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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男人,活到老色到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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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树荫里鸟儿们忙着捕食,人们奔忙在路上,目标也是食。爱蓝把假发扔进衣柜里,用发冻把头发打理得清清爽爽。以往的裙装换成了T恤外加明黄色衬衫、白色长裤,斜挎单肩包,骑着车悠哉悠哉上班去了。早上上班出门前居然发现爸爸的鞋在鞋柜里,拖鞋没在。偷心的狼回来了。妈妈在厨房里忙早餐,还哼着歌,看来心情不错。
“因为快乐着你的快乐,幸福着你的幸福。。。。。。”爱蓝哼着调不成调的歌。感觉有人在喊自己,四处张望。赵光义从公交车窗里探出手朝自己挥动,车迅速走过,飘来赵光义的话“你今天的款不错!”风把尾声拉得有点变形。款?是造型好不好,大生瓜蛋!奇了,自己这模样他也能认出来,看来自己还不是那种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扎堆料!脚踩得更卖力。“你是一头驴,来自野驴圈,吃惯了嫩草和绿草,吃不惯干草。。。。。。”不惯路人的注目礼,铆劲唱着。
一进公司,爱蓝站在仪态镜前照端,伸出拳头,朝镜子狠狠一晃,想要砸扁什么似的。爱蓝总是这样给自己打气。生活总是欺负小人物,抗衡不了的只能接受,狠狠的接受。镜子彼端的刘一凡吓了一跳,黄毛丫头难道知道镜子的秘密,故意搞自己?!
爱蓝欢快的整理文件。李明诚进来,“总经理早!”爱蓝的声音也带着笑。李明诚有些意外,平时的问候都是冷冰冰的、机械的,有别于今天的快乐,报之以微笑。
爱蓝送文件时滑着舞步过去的,李明诚低头看文件没有主意,“总经理,请签字”!李明诚边签字边问,“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注意到爱蓝的打扮。
“这样是不是有损公司形象?以及您的形象?”爱蓝扯扯裤线,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虽然是自己刻意穿成这样。
“没关系,舒服就好,反正你也快要离开公司了。”爱蓝的电话响了,接完电话,脸色巨变。
“总经理,今天我想请假。”
“出什么事了?”“我妹妹现在在医院。”
“是新蓝?”
“不是,是我二妹,郑宁蓝。”
“去吧,先从财务部预支你见习期的酬劳,我给他们打电话”。李明诚立即给财务部打电话。
爱蓝深深鞠了一躬,撒腿就奔。一路骑着自行车直冲,平时一个小时的路,只用了三十分钟。
爱蓝走进妇产科,怀疑宁蓝是不是说错地方了。黄毛丫头一个,来妇产科干吗?拐弯看见宁蓝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脸色腊白。爱蓝的心快蹦出来了,“宁蓝,怎么了?啊?你怎么了?”捧住宁蓝得脸心疼地问。
旁边的女的不屑的看了一眼,“怎么了?刚做完流产手术,当然这样了。”轮到爱蓝脸色苍白,“走,回家!”“姐,我走不动!”宁蓝有气无力的吐出这几个字,被拉起来的人又跌坐在椅子上。爱蓝受不了周围女人的目光,弯腰背上宁蓝往外走。看宁蓝软塌塌的样子是坐不了自行车,招手打车。
“师傅,麻烦到鸣翠柳山庄!”“姐,我不回家,我妈知道了肯定不会饶了我!”宁蓝乞求的眼神让爱蓝不落忍。“师傅,麻烦到香格里拉小区。”
爱蓝掏出手机给温瑞打电话,“温瑞,你在家等我,我到你家找你。有事,当然有事,见了面再说。”挂了电话,爱蓝的气直往胸口窜。宁蓝是郑家所有孩子里最乖巧的,学习好,为人好,平时见了异性,羞羞答答的连囫囵话也说不上几句,大家都说她有恐男症。但现在看,爱蓝想起老人们常说的一句话:哑大豆不发芽,一发冲屋顶!还真是个哑大豆。
“姐,去那里没有关系吗?”“总不能叫你去我家吧,我妈知道了,你照样死路一条,他父母在国外,没事。”看看那副可怜样,腹腔里满满的气压下去了。
进了温瑞家,爱蓝背着宁蓝进客房,温瑞跟在后面,睁大眼睛盯着爱蓝姐俩看。爱蓝扶宁蓝躺下,盖上被子,拉着温瑞走出客房,顺手关上门。“温瑞,你我关系好不好?”
