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蛇语，觉醒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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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街道上空无一人、远处还不时传来爆炸声，而这个时候还在花园劳作的男人显得实在是特别了一点。托比亚正非常认真地按照名单上的草药名字慢慢收集花园里的植物，至于方式多少有些粗鲁——直接连根拔出来。
别指望一个中了什么该死‘夺魂咒’的人能有多聪明！到时候要把这些带着泥巴的花花草草直接全扔在马尔福那小子那张女人样小尖脸上！
他愤懑的腹诽，一想起刚才自己还得装模作样像个傻子一样去吻那小兔崽子的破袍子，托比亚手中一不由得发狠，一大棵曼陀罗被连根拔了起来......
他必须保持冷静，面对两个巫师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尤其是不能让叫马尔福的小混蛋发现他的咒语竟然对他莫名其妙的完全失灵了！一想到自己还是要完全地服从于他，这让托比亚不寒而栗。
作为一个男孩的父亲，他不可能不懂得马尔福对他那些举动的暧昧和危险。
而且西弗，他的儿子还在他们的手上。虽然那两个孩子看上去会尽力治疗他，但托比亚并不全然相信他们。马尔福明显还有别的魔药带在身上，但他拒绝拿出来，而另外一个正是前几天监视他的人。
情况很不妙啊！托比亚跪在泥土上，丝毫不在意那些泥巴粘在他高级定制的裤子上。他几乎可以肯定，让他们来自己家里避难的人应该就是艾琳。看起来赛弗这一派的巫师在刚才的激战中落了下风.......
最为关键的是艾琳现在在哪里？她安全吗？
他的儿子受了重伤，他甚至不能亲自去照顾他！他曾经发誓要做一个称职的丈夫和父亲，可是在现实面前他的决心和誓言都显得那么无力和苍白。
如果他们不陷入这些危险的漩涡，如果艾琳和西弗不是巫师，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巫师.....
托比亚叹息了，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处他魂不守舍地用力拔出了一棵颠茄，几乎完全忘记了那植物致命的毒性。
‘该死又愚蠢的人类！连住在毒药下面都不能让人家安静些！！’一个小小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嘶嘶到：‘这个傻瓜竟然赤手拔颠茄！死掉也许还能让我安静点！见鬼！’一声抽气之后，那个小声音继续嘀嘀咕咕：‘本来还以为这个四处都是咒语和咒符地方可以保护我的安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危险了！我....’
‘什么危险？’
‘就是......’那个声音的主人-----一条碧绿色的小蛇突然顿住了，连自己的毒牙都忘记收回嘴里。它朝托比亚嘶嘶的吐着信子，如果看得懂它的表情你就会发现：他那震惊的表情和托比亚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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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倨傲地站在楼梯上，轻蔑的看着满身泥巴的男人：“布莱克告诉我你找到了名单上所有的植物，你这低贱的麻瓜竟然能认识这么多草药，这真令人惊讶！”他讽刺道：“也好，至少赛弗西斯的父亲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傻瓜！”
托比亚温顺地喏喏回答：“是的，大人，我是个植物学教授。”
马尔福看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而站在一边的黑发少年勾了勾嘴角。
“很好，现在告诉我你这寒酸的小房子里有没有制作魔药用的坩埚？”
“没有....”托比亚低声回答，就算有他也不知道在哪里。
“好吧，既然如此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可以熬制草药的器具？”雷古勒斯看着马尔福越加阴冷的脸岔开了话题，金发少年挑眉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对男人发话：“把草药交给我们！马上带我们去找能制作魔药的器具！”
“是。”托比亚恭敬而心不在焉呢的回答，他弯着腰走到马尔福那小子旁边，双手托起那一簇还散发着泥土味道的植物：“这是大人您需要的草药。”
看着那泥水尘土斑斑的一堆植物和男人指甲中塞满的泥巴，马尔福勉强止住面部肌肉的抽搐：“把这些脏兮兮的东西马上从我眼前拿走！立刻！”
托比亚顺从地把植物收回怀里：“我现在带两位去厨房，哪里有你们需要的器材。”
听到这些，马尔福的脸色又铁青了一层。要他去厨房、尤其是一个麻瓜的厨房忙活，这简直.....简直是对他贵族身份的侮辱！
但他没有选择对吗？看着一边带着淡淡讥笑神色的布莱克，卢修斯阴沉地说：“马上，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
可没有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等着他。
卢修斯有些愣愣的看着麻瓜厨房中的水管、烤箱、燃气炉等等，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更不要受如何使用。
天知道，他连巫师界的厨房都没进去过！看着斯内普家光洁一新闪闪发亮的焠具，马尔福只是觉得头疼。谁来告诉他这个鬼地方的炉子怎么用？上面那个好像带着风扇的东西又是干嘛的？燃料又在哪里？
他和布莱克对视了一眼，很欣慰的发现那个小子也是一脸的迷茫和无措。
“两位大人，这里应该有你们需要的所有器具。”托比亚低首弯腰，一副恭敬地不能再恭敬地姿势：“相信两位大人可以很轻松地制作出需要的药物。”
轻松？！
