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8章 完全或者不完全的□□（一）darkhero 一方通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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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直隐隐的有这种感触，但是一方通行从未面对过当事人本身发出的责难之声。
她暂时分辨不清自己心中的感情，为什么会如此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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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31 PM03:43）
来到餐厅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等待上餐期间最终之作总算成功的和一方通行搭上了话，开始进行勉强算是正常的沟通。虽然最终之作的米饭料理早早就上了桌，但是因为“想要和别人一起吃饭”这种难言的原因，他只是握着叉子两眼发亮的盯着热腾腾的饭菜。
等到一方通行的料理上桌时，最终之作面前的米饭早就不再冒着热气，但是他还是露出了很开心的笑容。
一方通行点的是肉类料理，但因为肉质比较硬的缘故，再加上盛放肉食的小铁板和下面的木盘尺寸似乎不怎么合，造成整个铁板滑来滑去就是没有办法切开肉。一方通行盯着面前的料理看了一秒钟，就果断伸出左手抓住整个铁板，右手握刀开始切了起来——这一幕令一旁路过的女服务员大惊失色。这种事对于一方通行来说再普通不过，她的能力能够将非必要的热量全部反射，根本没有会烫伤的可能性。
但是在旁人眼里，一方通行憔悴美女的形象却是瞬间就高大起来了。
“嗯嗯~好吃好吃！”
“不过是密封速冻食品，全都不知道在冷冻库里放了几个星期了。”
“但是好吃就是好吃，御坂觉得非常好吃。特别是和别人一起吃饭，御坂感到好幸福。御坂御坂跳脱出低俗的物质领域，以高姿态从精神层面提出观点。”
“……我说啊，”一方通行放开铁板停止了进食，“这句话我从昨天开始憋到现在了……莫非你意外的是个脑残吗？既然是御坂的话，你应该很清楚我是对你们御坂做了些什么事的人吧？和我这种人待在一起，你都不觉得痛苦吗？怨恨？起码得觉得不安吧？”
实验全盘停止前的那一晚，从那个等级0无能力者闯入派车场以后，[弟弟们]（那个被等级0无能力者称作御坂弟弟的弟弟）的眼神中似乎就产生了敌意、这种原本不应该存在的感情。
一方通行不止一次的想过，也许就在那个时候。
所有的[弟弟们]拥有了自我。所有的[弟弟们]开始会害怕、会生气、会怨恨。
但是也说不定，只不过是发生在那一个[御坂弟弟]（一方通行也不知不觉使用了这个称呼）身上的个别现象。
……那么眼前这个御坂呢？
“唔，御坂是可以通过脑电波将九千九百六十九个御坂的精神联系到一起的。”
“哦，所以呢？”
“御坂将这些收集连接起来的脑波组成一个巨大的精神网络，相当于创造出了一个只属于我们的世界。御坂御坂亲切的尝试加以说明。”
“……就好像人类意识的创造力集合体？据说以前在中国西藏引起过骚动的那种？”
“不一样的。你提到的那个创造力集合体是由众多的脑同时控制住的，并且每个脑之间也不能互相干涉。御坂做到的事则类似于作为单一巨大的脑控制住所有的[御坂]，可以理解为所有的[御坂]其实都是在共用着同一个脑。”
此时的一方通行沉默了。
这段时间里最终之作继续说道：
“如果用更生动的例子来形容的话，每一个[御坂]就是单个脑细胞，御坂网络就是可以共享各脑细胞情报的神经突触，负责传输经验和思考；虽然经验和再回忆某个思考这种[资料]会随着脑细胞的消灭而永久删除这一点很可惜，但是御坂网络却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只要还剩下一个[御坂]，[弟弟们]就不会灭亡——”
一方通行清晰的感受就好像正面对着一个被剥出头盖骨的巨脑上四通八达的沟回一般的恶心触觉。
当然不是指一方通行在害怕眼前的这个小男孩。
