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遂》蕪珞

2、第2章

　　隔天早上，杜维胜精神不济的赖在吴以唐身上，早餐也没吃，被吴以唐拿在手上。

　　吴以唐的肩上搭个假殭尸，重归重，仍是拖着那假殭尸，今天一早他去叫睡在客厅的杜维胜起床，等他整理完，找他要一起去上课时，对方就是这副鬼模样。

　　自己提议他干脆逃学算了，他也不肯，硬是要爬起来，然后整个人神智迷迷糊糊的趴在自己身上，要自己拖着他去上课……想也知道不可能。

　　他们的房子离学校不远，走路大约十分钟的路程，骑机车或开车当然就更快了。

　　吴以唐原本想用走得，不然就是骑机车，不过看杜维胜现在的状况……还是用开车的吧，他怕骑机车骑到一半，坐在后座的人跌下去。

　　他们学校开车上学的人不多，大部分的人还是选择骑机车居多，开车有点太过招摇，除非是天生就招摇惯的。

　　这下子若被认识的看到一定又要吵一阵子，车阿有钱人什么的，虽然都是他身后这个人拥有的，但跟他走太近，难免都会被归为同一类。

　　车子当然是杜维胜的，只是他并不会开车上学，这车的用途通常都是他用来载约会对象用的。

　　拖着杜维胜到车旁，开车门将他塞进后座，拿着钥匙的吴以唐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准备载着精神不济的某人到学校，到学校，找好停车位停好车，吴以唐从后座拖出假殭尸，认命的将他拖到上课地点。

　　当他们到学校时，他们两个人已经迟到了将近二十分钟，上课时间没什么人，他们两个走往上课教室时走廊上特别的安静。

　　拖着假殭尸，对吴以唐当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他已经习惯，只是若这假殭尸一直动来动去的话，又是另外一回事，难免会让拖的人有点不方便。

　　”……杜维胜，你不要一直动来动去的，我很难走。”

　　”我全身不舒服。”

　　杜维胜将头埋在吴以唐的肩上闷闷的说着，从他被吴以唐拖着走得时候，他一直都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你昨天没洗澡？”

　　想到一早看见杜维胜，似乎是刚回来没多久的模样，吴以唐这样询问，想不到杜维胜真的点头。

　　”对……”

　　难怪他一直从对方的身上闻到浓浓的香水味。

　　吴以唐平淡的说：”那我相信你今天会迷倒众生。”

　　”你也这么觉得阿……”

　　杜维胜说完还闻闻自己衣袖，像是上面有什么讨人厌的味道似的，露出厌恶的表情。

　　他拖着杜维胜趁着教授面对着黑板没法关注在他后方的学生时，从教室后门进去，并将他丢在自己走到的空座位上，坐在另外一个空位，拿出今天上课要用的东西。

　　进教室后，吴以唐就不搭理杜维胜，一坐上位子就将思绪完全的埋没在教授的讲课中。

　　看见吴以唐认真的模样，杜维胜也自觉得无趣，趴在桌子上睡觉，补眠去了。

　　接下来还有三四堂课，杜维胜仍是假借着没睡饱的名义叫吴以唐拖着他走，一模一样的模式，吴以唐找个位子，将肩上的人甩下，然后专心上课。

　　从认识到现在就一直是这样，硬要说有什么奇怪，其实也只有刚开始，有些男生总是爱玩，喜欢做些令人误会的事情，可是当真正了解对方时，就会知道其实那些看似令人误会的行为也就真的只是误会。

　　因为，有太多的事实，让大家不得不去承认，那些真的是误会。

　　一刚开始有人还传说，杜维胜朋友多，可是却只能看见他赖在吴以唐身上，是不是表示他对吴以唐有兴趣。

　　杜维胜听到时只是无所谓说：”这是因为我们是室友，也比较亲，不赖他赖谁。”

　　也有人怀疑吴以唐，说他是不是同性恋，不然怎么都不拒绝杜维胜这样暧昧的行为，杜维胜听到时则是疑惑表示：”拒绝才奇怪吧，又不是什么过火的，只不过是我懒所以赖在吴以唐身上而已，若吴以唐真的拒绝，我才会觉得吴以唐是同性恋，因为禁不起我的诱惑……”

