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老狐狸？弟子不如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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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甜一觉，一丝梦也无。醒来却见一人托了腮笑眯眯将我瞅着，于是睁了睁睡眼又流畅自然地将它合上。
“本来还准备了一份大礼…可是小言怎么也睡不醒…不如下次…”
“西陵老师还真的是你啊！”我立刻神清气爽坐起身子，“刚才好像在梦中窥见了您和蔼亲切的容颜所以都舍不得睁开眼睛了！原来竟真的是您一大清早的矗立在学生我的床前啊！”
“是啊是啊，感动吧！老师我不辞劳苦美容觉都不睡了就赶过来看你啊！”西陵北斗笑眯眯的样子简直就是在呐喊“快点快扁我两个老拳吧”！
“是啊是啊，好感动啊！感动到学生我真想长眠在梦里再也醒不过来了啊！”我笑眯眯的狠狠稳住了我那直欲呼啸而出的老拳！
“氧化钙，西陵老师你玩我呢吧？你说这货就是我们花叶果枝房那青翠欲滴的小叶子哪个脑残会信啊！”
我伸头向着那个炸毛的声音看了看那颗同样炸毛的脑袋，淡定招呼道：“嗨，果果。”然后扭头问西陵北斗：“你说要送我的大礼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放佛全场默了一默，然后西陵北斗干干笑了一声道：“你们姐妹先聊……”然后光速遁了。
聊啥？我斜眼看着她。
姐妹？她斜眼看着我。
我咳了咳，道：“现代科技已经成功造出时光穿梭机并且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乘坐了？”
“你还真是叶子啊。”果果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要不是西陵那厮说怕你一个人孤独寂寞让姐妹们来劝慰你一番，我怎舍得放开我那温柔多情的宝宝来你这没电没网没自来水的鬼地方？”
果果是某不知名网站的知名三流小说作者，其思维全部围绕她臆造出来的男女主角——她的宝宝。
“那不还是来了。”我扒拉上鞋。
“没办法啊，抽签抽到了嘛。”果果摆摆手，“倒是阿花哭着喊着要来……来着。”
“唔。”我走到桌边找水喝，“那就赶紧劝慰我，完了回去拥抱你那温柔多情的宝宝吧。”
“就算灭绝师太需要劝慰了也轮不到你啊。”
我一口水呛在了喉咙里。
“再说谁的心理强大到能够劝慰你啊，那不是红果果的自取其辱么…”
我扶着喉咙，好想拼命咳拼命咳……
“就说这穿越吧，敢问天上天下，谁能比你还挫？谁能比你还丑？谁能比你还淡定？谁能比你还适应新生活？如此强大到令人发指的从容你到底是怎么修炼而成的？你……”
我终于把那口水吞咽下去，默默的将茶杯放下，然后轻描淡写问了句：“不知今年新人文学大奖将要花落谁家？”
果果终于沉默了。
于是世界顿时安静了……
我满意地颔首，悠悠道：“亲历穿越人士在古代的真实生活记录这种素材…不知道在圈子里卖得怎么样…即使想要低调也很难吧…”
果果在文学网混迹好几年，至今连个新人奖都没得过。倒不是功底不足，毕竟她在我们中文系也算首屈一指的才女。就是成长过程顺利得令人嫌恶，涉世不深阅历太浅，所以写出来的东西总是华美然而浅淡的。虽然她不说，但我知道新人奖是她至今唯一的死穴，一击必杀。
至于揭人疮疤这种事情道德不道德之类细枝末节的问题，就淡淡一笑放手让它去吧。
于是我甚愉快地看着果果沉黯之后又放亮的表情淡然道：“不过对我来说倒没什么用…不如送你啊。”
“这么好？条件呢，说来听听？”果果几乎双眼冒绿光了。
“搞定西陵北斗。”我干脆利落道。
“搞哪样？怎么搞？那家伙是人么？还有比他更直观更冲击更匪夷所思更人神共愤的么？”果果横眉立目。
“有啊，你的武器绝对比他更直观更冲击更匪夷所思更人神共愤更杀人于无形，看好你哦。”我真诚地鼓励她。
“你是说美色？”果果娇俏地一挽发梢。
“我是说你的想、象、力。”我面不改色一字一顿道。