“好。”温瑞小心翼翼的回答,害怕爱蓝又挖坑让自己跳。“那么好,我妹妹是不是你妹妹?”“好像是。”“你妹妹身体不好,在你家休息一星期不介意吧?”温瑞摇头,爱蓝使劲拥抱温瑞,“好朋友急人所急,谢了。你先替我照顾他,我去买点东西。”看爱蓝的表情不像平时那么高兴,再没有多问什么。
爱蓝到超市专门问服务员买了产妇滋补的粥料和许多红枣。在温瑞家厨房熬好粥。“温瑞,帮我端给我妹妹,我去医院骑我的自行车”。“那你拿粥做什么?”“我有一朋友在医院,顺便给她带点。”“产妇粥?你朋友是女的?”“悄声,别让宁蓝听见”。爱蓝慌忙堵住温瑞的嘴。作为医学院的学生学的虽然不是妇科专业,但凭症状还是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爱蓝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温瑞要装作不知道,温瑞被叮嘱的不耐烦,一把把爱蓝推出门,随后端粥给宁蓝。
柯蓉硬撑着走出手术室,坐在椅子上休息。“喝点粥,还很热。”柯蓉有些诧异,“你是谁?”爱蓝眼睛直视前方,“郑开儒的女儿,跟踪你两星期,你不发现是不可能的。”“是你。你的头发和装束跟以前不一样”。柯蓉拦住爱蓝盛粥的手,“药味太呛,吃不下,我们到外面说话”。
爱蓝的自行车放进柯蓉丰田轿车的后备箱,爱蓝开车送柯蓉回家。一进门,柯蓉无力的倒在床上。爱蓝去厨房热粥。看看柯蓉,有车有房,事业好像也有成,这些不是郑开儒能给的,真怀疑她怎么会看上爸爸。
“粥热好了,你喝点!”爱蓝觉得自己应该愤怒才对,但没有。“是我爸爸的?”
柯蓉无力的点头,低头喝粥,像是在自言自语,“昨天晚上,我和他吃饭,碰见你妈妈,她比我想象中要漂亮许多。你爸爸一点都没有慌张,很平静地说我是他的普通朋友。你妈叫也不用叫,他就跟着走了,走的时候没有看我一眼。我到昨天才知道,我是他可有可无的摆设。和你妈相比,你妈是水,我是可乐。人不可以不喝水,但是没有可乐生活照旧。”柯蓉的声音平淡至极,听不出忧伤。
女人一旦明白醒悟,果断远远胜过男人。发现自己在郑开儒心中的位置轻微,丝毫没有犹豫拿掉孩子。本打算生下孩子自己抚养,从来没有想过让对方给自己什么,只渴望对方的感情能够给自己多一点。恰恰这样的想法,让男人没有负担的玩火。
“离开我爸是对的,他虽然是我爸爸,但从女人的角度来看,我很讨厌他那种始乱终弃的男人,他不是好男人也不是好父亲。男人活到老色到老,我妹新蓝说这话时我不相信,别人也许都那样,但我爸爸不是,可是现在的情形印证了她的话,我爸不仅是色到老,还是众多男人里的旗舰!”爱蓝想对郑开儒增添点憎恨之情,根本没办法酝酿。
柯蓉脸色惨白,嘴角扯出淡淡地的微笑,“这话真不像是女儿说的。”“我还真不是他女儿。”爱蓝发现自己说过头,补充一句:“义愤填膺,说错话了。”
爱蓝收拾粥碗到厨房,再回到房间,柯蓉睡着了。买了只乌鸡,和冬虫夏草一块炖。临走时用文火焖者,把柯蓉的手机设了闹铃。手机叫醒柯蓉时,汤也好了。