卢修斯真想磨牙，他想了一下命令道：“你先把这身肮脏的衣服给我换下来！再煮一锅热水，把那些脏兮兮的草药洗干净！”男人立刻行动起来，飞快的到衣帽间换完衣服后，拿水锅、点炉子、洗草药毫不含糊动作麻利，看起来是个家务活的熟手。两个小巫师好似不耐烦而心不在焉的站在一旁，但实际上他们正不漏声色地把每个器物怎么使用暗暗的记在心底。
在托比亚安静迅速的做好一切之后，卢修斯颇为满意的挥挥手，打发恭顺得好像个小精灵一般的男人离开，并极其不耐烦地吩咐他上楼去照顾依旧在昏迷的赛弗西斯。黑发的少年听到此有点微微的惊讶，但没有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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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看起来很不好。
托比亚坐在他的床头默然的想，这孩子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好像是陷入了过多失血后的休克。他原本应该感到心痛亦或者是愤怒，看着赛弗西斯已然是青灰色的唇角和鬓角干涸的深褐色血渍，托比亚却只是心中感到空落落的，带着几分酸涩也带着几分迷茫，就像自己完全找不到应该用什么方式方法、以何种身份或者感情去面对这个孩子。
完全是因为他对自己儿子的愧疚？或者是自己对这孩子的厌恶和生疏？
不，不完全是。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原本讨厌、恨一个人很久，一转身却发现对方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悔恨、歉疚和那依旧抹不去的反感夹杂在一起，生生好像要把一个人的心和良知撕成两半。
那是种丝丝的刺痛，却深深的扎根在自己的心底。拔也拔不出来，那里还在微微的流血。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良久，微微叹息后起身打回了一盆温水。托比亚极其细心而温柔的为赛弗西斯擦拭着他鬓发中的血迹、面颊上擦伤的污垢，轻轻地把这孩子散乱的发丝梳理整齐，别到耳后。不一刻，原本凌乱而显得有些肮脏的面容变得洁净安详，看不出这苍白面容的主人正命悬一线徘徊在生死之间。
托庇亚坐在赛弗西斯的床侧，无言的看着自己昏迷的儿子，那孩子就像是睡着了，在昏迷中没有一丝的不安和惊恐。他儿子应该是很勇敢吧？敢参与这样危险的恐怖活动，受了致命伤可面容没有一丝痛苦。他阴冷危险而强大让人生畏，同样直白勇敢无所畏惧到伤人，伤害他人也伤害他自己。也许在他内心是惊恐而没有安全感吧，这也许只是一种伪装？
不知道为什么，托庇亚不相信赛弗真的像表面看起来那样。
是呀，谁的性格能像个油腻腻的小蝙蝠？
他笑了，为自己儿子整了整被角。
“我想你会没事的。”托庇亚静静的说，他的声音像是山间的清泉，悦耳而清澈：“你当然会长大，变得坚强、无谓而强大。”他微微笑道：“总的来说，会变得和现在很不一样。”
托比亚不知为什么眨眨眼，颇带怨念的说：“但会更让人讨厌，我想是的。”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床上安静异常的儿子：“我说的对吧？赛弗？你还想昏睡到什么时候？”
床上的男孩动了动，良久他微微皱起了眉头，阴郁的睁开眼睛，那双黝黑的眸子里写满了疏离、不解和淡淡的厌恶。赛弗西斯好像是在斟酌、选择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表情以及语气来面对自己的父亲。在他面部的肌肉一阵绷紧之后，空留下一副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的形容。
“父亲。”这孩子沙哑而压抑的回答，好像有人在他的喉咙里头塞满了沙子：“我以为在你心里不可能会有比我现在更讨厌的存在。”
托比亚微笑着忽略了儿子刻薄而冷漠的语气：“看起来你虽然伤重，但还不至于丢了小命。至少你的毒舌已经完全复原了。”他轻轻托起赛弗西斯，尽管那孩子一脸不情愿和别扭，托比亚熟视无睹的把他扶起来，并轻轻的在他身后放上了一个厚厚的、软绵绵的大枕头。赛弗西斯狐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从不记得自己父亲还会为他做什么，他那紧锁的眉头出卖了他心中的忐忑。
男人只是朝他安慰性的笑了笑：“我希望我们暂时放下那些不愉快和猜忌，现在的情况不需要我说明你也知道不是争执的时刻。”他顿了顿：“你的两个朋友还在楼下给你准备药物，他们都是轻伤。”
赛弗西斯眉宇间一动，托比亚点点头：“我想他们还算是不错的朋友。”听完这一句，赛弗西斯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托比亚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楼下，而后轻声说道：“赛弗，我不想知道你们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母亲在哪里？”
赛弗西斯一瞬间露出了些许惊恐的表情，但马上又被原有的阴郁脸色所代替。他想了想嗡声嗡气的回答：“我不知道，但我先她不会有什么危险。”
托比亚淡然说：“那么说你母亲现在正安全的为你收拾你身后的烂摊子？”他有些古怪的笑笑：“攻击国会大楼？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疯了？一向以来你们这些巫师不都是在掩饰自己的存在吗？”
他的儿子皱眉，未作一声。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又是有什么政治上的企图，我也不知道你们在打算什么。但是，赛弗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托比亚轻轻探过身躯，一只手抬起赛弗西斯越加低垂的面颊，他那双犹如深海般的双眸闪着靛蓝色凛冽的光，像冬季是二月的海洋般凝重而澎湃滞涩，直直望进那黑夜一样浓稠的眼瞳。
“告诉我，杀人的感觉如何？”
他轻轻的问，声音飘渺遥远的犹如沁凉海风拂过
“赛弗西斯，你害怕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蛇语，觉醒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