着雨水蔓延成溪，潺潺溶溶。
感觉很糟糕。
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显示着5:00am——
外面正在下雨，雨点滴滴答答打在窗棂上的声音，很微弱，是春雨特有的明快音节，却听得我非常烦躁——恰好，和那睁眼闭眼挥之不去梦境合到了一处……
我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从170层的高度俯视着清晨未经任何装饰的城市，无论是繁华的商业区还是破败的贫民窟，在烟雨中都是同一个样子，朦胧而又灰败。
第几天了？莫名其妙的预感，出于意料的影响心情。
“吡——”
【你什么时候带臭小鬼回流星街？——飞坦】小亚的师傅甲，库洛洛的马仔A，发来短信。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傻帽。
【暂时不去，他回家补习暗杀技了，库洛洛死了吗？——伊路米】回复。
半晌……
“叮——铃铃铃铃铃铃”直接来电了。
“喂。”
“你想死么？财迷”听筒里传来飞大爷阴森森的声音。
“哦，那就是还没死了？”我继续问道：“是伤着了么？”
“……重伤。”
“能接电话么？还是昏迷了？”
“等着！”
飞坦恶狠狠的说，但我觉得他应该是愉悦的，库洛洛总是熬夜看书，这会估计刚刚躺下。
‘咚’‘咚’… ——上楼梯的声音，很轻快。
‘梆’‘梆’‘梆’ ——敲门的声音，很轻快。
“团长，有电话。”飞大爷的声音，也很轻快。
“……喂，伊路米？”熟悉的嗓音，因为没睡醒而懒洋洋的。
“你的手机”我问：“掉马桶了？”
“呵呵”库洛洛答非所问，“你给我打电话了么？”
“嗯。”
“有事？”
“没”我压平音调，说：“只是确认一下欠我钱的某人的生死状况。”
“很担心？”库洛洛声音微扬。
“……下次不能借钱给你这种高危人士。”
“嗯…少爷你”库洛洛拖着长音，“打了很多通电话吧？”
“……”人精。
“人果然不能自己咒自己啊~”某人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
“怎么了？”
“应验了啊——‘老窝都被端了’那句”库洛洛很郁闷的说：“基地被十一区的人炸成渣了，连同我的手机，还有好多珍藏本…啊啊…”
“哈~”我幸灾乐祸道：“还挨揍了吧？飞坦说你伤的不轻。”
“嗯~”某人学着呕像剧里纯情女主的撒娇时的恶心语调，“玛琪说找发现我的时候，血在身旁掬了好大滩，还以为已经死掉了…救回来整整五天没有醒…可怜哪~~少爷你不来探个病？”
“……我明天到假。”
“那可真遗憾。”某人郁闷。
库洛洛说，除了自己，团员们现在都在忙着盖房子——这回建个结实点的，钢筋混泥土。我想，这就是飞坦不爽的理由了——某人光明正大的偷懒，区与区之间大规模的战斗，受伤的绝对不会只有丫一个。
我早前便注意到了，所有的旅团成员似乎都对库洛洛在战斗外的懒惰和任性抱着极度纵容的态度，包括飞坦这样点火就着的炮仗脾气、窝金那种惹事生非的粗枝大叶在内；当然，这些家伙们平时也没少给某人惹麻烦。
…………
次日，14:30pm
我正在登托拉市的飞艇停靠站等行李，准备回家。
我心里还真有点惋惜。如果时间富余的话，我一定会去流星街围观库洛洛——就算不能现场看着某人让人殴成个‘猛虎落地式’也要看看他‘重伤~虚弱’的模样……虽然4年前帮丫包扎过一回，可那时和现在，毕竟是心境不一样。
“叮铃铃铃——”上衣口袋里的电话欢实地震了起来，家人专用铃声。
“喂。”
“伊路米”电话那头，传来爸爸的声音，“你现在在哪？”
“登托拉市的飞艇站。”
“这样啊，那先不必回来了”爸爸说：“你奶奶有个人委托，具体内容你自己去她那确认。”
“是，爸爸。”
——挂机。
虽然，能劳烦爸爸打电话的工作通常都万分麻烦，可是，我还是有点高兴。
上辈子，我的工作过程一直很‘利索’，伪装潜入这类的课程学是学了，却一次都没用上；与其相比，重活一世，似乎连这点，都变得丰富起来——四年以来的第二回，我又给人当起了保镖。