　　诸如此类，反正有很多的流言。

　　这些流言杜维胜和吴以唐本人也是知道的，杜维胜还会亲自回答，而且连吴以唐的流言，都是杜维胜跳出来说明。

　　没那么回事就是没那么回事，所以吴以唐从不对这种事情发火，更何况在他认识杜维胜时，杜维胜疯狂在外过夜的行径，他就知道那些流言只会是流言。

　　的确，传言只在一刚开始，当杜维胜跟学姊、学妹的事情爆出来后，就没有人再传杜维胜和他两个人之间如何如何了。

　　之后一切的日子风平浪静，无风也无雨的度过，大一的日子就这么样的过去，直到大二都没有什么突兀事件发生。

　　升上大二，班上的人就显得比较没大一时的安份，打工的打工、逃学的逃学、玩乐的玩乐，顶多少数人因怕被二一退学而开始认真。

　　至于吴以唐和杜维胜两人组，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认真的依然认真，玩乐的依然玩乐，如果只有短暂的空堂，很常看见他们两个人在校园中闲晃。

　　”以唐──”

　　一下课，杜维胜就站到吴以唐身旁，这是正常的，不正常的是杜维胜用着那异常黏腻的语气叫着吴以唐的名字，也就这么一声的以唐，让吴以唐整身的鸡皮疙瘩都浮起来，就差没把它抖下来掉个满地而已。

　　”有事？”

　　斜眼看着反常的人，吴以唐离开座位，边走边注意身旁的人的动静。

　　他就是不习惯杜维胜用这语气对他讲话，虽然他知道每当他用这语气讲话时，就有求于自己……

　　不知道这次是又想要他帮忙什么呢？

　　”期中考要到了说，我……”

　　”笔记是吧，我知道了。”

　　杜维胜话都还没说完，吴以唐就非常简洁的将他的话给打断，给了他明确的回答。

　　借笔记这种事情，对杜维胜来说太常发生了，期中考、期末考……或者是比较重要的小考，杜维胜都会跑去跟吴以唐借笔记。

　　至于其它人会不会呢？当然有不少人手上都有吴以唐的笔记，只是他们都不是自己亲自和吴以唐借，而是跑去跟杜维胜讨。

　　简单来说，就是吴以唐的笔记交到杜维胜手上，杜维胜再交给其它人。

　　”我就知道，以唐你真是个好兄弟阿！大考大玩阿……”

　　听着杜维胜一个人兴奋的在那头说着，吴以唐只是哼了几声表示自己有在听。

　　还能不清楚他在打什么主意吗？相处过一段时间，还能摸不清楚他所想得，他也就枉费当他的室友了。

　　当吴以唐在脑海中思考完毕，杜维胜跟了上来，手揽住吴以唐的肩，笑了几声。

　　”那我今天就不回去啰……”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杜维胜将头搁在吴以唐一边的肩上，用着非常近的距离，在吴以唐的耳旁说着，还故意放小声，像是在低喃。

　　没有特别反应，吴以唐仍是轻哼几声当作回应。

　　哥们俩，杜维胜手搭在吴以唐的肩上，一起出学校，打算吃完午餐，去上下午第一堂的课。

　　”吃面怎样？”

　　指着马路对面的面摊，杜维胜提议。

　　”都行。”

　　低头看看时间，吴以唐转头看向杜维胜。

　　”……杜老，你不要一直撞我。”

　　揽肩姿势走路其实非常不好走，经常会互相撞来撞去的，之前吴以唐就对杜维胜讲过，只是他仍是我行我素的，不是趴在肩上就是揽着肩膀，不过不管是哪个动作，吴以唐都不是很喜欢，因为两种都很妨碍走路。

　　”撞撞感情好阿。”

　　”我们感情还不够好吗？”

