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纤草》雨霖泠

9、选择

　　一手提着地上的包，一手搂着刘落的腰，石磊快步朝门口走去。
　　刘落拿出钥匙刚打开门，石磊就一脚踢开，拥着刘落进去，再用脚将门踢上。刘落刚想开口，就被吻上，急切而粗暴。刘落躲躲闪闪，石磊却不给她任何机会。直到刘落喘不上气，石磊才放开她的唇，带着火花移转到耳朵、脖子、锁骨……
　　刘落气息不稳，努力控制心神：“石磊……我要洗澡。”
　　石磊嘴下不停；“待会再洗。”
　　“不要……”。刘落双手使劲推着困住自己的人。
　　石磊一脸不满的抬头，眼睛迷离的似刘落看不见底的那潭深水，引人失神。
　　“一起洗”。低哑的声音充满磁性，震得刘落心脏一颤一颤。

　　刘落被紧紧的整个抱在石磊怀里，动弹不得。刘落动了动，石磊紧紧手臂，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落落不要动，陪我睡觉。”
　　刘落又动了动，“你搂的太紧，我不舒服。”
　　石磊松了松，接着睡。
　　半晌，刘落轻声问：“石磊，你睡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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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落抬头，看着石磊安静的睡颜，轻轻吻上紧抿的嘴唇，轻轻的勾起嘴角，溢出一声轻叹：”真好”。闭上眼睛，将头埋在石磊胸前。而没有看见她以为已经睡着的石磊，笑弯了嘴。

　　梦中，ALLEN又在自己的枕边蹭来蹭去，弄得脸痒痒的。就像每次一样，刘落抬手推去，“ALLEN，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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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感觉着脖子间一疼，刘落睁开睡意朦胧的眼，就看见满眼的黑发，而自己锁骨正被某人狠咬。刘落轻皱眉头微微挣扎了一下。石磊抬头，漆黑如墨玉的眼睛想小狗一样无辜。
　　看着石磊不满的样子，刘落很想笑，她也确实‘扑哧’一声笑了：“大早上就咬人，你属狗的啊”。
　　闻言，石磊又低头咬了上去。
　　“哎呀，你还真狠咬啊”。刘落只觉得比刚才更疼，忙用手推石磊的头：“疼啊，你还咬”
　　石磊松口，看着自己咬出的牙印，轻轻的用舌尖描绘。
　　麻麻舒舒的，有点痒，刘落搂上石磊的脖子，用手轻轻的摸着石磊的头发，蹭了蹭，“你的头发跟ALLEN一样，摸着真舒服”，又蹭了蹭，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接着睡。
　　石磊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将唇移到刘落的耳边，轻轻吹气，“ALLEN是谁？”
　　“恩？痒”迷迷糊糊的刘落直觉的要躲，石磊哪会给她机会，继续在她耳边蜻蜓点水，“ALLEN是谁？”语气已经有些怒意了。只是不甚清醒的刘落没有听出来。
　　“ALLEN啊，它是我以前养的猫，喜欢跟我一起睡，早上老是闹。”闭着眼睛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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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敢拿我跟猫狗比，看我怎么收拾你”。
　　石磊将手伸到刘落腋下，刚碰到就见刘落笑着躲闪，“哈哈……我不敢了，哈哈……你放手”。
　　扭来扭曲的刘落怎么也躲不过石磊的手，“哈哈哈……你快放手，哈哈……”
　　“好，我放手”，石磊的声音低哑迷人。将手移下，放在刘落腰上慢慢上移，俯下头，轻轻吻在自己刚咬出得牙印上，慢慢下滑……

　　十一假期过后，石磊天天都会到刘落这里。以前虽然也留宿，却没有这么频繁的，偶尔也是会回去自己家。现在不但天天报到，晚回来都会打电话告诉刘落自己人子啊哪里。晚上刘落窝在沙发上看书，他就会坐在她旁边看文件；她看电视，他就抱着一起看；他上网，他也弄把椅子在旁边，玩自己的游戏。这样的生活让刘落觉得他们好似已经结婚多年，平静温和。有时刘落也会想，他们这样算什么？石磊从来没有说过什么甜言蜜语，她也想象不出石磊说甜言蜜语的样子，感觉那根本不是他。安静说：“你们这样跟结婚有什么区别，我看结婚算了，以后若是他做了什么，你还有一丝的保证”。只是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自己有什么保证，也仅仅是一张纸而已。
　　下班前两分钟，石磊打来电话。刘落感到奇怪，一般他不会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最近下班他都会来接自己，车停在公司楼下，偶尔有同行的同事看见，也会打趣要她介绍，她总是说下次。不想让他出现在自己熟悉的人前面，安静说这是她自我保护太强烈。或许是吧，在她都不确定明天他们会如何的时候，没必要让彼此的牵绊更多。
　　“喂”
　　“落落，向凯说肖天回国了，晚上请大家聚聚。我跟向凯一起过去，正好经过你们公司楼下”石磊低沉的声音里挺不错一丝情绪。电话里声音混乱，好像是在大街上。
　　“恩，你们去吧，我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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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才说话的石磊，声音听起来硬邦邦的，虽然他一贯说话不带情绪，但刘落还是听出了不同。
　　挂了电话，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晚上一个人，要想想吃什么了，一个人做饭比较麻烦，多了吃不完，少了不值得做。还是回去熬粥吧，简单。