最终之作给出的情报如果从决定消灭的角度去看也没什么可怕的，就算[弟弟们]的人数再多，有一万个又怎么样呢？对于真正意义上一根手指就可以杀人的一方通行而言，杀掉一万个弟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是，这种恐惧是来自生理方面的。就好像坐在对面吃饭的话唠小男孩在一刹那里突然变成了长着八只眼睛的怪物一样。让人反胃的恐惧。
“——御坂御坂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御坂御坂似乎对[御坂]有了新的认识。”
一方通行露出了疑问的表情。
“御坂现在学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御坂的价值。御坂肯定的说道。不仅是御坂网络，每一个其他御坂无法取代的单体御坂都有他自身的价值。御坂网络中记录了被你杀掉九千九百六十九次的记忆，御坂以前不明白，但是御坂现在懂了——无论是哪个御坂的死去，都不可能是资料永久删除这么简单。”
少年如此说道。
“在将死未死的时候，会有人为御坂努力，帮助御坂维持生命；在死去的时候，会有人为御坂伤心；即使是死去以后，也有人会思念御坂……即便是除了实验人员和你之外根本就没有见过其他人的九千九百六十九个御坂死掉了，至少哥哥大人也会为御坂流泪。御坂御坂自豪的宣布这个认知，所以御坂不会再死了，御坂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御坂死掉，御坂御坂下定了决心。”
这么说着，少年的眼睛里是以前从来不会出现的“人性”的眼神。
以这样的眼神凝视着一方通行。
这确实是一次宣布。
象征着对于一方通行曾经犯下的罪孽、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的宣布。
象征着最终之作将会憎恨做下这件事的这个人，一辈子的宣布。
一方通行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虽然一直隐隐的有这种感触，但是一方通行从未面对过当事人本身发出的责难之声。
她暂时分辨不清自己心中的感情，为什么会如此的复杂。
恐怕也没有人看的懂她此刻挂在脸上的表情。
说不清是欣慰，是愉快，还是痛苦。
这种知道一切结束，才发现原来自己杀掉的[弟弟们]不仅仅是造价十八万的量产型玩偶、而是会给别人带来痛苦与幸福的人类——这样的感觉。
她是第一次体会到。
一方通行猛地仰起了头，深深地后陷在座椅的靠背里。
“……”
她试图张开嘴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哪怕一个字。
“但是——即使这样御坂还是要感谢你。御坂御坂平静的说道。正因为有你需要变强的实验，原先已经陷入瓶颈停止运行的量产型能力者计划才没有搁浅。也就是说，御坂们能够出生，能够呼吸，能够体会自己的价值，都是因为你，御坂御坂试图说明。你是救星也是杀神，你是Eros也是Thanatos，你是生也是死——为没有生命的御坂注入灵魂确实是你的功劳，御坂御坂真的非常感谢你。” （注：Eros，为希腊神话中的生命及性.爱之神，象征生存的欲望；Thanatos，则为希腊神话中的死亡之神，象征自我毁灭的欲望。）
最终之作继续宣布。
一种包容一般的、无比温柔的语气缓慢的诉说着。
但这种语气反而令一方通行感到无比的难以忍受。
她还是不明白这种心情，但就是难以忍受。
“……这算什么？”一方通行的嗓子仿佛因为过干而显得沙哑，“狗屁不通的理论。把人生出来又杀掉，一来一回的有什么功劳可言？和那些跑去堕胎、还有把孩子丢在路边的混蛋女人有区别吗？你到底在想什么？竟然还在感谢我，感谢我这个哈哈大笑着把你们虐杀了一万次还兴奋得不行的女魔头吗？”
“御坂觉得你不是那样的女魔头，你在说谎。你并不是自愿参加实验的，御坂御坂合理的提出猜测。”
这句话把一方通行的脑袋搅得更乱了。
宛如一股躁动的潮涌在心脏那里坚硬又柔软的撞击着。不觉得疼痛，但是又令她忍不住想要捂住胸口。
这种事、这种事，明明最终之作流着眼泪尖叫着骂道“你这个坏人”都不为过——不对，这种情况下，正常人都应该挥舞着刀子歇斯底里的冲过来了……为什么身为被害者的最终之作还反过来热心的替她说话？
这完全没有道理。