不过，这回的‘保镖’，干得有些名不符实，因为对方并未提出这方面有关方面的要求——我的‘新雇主’向玛娜奶奶承诺‘会把伊路米当做自己亲儿子看待’使得我在此处生活优越的比家里还像少爷。
只是，轻易给别人当便宜儿子，爸爸知道了会伤心的。我只好姑且当自己是‘保镖’了，至少对方在外出的时候，总是要带着我的，这定位，比管家、男仆、厨师之类的靠谱多了。
现在，我跟在新雇主沃特森•布罗涅右后方1.5米处，混在一众马仔之中，前往参加中央一区的元老院会议。
沃特森•布罗涅，四区的管理者，继二区莫尔克之后的保守派执大旗者。
————————回忆始———————————————————————————————
两星期前——
我抵达三区奶奶家时，客厅里，奶奶正和一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对坐两旁，一人手里捧一只杯子，午后阳光轻撒，屋里茶香环绕，场面温馨。
“沃特森”玛娜奶奶笑眯眯的向他介绍，“这就是我的大孙子，伊路米。”
“席巴的长子？”客人微笑，“还真是俊朗呢。”
“嗯”客人和奶奶说道：“我觉得和基裘更加相像些。”
“呵呵，说的没错”奶奶将杯子放到茶几上，笑言，“小时候的伊路米和基裘才是一摸一样，穿着公主裙，长长地睫毛呼扇呼扇，抿嘴微笑的那样儿~嫣然一个精致地人偶娃娃。”
“……”我对眼前的状况有些摸不清头脑，但和长辈顶嘴显然是不明智的，便只好向客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伊路米”奶奶朝我招手示意，待我走到她身边时，拉起我的手轻轻拍了两下，笑的慈祥，“以后你就跟在沃特森的身边吧，家里的生意不必担心，我和席巴打过招呼了。”
“是的，奶奶。”我从老太太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的表情，但是，既然她特别提起爸爸，我想这个，就是爸爸所说的那单个人委托了吧。
“今后，还请您多为包涵。”我回忆着梧桐他们的做派，向着客人30°前倾上身，鞠躬。
“呵呵”客人轻笑出声，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搭于膝上，颇有些库洛洛租的碟子里那些黑手党教父的味道，“不要太拘谨了，伊路米，我和席巴很熟的，他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
“……”没听爸爸提起过。
我继续cos梧桐，自觉地站在客人的右侧后一米处，静静的观察奶奶继续和他闲话家常，偶尔上前续个杯什么的。
一小时后，我名义上的新雇主谢绝了奶奶的晚餐邀请，告辞。
玄关——
“沃特森，伊路米就拜托你了”玛娜奶奶抬起左手。
“放心吧，我会把伊路米当做自己亲儿子看待的。”雇主先生俯身，在女士手背上轻落一吻。
—————回忆终——————————————————————————————————
半小时后，一栋古朴的三层建筑映入眼帘。
流星街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提里乌斯会所，元老院进行例行会议的地方。
布罗涅抬起右手，所有人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目光所及之处，人们全都低下了头；最后，他看向我，上挑的眼角下方笑纹浅浅。
“其他人留在着，伊路米，你陪我进去。”
“是。”众人恭敬回答。
我随着布罗涅继续前行了500余米至门口处，只见左右两侧，两位衣着统一、黝黑魁梧的汉子向我们鞠躬道，“午安，布罗涅长老。这位是？”
“这是我干儿子！艾达，莱德”布罗涅收起他的严肃脸，拉过我，左手搭在我肩膀上，笑眯眯地自卖自夸，“怎样？帅吧？酷吧？”