　　吃完饭，窝在沙发上跟安静打电话。
　　“你家石磊呢？”
　　“他朋友从国外回来，一帮人聚会去了。”
　　“怎么没带你去啊，他也该介绍你跟他朋友认识了。”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们啊，我跟他们又没什么关系？”
　　“笨啊你，介绍他们跟你认识，那是肯定你的存在。”
　　“这跟我的存在有什么关系，我跟他们没有认识的必要。”
　　“介绍他的朋友跟你认识，说明他是认真的在跟你处。不介绍他们跟你认识，说明他是跟你玩玩，哪天想断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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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石磊不介绍他们认识，而是刘落潜意识里不想认识他们，在他们这段关系里，刘落将自己护的好好的，只将他放在自己的心上，却不放进心里。放在心上，想起来可以温暖，放下也不会有那种割舍血肉的疼痛；而放在心里，要放下时，必须要将心割开拿出来。那种痛她不想再体会。
　　其实，这段时间石磊总是会提起他的那帮朋友，有意无意也会透露出要介绍他们认识，每次都是刘落装听不懂，搪塞过去而石磊也不挑明。
　　“落落，不会是……你不想认识他们吧？”根据安静对刘落的了解，这种可能性极大，再想想，这种可能几乎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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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落，重新接受一个人不是件坏事，现在我们是快乐的，即使以后还是会分开，但至少我们现在幸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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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两点钟，刘落被电话吵醒，迷迷糊糊拿着电话放在耳边，“喂？”
　　“是刘落么？我是石磊的朋友。”电话里人声嘈杂，听不大清楚。
　　“喂？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对方大声喊：“我是石磊的朋友，他在酒吧喝多了，我们没法开车送他回去，你来接一下他。”
　　好一会刘落才反应过来，“你说地址，我马上过去。”

　　石磊的酒量还是挺不错的，最起码她从来没见他醉过。赶到酒吧时，刘落就看见一群人喝的红光满面东倒西歪的，石磊更是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见有人进来，一个还算清醒的走过里，
　　“刘落？”
　　刘落点头。
　　“你好，我是向凯”。手伸向刘落，打量着她。
　　“你好”。刘落回握，微微蹙眉，这帮人喝的有点太多了吧。
　　向凯笑看着眼前清秀的女孩子，在他们这帮人眼里，不算漂亮，但气质清和，很舒服。看过各色美女的他都觉得顺眼，更别提向来挑剔的石磊了。侧身，手指向歪在沙发上的石磊，“人在那儿呢，领走吧，不然我们非把他仍大街上。”
　　刘落瞟了一眼嚣张的向凯。
　　“这家伙喝酒从来没醉过，每次都灌的我们找不到北，这次终于一雪前耻，让他好好的睡在这里已经够意思了。”向凯笑眯眯的跟刘落解释。
　　“就是，上次跟他喝酒打赌，弄得我感冒一个多星期才好。”其中一个醉眼朦胧的眼镜男人嚷道。
　　“那是你活该，还不是你自己要跟他打赌，赌什么不好，赌跳脱衣舞。跟他打赌，能赢么你。”向凯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就赢过？”
　　刘落不搭理这帮醉鬼的调侃，走到石磊旁边坐下，轻拍石磊有些发烫的脸，“石磊，醒醒”。
　　石磊努力撑开双眼，“落落？”
　　“恩，走吧，我们回家。”
　　闻言，石磊搂着摇摇晃晃的起来，“好，回家。”
　　一帮人看着石磊勾起的嘴角，都很吃惊，向来难相处的石磊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始搅合了，“石子儿，这谁啊，也不介绍介绍。”
　　石磊闻言，看看刘落没什么表情的脸，刚要说话，就听见刘落开口了。“我是刘落，石磊喝多了，下次再跟大家认识，我们先回去了。”
　　石磊本就勾着的嘴咧的更大了，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对着包厢里没回过神来的人道别。“再见啊，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喝，不行就叫人来接。”那双眼里分明是得意的挑衅。

　　好不容易将石磊放在沙发上，刘落起身要倒水，刚走一步就走不动了。刘落回头，看见石磊晶晶亮的双眼无助的望着自己，一只手拉着自己的衣角，“我去给你倒杯水。”石磊不放手，刘落无奈，“你喝这么多酒，喝杯蜂蜜水解解酒。”
　　石磊还是不松手，刘落只能用另只手去拉他拽着自己的手，岂知越拉越紧，“你这样我没法倒水。”
　　石磊拉着刘落站了起来，看着刘落。刘落走两步，石磊跟上；拿杯子倒水，石磊站在身后；拿蜂蜜，石磊跟在身后；走回沙发坐下，石磊跟着坐下；将水放在他空着的手里，石磊拿着杯子不动。刘落将杯子放在他嘴边，石磊咧嘴笑开，就像闹脾气的孩子终于赢了一般，就着水杯喝水。将空杯放在茶几上，刘落起身到卫生间，石磊亦步亦趋，湿了毛巾，给他擦脸，石磊闭着眼睛不动，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喝酒前吃饭了么？”
　　“恩，没有”。毛巾盖在脸上，石磊的声音瓮声瓮气。
　　“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粥？”
　　“好”
　　刘落走回沙发坐下，石磊跟着。
　　“你先休息会儿，我去把粥热上”。刘落轻轻的掰着石磊握着自己衣角的手。石磊突然用力抱着刘落，像要将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落落，下次走远了，一定要带上我。”
　　慢慢收拢自己的手臂，环上石磊的后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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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不要喝这么多酒”
　　石磊柔声低语：“好”
　　“喝酒前要记得吃点东西。”
　　“好”
　　“喝酒不要开车”
　　“好”
　　“结婚吧我们”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