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杜拉拉

5、第 5 章 方

　　方茹从李明家出来后，心思以三级跳的速度从李明的事儿上移到了她和萧乾的关系上。一个人走在路灯刺眼的大街上，心里真疼啊。
　　方茹翻来覆去地想，像哪首歌唱的，这爱情到底出了什么错？
　　心里想着事儿，方茹没太注意自己走的方向。
　　“小姐，嘻嘻，就你一个人啊？让我们兄弟俩陪陪你吧！”猥琐的男声从前方传来。
　　方茹回到现实世界，发祥自己走到一个比较黑的小巷里，周围没什么人，只有两个似乎有点醉了的男人，刚才的声音似乎就是两人之一。
　　哼，方茹暗笑，总有不长眼的白痴往枪口上撞。

　　半个小时后，方茹轻抚着肚子从小巷口踏出，心情变得不错，脑袋转得似乎也慢了。又晃了两晃，看看四周无人，方茹直接瞬移回了家。

　　在方茹饱餐一顿的时候，萧乾正在酒吧里买醉。
　　这里是市中心，人多到足够掩藏任何人的身份、背景，这里有的只是一个个寂寞的灵魂，在凡世的喧嚣里互相碰撞，互相取暖。在这里，萧乾感到安全。
　　自他来这儿，已经喝了不少酒了，但还不够多，他还很清醒，清醒到脑海里全都是方茹的影子。那个过分的女人竟然抛下他一个人去李明家，害得他只能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一杯接着一杯，含有高浓度酒精的液体从喉滑到胃，激起一片寂寞的声音。
　　该死，我为什么要这样？萧乾愤愤地想。一个白痴女人居然能把我搞成这样，我还不如去死。
　　正想的痛不欲生，萧乾也遭到了和方茹同样的待遇，搭讪。
　　“帅哥~~一个人啊？”一个长相和打扮还有声音都非常妖媚的女人走了过来，一只手非常自然的搭上了萧乾的肩。
　　萧乾回头，正准备打掉女人的手，却突然迟疑了。他发现，女人在某些方面让他看到了方茹。明明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也许是那种灿烂的笑容一样吧。因为这样，萧乾有了和这个女人说话的动力，也就没有打开她的手。
　　女人很会说话，也许是在这种环境混得多了，很快，她就和萧乾相谈甚欢。
　　孤男寡女在酒吧认识，结果不用说，自然是向床上发展。萧乾是做牛郎的，只要他想，他就能把女人哄得服服帖帖的，就像这位，已经忍不住贴在他身上了。可这种能力他从来没在方茹身上用过。在方茹身边，他一直表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可就是这份真实，使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坏。有时候萧乾想，呵呵，怪不得人家说真爱难寻呢，没有爱能接受得了真实。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两人，至少在女方看来，相见甚欢，于是在附近找了旅馆开了房。
　　萧乾一晚上没有回家。

　　方茹被那两个人给撑着了，一回家喝了点水就睡了。早上醒来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萧乾竟一晚上没回来。这是以前从来没发生的事。就算萧乾出去做生意，或是两人吵架，他晚上也一定回来。这次他居然没回家。
　　方茹呆愣。事情看来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方茹几乎已没有力气再去思考怎么办。她昨天想分手只是一时任性而已，今天碰到这种情况，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萧乾快回来，然后和好，再也不去想那些让人伤心的事。
　　现在，方茹只能把自己的身子蜷起来，抱着腿像抱着唯一的希望。

　　萧乾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方茹可怜巴巴的窝在沙发上，像被主人丢弃的宠物。萧乾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他几乎就要忘了两人吵架的事，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
　　可是，他没有忘。
　　萧乾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方茹。她砖头看到萧乾站在门口，巨大的喜悦淹没了她。她早把两人的争吵抛在脑后，现在只想好好的和萧乾拥抱，证明自己并没有被抛弃。可是萧乾脸上寒冰似的表情让她胆怯。他为什么板着脸，难道他看到她不高兴吗？还是……他还在生气？方茹打定主意，去给萧乾道歉，不管是谁的错，去给萧乾道歉。她受不了萧乾不在身边的感觉，那么寒冷，让她惊慌失措。
　　“萧、萧乾，你回来啦？”方茹努力地挤出笑容，从沙发上下来，尽量忽视萧乾脸上的冷漠表情，向他走去。
　　萧乾没有说话，也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应。他关上门，绕过方茹，走向卧室。
　　方茹咬了下嘴唇，转过身，叫：
　　“萧乾，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萧乾顿了一下，你终于知道你错了，哼！继续走。
　　方茹一下冲过去，从后抱住萧乾的腰，脸贴着他的背，同时心里一惊。
　　萧乾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
　　方茹觉得心凉，自己为他伤心的时候，他竟然和其他女人温存？好大的一桶冷水，方茹想息事宁人的心情差点被浇没了。可只是差点而已。
　　方茹真的怕了，离开萧乾竟然是如此难受的一件事，她几乎要窒息，她再也不想尝到这种滋味。如果他现在因为这事生气的话，呵，后果她承担不起。况且，他回来了，回来就好了。
　　“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说说看，你错哪儿了？”萧乾没有回头，任方茹抱着。
　　“我，我，我不应该对别人的事那么操心，不该在吵过架后离家出走，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你原谅我吧。”
　　萧乾听着方茹用软软的声音说着讨饶的话，心里很舒服，气也消了大半。
　　“保证不会再犯？”萧乾终于出声。
　　方茹使劲地点头，更紧地抱住他。
　　“好，我原谅你。”一句话，化了方茹的心头雪。
　　萧乾回过身来，吻上方茹的唇。

　　方茹的师傅也是鼠妖，从小将方茹养大，方茹很喜欢她，也很信任她，有事总会向他请教。这次李明的身世问题，也是方茹用来请教的那一类。
　　可这次师傅很让她失望。她听完方茹的讲述，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就告诉方茹，这件事她不要参合，对她没好处。而方茹再问，师傅就什么都不肯说了，搞得方茹很是郁闷。
　　问了萧乾的意见，萧乾也说你师傅不会害你的，她不让你参合，你就不要参合。萧乾巴不得她离那个李明越远越好，所以他对方茹这个师傅很有好感，想着什么时候去拜会一下，送点东西。
　　方茹和萧乾刚和好，怕再有什么不对，就很听话的没再去管李明的事，学校也不去了，专心在家与萧乾过甜蜜二人生活。
　　所以，在李明看来，方茹和萧乾这两个人，就像没出现过一样，彻底地消失了。如果不是偶尔听到同学念叨“四班的美女怎么不来上学啊”，证明方茹不是他一个人的幻觉，他几乎要觉得这一切都是他奇怪梦境的延续了。
　　没有人来搅局，李明的生活再度平凡普通。只有一点，不管他愿不愿意，高不高兴，那种梦他再也不做了。李明连那一点点奇怪，和常人不同的地方也消失了，这下，他更彻底地融入了普通大众，成为了众多故事中的路人甲角色。而李明自己，对这一点也没什么不满。这样，他就不用考虑到底是哪个生了他，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