“噢…你是说…那万能的…神佛退让鬼怪投降万民敬仰…艺术与美的溯世源泉…意淫啊！”果果握拳豪迈道，“那确实是更直观更冲击更匪夷所思更人神共愤更杀人于无形啊，四大美女怎么倾国倾城的，杜丽娘怎么慕色而死的，曹雪芹怎么创出惊世巨著的，魂穿清穿架空穿怎么火爆全网的，那可都是——意淫之功劳啊！想我别的本事不说了，这个可是看家的，直逼惊天地泣鬼神之效果啊……”
“好的，好的，我了解的。”我挥挥手道，“那就马力全开轰向西陵北斗吧，最好让他一天崩溃十万遍，再也没力气搞偷窥了。不然我想要干点什么总是放不开手脚，总觉得头顶上方有一双贼兮兮却又很伪善的眼睛对我唱着哈利路亚欢乐歌……”
“嘿嘿，你想施展拳脚干点什么？我好像更期待这个…不如和西陵一起偷窥啊…话说阿花一直以为你俩绝配的……”果果凑过来的脸上闪耀着八卦的神圣不可亵渎之光。
“不如我先试试拳脚把你们两个做掉啊，对了还有阿花。”于是我笑眯眯的捏了捏手指。
“……当我没说。”果果缩回脖子，乖巧地换话题：“那你要不要准备个本本啥的好做全程记录啊？”
我睨她一眼：“你觉得我用得着？”
“氧化钙，不带这么鄙视人的！”果果愤而拍案，“我回去了！回去告诉阿花，叶子终于丑到只能做衬托她的叶子了！”
如果还能回去的话，我想我会很乐意去衬托她。我笑了。
“虽然人丑了脾气臭了，但是…真实多了！”果果最后留下这么一句话。
我独坐桌边正微微笑着，西陵北斗抬脚走进来看见，喜道：“看来你们姐妹聊得不错！”
我抬了抬眼：“你说要送我的大礼呢？”
“……”西陵北斗挠挠头，“你怎么就这么锲而不舍？”
“老师谬赞了。”我敛眉受下，“教书人不打诳语，您就拿出来吧。”
“倒也不是什么实物…”西陵这厮居然扭捏了，“你这堂而皇之索要礼物的态度反而让我这送礼人说不出口拿不出手简直罪该万死了…”
“不愧是老师，您觉悟真高。”我伸出大拇指。
“我…我就想告诉你说…你现在这副身子啊…”
“嗯？”我一挑眉，“还有什么潜在的毛病？”
“不是…你不是泡了七年大药桶么…”
“所以说？”我再挑眉，“您还没玩够么？”
“我就想说你现在可是百毒不侵了！当年那不是为了救你么！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欺负为师我！”西陵北斗终于跳了。
“老师您救的可是学生我？”我哂道，“况且这消息我早就晓得了，我的血就是毒药了谁还能侵我？”
“小言你…你会不会怪为师把你弄成这副样子…”西陵北斗又脸一酸委屈道。
“会。”我毫不犹豫斩钉截铁，“老师您怎么补偿都不为过。”
“那…那你想要怎样嘛！”他横了横脖子视死如归道。
“有问必答，现在开始。”我揉揉脖子，“答不属实的话…请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哈？”他慢脑筋地一脸呆相。
“在这个地方弄死人的话不用追究的吧？”
“……”
“在这个朝代可以随便耍反正也无所谓改变历史的吧？”
“……”
“在这个世界可以酒池肉林挥金如土左拥右抱一日看尽帝都花的吧？”
“……”
“在这个……”
“小言你三观不正！！！”西陵北斗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我难以置信道。
“我不介意五官七窍都不正。”我抚抚鬓角，“也不知道是哪位恩师教导出来的，随风潜入梦润物细无声，学生也很惊奇自己怎么就变这样了呢？果然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啊，只不过有人是冲天一怒乱民起的激烈式，而学生我比较中意雨后春笋悄悄蔓延最后全面占领的沉默式。”
“小言…我那曾经乖巧善良温柔安静偶尔傲娇但绝对是好姑娘的小言哪…”西陵北斗仰天长啸，“我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祖先，枉活了这么多年枉混了这许久的神仙…羞愧哪…羞愧哪！！！”
我看着他一边鬼哭狼嚎一边悄悄遁掉，不由鄙视道：“逃就逃了，嚎什么嚎！”
一句话都没给我套出来，必须承认，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永远不如师。
这个老狐狸！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老狐狸？弟子不如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