“呃”我左边的那位颇为尴尬的摸摸后脑，呵呵笑道：“…令郎…真是一表人才~哈哈~！”
“是吧~是吧~”布罗涅抬起下巴，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啊，好苦恼……爸爸知道了，绝对会揍我的。
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叫喝，伴着琐碎又虚浮的脚步声。
“喂~前面的，不要挡路！”
我被布罗涅勾着脖子向后回转了半圈，看见一个身着华丽长袍的胖子，态度恶劣的指挥他身旁二人，为自己清场——
倒也没不识相到直奔着我们的方向，而是冲那俩门卫去了…不过……依旧是不自量力——那两个门卫先生包裹在结实肌肉外的‘缠’丰厚而平稳，实力绝对不简单。
“你们两个瞎了吗？”炮灰甲一边动作夸张的活动手腕，鼻孔喷气，“看见葛兰长老，还不赶快让开！”
被布罗涅叫做艾达和莱德的门卫，漫不经心的倚在两侧的门框，双手环胸，似笑微笑地看着花孔雀般的胖子；右侧那位，面对炮灰甲那马上要招呼到自己脸上的拳头，仍旧视而未见。
“啊…”
方才还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炮灰甲，突然七孔流血，连第二个音节都来不及吐出，便咽气了，尸身就倒在右侧门卫面前半米处。
0.2秒后——
“啊！”
比他迟一步冲向左侧的炮灰乙，慌忙转身后逃，他在抬起左脚的同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在这期间，门卫们并没有任何动作，依旧盯着胖子，似笑非笑；只是，搭配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这样的笑容，就显得有几分瘆人了。
“你…你们这些下等人，做了什么！”花胖子脸上急出一层油汗，红鼻头一抽一抽的吼道：“你们竟敢！？”
“下等人？”我身侧的布罗涅突然出声，打断了那气急败坏的胖子，“葛兰，‘门卫神圣不可侵犯’，那边——”
布罗涅冲着这所古旧小楼前矗立着的更加古旧的石碑，懒洋洋的挥了挥搭在我肩膀上的左手，“昨晚上喝太多了吗？葛兰，怎么连《甘默尔法典》都忘光了？”
“布罗涅——！”花胖子怒视着布罗涅，“你也别太自以为是，我可不承认你是我们的‘头’？”
“啊哈~”布罗涅呲笑，我感觉到他喷在我脖子上的温热呼吸，“‘葛兰，我和你什么时候变成‘我们’的，怎么我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你——！”胖子被布罗涅挤兑的，一张肿脸紫的好似一颗圆茄子。
“不管你怀了什么心思，最好都先收收”布罗涅总算松开一只勾着我手，站正，严肃的说：“这里终究是元老院。”
一直倚在门框上的两位门卫，在这句话音落下的同时，挺胸凹肚，变回了我初见他们时的‘标枪’模样。
气氛停滞了2秒——
“哼~”胖子狠狠的甩开他那花花绿绿的宽袖子，趾高气昂的从我们面前走进了小楼。
之后，布罗涅也挪动了他的脚步，行至门口处，瞥了眼地上的尸体，抬头，“葛兰那家伙十分记仇，你们…何必做到这个地步？”
“就像您说的”左侧的门卫，憨厚的笑着，露出一排白牙，“这里是元老院，布罗涅长老。”
“……小心。”
布罗涅留下这么句话，越过他们，进去了。
我跟在他身后，听见一声微弱叹息，几不可闻。
那之后，又过了三天，这两人的尸体被钉在了六区长老宅邸的外墙上——除了头部，身体其他部分的皮肤全被削去，活像是从飞坦刑讯室里偷运出来的半成品。
我望着高墙上那两人永远定格在‘冷笑’表情的脸，沥沥啦啦的血液还在染红大片灰白的墙面，感觉很震撼……
上等人和下等人…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一单长期任务（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