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杜拉拉

11、第 11 章 与郑源在学

　　自从和老妈挑明一切之后，李明发现裴海燕开始经常性的发呆。洗菜做饭的时候，打扫家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甚至上厕所的时候如果没有人提醒，她会坐在里面不出来。
　　李明想，是不是不应该和老妈说这件事，这么多年，老妈似乎已经把当年的伤心事忘了，现在他的做法，相当于用刀把老妈心上的旧伤口重新毫不留情地划开，这是否太过残忍？李明不禁有些灰心，因为自己的任性，让老妈受到了伤害，这是一个儿子应该给母亲的回报吗？
　　裴海燕的失常让一直很迟钝的老爸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一天晚饭后，老爸叫李明去房间里单独谈话，想问儿子是否知道他老婆是怎么了。李明看着老爸以长了很多皱纹的脸上的关心表情，心里很歉疚他不得不说谎，装不知道。
　　从儿子那里没得到答案的李正德心里很不安。老婆自结婚这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过这么反常，平常活力四射的人变成这样，肯定是发生了很不得了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呢？李正德有一种直觉，这事肯定和儿子有关，儿子也一定知道，因为李明从小就不会撒谎，一撒谎眼睛就会四处乱瞟。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有什么事会是他们母子俩的秘密呢？
　　方茹那天离开李明家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一定是躲在某个角落里一个人难过。李明后悔自己怎么从来没有问过方茹的联系方式，现在想帮忙，却找不到人。
　　李明看着老妈发呆的背影，又想想方茹的眼泪，再一次把爱情骂了一遍，而且下定决心，自己以后肯定不碰这么麻烦的东西。

　　问题。
　　作为一个学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不能玩，不能看电视，不能熬夜，不能看课外书……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考试。
　　李明现在上高二，下个学期就要面对高三的水深火热，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决定着高三时是否能在有较好师资的重点班,所以这次考试很重要。
　　李明知道这次考试很重要，在刚开学时老班唾沫横飞的演讲中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身世之迷的揭开以及引发的一系列事件塞满了李明的整个脑海，等到他注意到时，离期末考试只剩下一个多星期了。所以这一个星期，李明几乎过着集中营的生活。整天的时间表围着学习打转，不出去玩，不干吃饭睡觉之外与学习无关的事。
　　语文，数学，物理，化学，生物，英语，一门接着一门，李明觉得就像从一个比自己身体至少小了一半的洞里穿过去一样难受。等考完的时候，李明拖着至少瘦了十斤的身体，勉强地推着自行车往校门外走，边走边想让老妈做些什么好吃的来补补身体。然后他听到有人在叫：
　　“儿子！儿子！”
　　李明好笑，这是谁加的家长啊？这儿人来人往的，最不缺的就是“儿子”，谁知道你叫的是哪个啊？
　　“儿子！你等一下！”某人锲而不舍。
　　李明继续往前走，人真多啊，什么时候才能走到校门外呢！
　　身后出现了一阵骚动，不停有“挤什么啊！”“真讨厌！”之类的声音传来。李明有点好奇的回头看了一下，就楞在那儿了。
　　从人群中挤过来的居然是郑源。
　　李明只楞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第一个念头是快走，而且马上付诸行动。
　　于是李明就推着自行车困难的在人潮里往前挤，而郑源则在后面追，两个人都龟速移动。
　　李明有自行车，郑源只有个身体而已。所以，虽然过程漫长，郑源还是追到了李明，一把把他抱在怀里，嘴里还抱怨着：
　　“儿子，我叫你那么多声，你怎么都不理我呢？”
　　李明看着郑源那年轻的可以当自己的哥哥的脸，听到他那声“儿子”，鸡皮疙瘩一个个都立了起来。他尽量想摆脱郑源的魔爪，但没成功，只得尽力把郑源的脸推到最远，冷着脸说：
　　“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来看你啊，儿子！”郑源很兴奋，小儿子的学校人真多啊，很有朝气。
　　“我干吗要让你看，我活的好好的，没什么好看的。”
　　“我关心你啊，儿子，我知道你活的很好，但我还是要来看你，这是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李明惊呆，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我妈给你生了个儿子，养了十七年你都不知道，现在居然有脸来谈什么父亲的责任？呵，搞笑吧你！
　　李明一脸鄙视地看着郑源，不说话。
　　郑源心想，怎么跟郑漓那丫头的反应一模一样啊，肯定是被她教坏了。那丫头也真是的，干什么也和我这个父亲作对，真是被惯坏了！
　　“哎，你怎么这么一副表情啊，这是对父亲大人应该有的表情吗？”郑源的眉毛竖了起来，俏皮的表情让整张脸更加显得年轻。
　　李明的鸡皮疙瘩此起彼伏。心里对这位“父亲大人”的评价又多了一条：为老不尊！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难道是为了让我恶心吗？
　　郑源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
　　“好了不开玩笑，我们来谈正事。”
　　李明忍不住翻白眼，原来你也有正事啊！
　　郑源看了看周围，人山人海。
　　“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谈话？”
　　李明不情愿地点点头，领着郑源往清梦的方向挤去。

　　也许是李明来得过于频繁，也可能是李明每次来都带着帅哥或美女，清梦的老板已经记住了他。一进门，老板冲他笑了一下，领他们去一贯的位子。
　　点了东西后，李明也不跟郑源客气，直接问：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被封印的事我帮你查过了，”郑源顿了一下，“有人在你出生的时候对你下了手脚，而这个人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对你这种普通的半妖下手。”
　　“那到底是谁啊？”
　　“是……”
　　这时候服务生掀帘子进来了，手里端着他们点的饮料。
　　服务生走了之后，郑源开口。
　　“是……”
　　他再度停住。李明抬头看他，发现他双眼大睁，一动不动，十分诡异。
　　“哎，你怎么了？”
　　没有回答。
　　“喂！你没事吧？”
　　还是没有回答。
　　李明忍不住用手推了他一下，郑源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向了另一边。
　　李明发出了他这辈子从没有过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