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ziya

6、第六章 “你这种什

　　第六章
　　“你这种什么都闷在心里的性格迟早有一天会害死你的。”李书砚抱着一袋子包子，倚在门口，看了眼只有司徒绵和护工的病房，“真是冷清啊！”李书砚心中暗暗感慨道。
　　“小姐，病人要休息。”一旁的护工发福的身子一挡，一连老母鸡护住小鸡的模样儿，好像是怕这个可爱的女生会对自己的要看顾的人不利。
　　李书砚仅仅是透过护工身子的间隙看着司徒绵，扑闪着大眼，淡粉色的唇角微微翘起，说不出的可爱。
　　“……我要和她单独谈谈。”闭目养神的司徒绵说道，依旧没有睁开眼。
　　“可是，苏先生说过我要……”护工试图留下，她的雇主是苏瑞，当时他要求她不可以离开司徒绵半步，尤其要小心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
　　“出去！”自从病情恶化以后，司徒绵说话大多是以命令的口吻。
　　被司徒棉话语中的浑然天成的气势所震慑，护工连自己的声音都找不回来，只有呐呐的离开。
　　看着护工关上门，李书砚这才耸耸肩，“我发觉你现在冷冰冰的很像以前在司徒家时的样子哦。”
　　“你有什么事？”司徒绵就当作没有听见李书砚的话，司徒家的一切都是她不想再次触及的不堪。
　　李书砚也不急着回答，只是拿起一个菜包子，大大地咬了一口，然后一脸的幸福模样，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直直的看着司徒绵，“你现在这样子是真的幸福了吗？”紧接着不待她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司徒绵，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你一点也不幸福啊！你现在都这样子了，却没有人陪在你的身边。……那些嘴上说疼你、惜你的人现在都到哪里去了？他们只在乎看见你时，他们自己会心痛、会自责，却不去想你一个人会无助，会害怕……”
　　“你这样说到底有什么目的？”司徒绵睁开眼，但是什么都看不见，她的眼睛现在除了感光和摆设已经没有其它任何的用途了。
　　“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你都这样了，我还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唇角的笑容有一丝苦涩，“那你这样自虐是为了什么？”
　　“我没有……”
　　“没有吗？我还以为你是要做给谁看呢！”李书砚不改毒舌地说道。
　　“我没有！”坐直身子，司徒绵敲打着床铺。第二次了，自从病情恶化后，司徒绵第二次动了脾气，只是她的话语很无力，隐隐透着苍白。
　　“你有！”像是小孩子一样，李书砚和司徒绵比起了嗓音，“你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个小孩子，做了些叛逆的事情想吸引大人们的注意。只不过你是拿你的命和他们赌气，而他们根本不在乎罢了。”
　　“……你幸福吗？”司徒绵唐突一问。
　　未曾料到司徒绵会问这个问题，李书砚挑眉，但很快的说道，“我李书砚想要幸福又有何难？”
　　怔怔地看向李书砚，眼中虽然只有模糊的剪影，但是她仍旧可以想象得出李书砚说这话时的狂妄表情。“你能这样说，可是我连一点幸福的自信都没有。……我知道你说得对，他们疼我，但他们心中有比我更重要的人和东西，而我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孑然一身了……你知道那种天大地大，却没有所系的感觉吗？所以即使明知道输定了，我还是要赌，反正最坏不过这样了！”
　　“那是过去，但是将来呢？”看了眼窗外的绿意，“离开司徒家以后，你最先接触到的就是他们，喜欢他们，在乎他们无可厚非。但是，你不能保证将来不会出现个凌驾于他们存在的人，他会将你放在心里最重要的地方，他会真正的爱你，疼你，或许有目的，那就是希望你幸福……做手术吧，因为“将来”这种东西是只有活人才能拥有的奢侈。”
　　“为什么？你为什么执意要我活着？”司徒绵平顺下来呼吸，不用置疑，李书砚的话已经让她心动。但是她仍要知道一个答案，这个叫做“李书砚”的人让她窥见的只有那冰山一角，即便是今日，她依然弄不懂当年为什么她会帮她，而她从不认为李书砚是那种会毫无目的对人好的人。这个答案像是一根鱼刺哽在咽部，不致命却让人时时刻刻的惦记着，这也是她多年来不想见李书砚的原因之一。
　　状似无奈的皱眉，“你怎么这么没有学习能力呢？你问了我那么多次，哪次我回答你了？”唇角上扬，一室的阳光。
　　“……”
　　“好好考虑一下吧，我明天再来找你。”说完，李书砚起身，“这袋包子给你吃吧，胃口再不好，也要吃点东西啊。”

　　次日，当李书砚到医院的时候，在病房里并没有看到司徒绵的身影，连那个护工也不见了。到护士站一打听才知道，一早司徒绵头痛不已，医生建议动手术，所以打电话叫来了家属。现在他们正在手术室那边……

　　“她决不会动手术的！”刚合上手机，走近手术室的李书砚就听见管明威的声音。
　　微微皱眉，李书砚看着手术室门口一群人僵持着。一边医生已经将准备工作都做好，只等着家属签名了，一边管明威死活不同意动手术，甚至制止管颖韵签名。
　　“先生，你妹妹真的不能拖了。”医生一身手术服，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他根本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执意不肯让他的妹妹动手术，“手术是会有危险，成功的机率也不高，但是如果不动手术，你妹妹她……”
　　管明威仅仅冷冷的看了眼手术室的大门，“我们不会签名的。”
　　“我来签。”李书砚嘴角噙笑走向医生。
　　乍听之下，医生一脸的高兴，可是当回头看清李书砚时又□□了脸。
　　眨了眨杏眼，“我已经二十岁了。”说着，伸手要在那张薄薄的纸上签名。
　　“李书砚！”叫着，管明威上前制止，“你不是病人家属！”
　　“别忘了你也不是。”快速的连笔签下名字，李书砚左手一伸，一挽，一甩，就将冲上前来的管明威摔了出去。同时，一旁的医生拿到签名，立即冲进了手术室。
　　“李书砚，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管明威大喊着，满载着怒气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旋。
　　匀称的腿一脚踩上管明威的胸口，“那你明白你做了什么吗？管先生。”又是重重的一踩，让管明威狠狠的咳了起来。
　　“李书砚，你在干什么？”林绮尖叫着冲上前。
　　而李书砚却笑了起来，让人有如清风拂面，却也因为这样让人不禁汗毛竖起。“不过，管先生，看来我们真的很志同道合阿——你也恨司徒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