一方通行被这种闻所未闻的事件发展搞得一头雾水。
“喂喂，你其实果然是个脑残吧？因为少根筋而擅自把过去发生的事给美化了一遍？还是单纯任性为了证明自己的论点而随便改写记忆？在你的眼睛里我就是那么可怜的女人吗？被强迫着参加实验，别说笑话了。没有人能够强迫我，我就是高高兴兴自愿配合那种实验的，我乐意玩弄生命，这才是真相。”
一方通行的语气很坚定，但这是一种充满了干涩的恶意、那种坚定。
仿佛试图强行把自己的思想塞到最终之作的脑袋里般僵硬。
为什么要故意展示这种程度的恶意呢？一方通行试图自问。
“没有的事。御坂御坂反驳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为什么要在每次实验开始前和御坂搭话呢？御坂御坂提出疑问。”
最终之作语气平和的这么说道，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一方通行故意展示出来的恶意。
感觉像是个很会安慰人的哥哥。
“想起来吧，请回忆起你当时的做法，御坂御坂呢诚恳的提出请求。你一直在跟御坂说话，是为了什么，御坂御坂提出了一个明显的问题。”
一方通行再次沉默了。
是啊，她到底是为什么和那些孩子们说话的？
——哈哈！干嘛逃那么快?屁股一直摇，是在诱惑我吗？
——这场实验的目的完全是为了让我变强，所以我可能没有资格说什么啦，不过在这种状况下，你为何还这么冷静?难道没有一些想法？
——唉，同样的事情重复一万次实在很烦。本来想要增加一点新鲜感的，但看来还是不行，跟你完全聊不起来。
——哈！你什么都没有准备就来了吗？这么喜欢被虐待，那我就让你叫到爽！趁现在吃颗润喉糖吧！
——来！问你一个问题！你已经被杀几次了？
“冷静下来想一想的话，你的这些话都不怎么正常。御坂御坂加以分析，[想要和别人说话]这种沟通的原理是建立在[想要理解别人]和[想要被别人理解]——也就是[想要和他人产生联系]。而当时那场以杀戮为目的的实验里，如果你真的是个杀人女魔头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和御坂进行对话，御坂御坂提出论点。”
“那……那又怎么样？这些侮辱性的话不都是为了更好的凌虐[弟弟们]才说的吗？”
“没错，这就是第二个问题的关键。御坂御坂竖起了两根手指头。的确，你这些粗鲁的用词根本就不符合[想要和他人产生联系]这个理由，只是在彻底的蔑视御坂。御坂御坂继续说道。”
最终之作毫不留情的点出了重点。
“但是，也许你说的那些话，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想要和别人产生联系]，而是[不想和别人产生联系]才对。御坂御坂耐心的剖析你的内心。那个时候你不断地让御坂感觉到恐惧，想要的是御坂能够远离你、逃离你——御坂御坂一边回忆一边描述。”
“哼！”一方通行扯起了一个凌迟一般狰狞的笑，“你总算意识到我是个恶人了嘛，还不算晚……”
“不是的！”
但是一方通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最终之作打断了。
“……不是的。[逃离]的意义并不是指让御坂更卖力的逃跑而在战斗中取悦你。御坂御坂有些激动的说道。你所希望的是，御坂能够拒绝你，所要[逃离]的，是这场不断运作着的实验本身——你所希望的，是御坂能够感到害怕、害怕到说出不想战斗的话。在实验……战斗之前，你希望御坂可以这样做。”
就好像一方通行在小时候，刚刚发现自己拥有恐怖的力量。
只要触碰就能够伤人，哪怕只是有点不耐烦就会轻易地威胁人们的生命。
那个时候的一方通行，到底是该讨厌自己的强大呢？还是讨厌旁人的弱小呢？
那么反过来，只要不触碰，只要控制自己不觉得不耐烦。
不就不会有人不停的受伤了吗？
——谁都能幸福的办法只有一个。
（……你们，通通都远离我好了……）
一方通行所选择的道路和谁都不一样。
就像她的名字，那是直死的[一方通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8章 完全或者不完全的□□（一）darkh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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