温瑞在爱蓝走后,端粥给宁蓝,冷脸放下粥,准备出去,到门口停住脚步,“希望你好起来,赶快搬出去。”宁蓝的泪止不住又开始滚落,“你是不是讨厌我?”温瑞不想回答,听到宁蓝的哭声,回转头,“谈不上讨厌,女孩子要学会自重,现在的你,只会让人看轻你,要不是爱蓝,我不会留你。”重重的关上门出去,留下哭泣的宁蓝。
知道是自己错,除了恨自己还是恨,被人看轻也是自找的。宁蓝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打开门,一步一步往外挪。温瑞听见门响声,从屋里追出来。
“放开我,别碰我”。宁蓝想挣脱温瑞的手,一切徒劳。“你走我不留你,但是不是现在!”温瑞俯身抱起宁蓝,无视宁蓝的挣扎。温瑞舀粥给宁蓝喝,宁蓝撇过头去,紧闭嘴巴不肯吃。温瑞无奈,从小到大自己还没有伺候过任何人,遇上这么一个软茬。就是郑爱蓝也没让自己这么费事过。伸出右手掰开宁蓝的嘴,左手把粥灌进去,用汤匙压住舌头,宁蓝想吐粥,粥滑进胃里。
爱蓝敲开门,温瑞一脸愤怒,“怎么了?难不成有人抢你的羊肉串?”爱蓝把鞋扔在玄关,赤着双脚。“给人干不得好,给狗铺不得草。看,我好心喂她粥,把我咬钻石表了都。哪像是流产的病弱,简直是藏獒。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狂犬病!”温瑞把右手腕横在爱蓝面前,爱蓝双手捧着温瑞的手腕,仔细端详,“嗨,宁蓝这牙还挺齐整,咬得一溜匀。你的皮也挺嫩的。”又加了一巴掌在牙印上,温瑞疼地吸冷气。本以为爱蓝会说几句好话,又露出白眼狼的本性,“什么年代什么人!”回屋找药水涂擦。
爱蓝掀开被子坐在宁蓝旁边,“还哭哪!孟姜女也没这么多眼泪,适当排放毒素有益健康,多则有害。”“姐,你不怪我给你添麻烦?”宁蓝红肿着眼睛问,“我想怪你,但我没这权利,就是三叔三婶也没有权利管你,因为你已经过了十八岁。我想和你谈一谈。”爱蓝盘腿坐在床上,把宁蓝身上的被子掖严实。宁蓝静听。“宁儿,我希望你能认清现实,别整天沉迷在韩剧里。对,韩剧很唯美,你整天沉浸在其中无可厚非。又胖又肥的金三顺遇上有钱帅气的阿三;活泼可爱的周幼林有世家公子薛功灿相伴相;相貌凡凡的申彩京嫁给皇室太子,结局都是幸福美满,你想想,如果金三顺遇不上阿三,周幼林没有薛功灿,申彩京不是太子妃,他们会怎样?会像电视中那么幸福吗?未必。所有的女生可以是灰姑娘,但不是所有灰姑娘可以碰到合适的王子,穿上合脚的水晶鞋。幸福要继续,没有王子的灰姑娘,想要活到百毒不侵,只有勤学苦练,练就一身赚钱的本事,给自己幸福。”
宁蓝苦楚的脸涌出梦幻般的笑容,“姐,生活你看得太开了,钱你看的太重了。”“钱财是我们最重要的朋友,不会背叛我们。”爱蓝盘坐的姿势变成斜躺。“金融危机来了,钱会贬值,根本没有可靠可言。”宁蓝低语,意识渐进入睡眠状态,发出均匀的呼吸。作为姐姐想讲道理,却说不过妹妹。钱会贬值,但亲情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