　　说归说，吴以唐从没有实际禁止杜维胜做什么，拿搂肩或者是趴在肩上的事情来说，吴以唐虽然嘴上会念念杜维胜，叫他不要这样，但却从没有拒绝过。

　　也许因为是朋友吧……所以才允许着杜维胜的那些行为，如果对象换成叶爵飞，他相信自己也不会拒绝。

　　杜维胜没有接话，只是轻笑几声。

　　听到那些轻笑，吴以唐不清楚代表什么意思，也无从接话，顿时两人安静下来，无话可说。

　　过了马路，走到面摊里找位子坐下，分别点着要吃得食物。

　　吃完午餐，他们就赶去上下午的两堂课，上完课杜维胜就对着吴以唐说要先离开，吴以唐只是应声好，就自己一个人先回家。

　　那天，吴以唐没有睡好，因为那天晚上，原本应该准时回到家的叶爵飞，迟迟没有回家，因为不放心，自然是等到叶爵飞回到家，他才安心去睡。

　　隔天是早上十点的课，吴以唐八点半起床时，发现杜维胜还没回来，当快十点，准备出门上课时，也没见杜维胜的人影。

　　拿起没什么在用的手机，上头没有任何讯息，吴以唐决定自己先到学校去。

　　杜维胜翘了一整天的课，一直到今天的最后一堂，还是没有半个身影出现，虽然这不是第一次杜维胜翘整天课，但是连个消息都没给吴以唐，还真的是第一次。

　　原本想打电话给杜维胜，可是想到他临走前得意的表情，吴以唐把已经找出号码，只差按下拨出就能拨出去的手机，按下取消键。

　　看着手机回到主画面，吴以唐将它收回口袋。

　　或许杜维胜是玩疯了吧。

　　下定结论，他决定不去打扰杜维胜。

　　当最后一堂的下课钟声响起，吴以唐东西收好就毫不犹豫的离开教室。

　　回到家，吴以唐终于看见今天一整天都不见人影的家伙已经躺在客厅的长椅上表示阵亡，走到阵亡的人身旁，他还没完全靠近就已经闻到一股浓浓的酒精味……

　　”你喝酒了？”

　　皱起眉头，吴以唐用手推了推躺在椅子上的人，想看他还有没有意识。

　　杜维胜爱玩归爱玩，可很少看他喝酒喝成这样，是有发生什么事情吗？可最近他都表现的很平常。

　　再仔细的观察杜维胜，吴以唐脑海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就是失恋。

　　”唔……嗯……以……唐……？”

　　看着杜维胜努力想要睁开眼，吴以唐又皱起眉头，看着对方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他蹲下身，将头偏向杜维胜。

　　”……水。”

　　听清楚杜维胜的需求，吴以唐赶紧去厨房倒杯水给他，还体贴的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喂着这个半死不活的人。

　　喝完水，杜维胜看起来比一刚开始清醒，至少在吴以唐眼里是如此，默默的让杜维胜靠在自己身上，他打算等着男人有动作后再离开。

　　脑海在这些时间闪过很多的想法，只是最后，还是归于空白，毕竟是个人私事，他不想多问。

　　瞄了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吴以唐阖上眼休息。

　　”难受……”杜维胜难过的低声说着，吴以唐没有其它动作，仍是让杜维胜靠在自己身上。

　　”你到底喝了多少？”

　　”不知道……醒了又喝，喝了又醒……女人一直灌我喝……”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不太喝？怎么现在喝成这样？”

　　矫正着靠在自己身上乱动的人的姿势，吴以唐叹口气，原本就像条虫一样，喝醉后更变本加厉，变成进化版的虫了。

　　杜维胜看着吴以唐几秒，闷闷的开口：”心情不好阿……不好就喝阿。”

　　”失恋了？”

　　最终，吴以唐还是问出了口，只是他的猜测是错误的，杜维胜在回答前就先摇头否认。

　　不过即使对方否认了，在吴以唐的眼里看来，他比失恋还像是失恋。

　　”没，只是我这个情圣突然领悟到些什么。”喝醉的人失笑出声。

　　吴以唐在心中不免也偷偷的取笑了一下杜维胜。

　　”你这情圣是能领悟到什么阿？”

　　感受到吴以唐的笑意，杜维胜没发怒，反而是用着比刚才还认真的眼神盯着吴以唐看。

　　”我发现有太多的东西值得我领悟了……”

　　面对杜维胜的认真，吴以唐很平常的去面对，也可以说是不把杜维胜的认真放在心上，对于杜维胜异常的眼神，忽视的彻底。

　　”是是，那么现在去洗个澡准备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还是你又打算要翘了？”

　　”当然要上课阿，帮我放水……拜托……”

　　”是是。”

　　吴以唐小心的将杜维胜从自己的身上移开，让他躺好后才去浴室帮他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