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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他是尹向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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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按住胃部,亦步亦趋地走进男厕。
蓝光抵在盥洗台上,胃痛稍微舒缓些。蓝光抬头,镜中,有一个人苍白着脸,灰暗的目光透过半睁的眼睑映射在上面,真像个死人,真难看!
蓝光有时会想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会怎么样?方启言会不会在他的墓碑前忏悔,然后狗血地告白,说他其实是爱他的。
两行滚烫的泪水从脸颊流下,落在黑色的大理石瓷砖上。
可是蓝光知道没有这样的可能性,即使有,他也不会让它发生。如果放开了手,就要幸福。而他,希望那个人幸福!
所以他要确认方启言是不是真的得到了幸福,他也会学着像弟弟一样的爱着他,但那再不是爱情。
男人走进洗手间,看到的就是那张流着泪的惨白俊脸,嘴角绽放出完美的弧度,悲壮地像大海中波澜壮阔,却注定瞬间消散的绝美的浪花。
就是这个人了!
男人嘴角扬起了笑,走到男子身后,正好接住向滑落的身体。
蓝光迷离的眼中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似乎在笑,连眼睛里都能看到微笑的痕迹。蓝光很想问他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是在笑他现在的狼狈吗?
可是他太累了,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觉得身体靠在一处坚实而温暖的所在,像躺在温暖的小窝里,关紧了门窗,安静而无人打扰。蓝光忽然就有了一种归属感,安心地阖上了双眼。
蓝光睁开眼睛,满眼的白色,浓郁的药味,蓝光知道自己是医院。
他显然不记得自己怎么到的医院,似乎晕倒之前有人接住了他,那感觉是让他舒服的温暖的……
那个人的样子,似乎是……
“你醒了?”
蓝光抬眼,“是你!”忽然肚子上似乎有种隐隐的痛感,却不真切,“我怎么了?”
男人笑笑,“十二指肠穿孔,还好救治及时。”
“谢谢你送我进医院。”
“是要谢,我可是放弃了一张几千万的单子换了蓝老板的命。”
蓝光脸上有些尴尬,“真是不好意思,或许我可以帮你跟那个老板解释。”
男人耸耸肩,表示无所谓,“那个人恐怕现在已经到意大利了。”
蓝光咬住淡粉色的下唇,秀气的双眼有些红肿,眼中淡淡的血丝让他的眼神里透出疲惫,可这样的蓝光却让人移不开眼。
“有补救的办法吗?”蓝光声音有些虚弱。
男人双手抱胸,玩味地盯着床上的人,“那就要看蓝老板的意思了,不过我的价码一向都开得很高的。等你恢复了我们再好好算。”
蓝光还没有搭话,一位年轻的医生走了过来,看了眼两人,最后视线落在蓝光身上说,“感觉怎么样?”
蓝光点头,“还好。”
“还好?”医生皱了眉,“我看你照你这么折腾下去迟早把胃废了。尹少,你下次再带他来可以直接找癌症专家。”
蓝光看像男人,原来他姓尹。
男人拍了医生的肩,“所以才来找你的不是?”
医生伸手砸在男人胸口,“他自己不爱惜身体,我能怎么着,最多等他得了胃癌的时候我可以考虑给他主刀……”
气势汹汹的医生突然收到男人邪恶的视线,缩缩了脖子,立刻改口说:“大哥放心,我一定给这位漂亮弟弟拿最好的药,保管药到病除!”
“最好是!”男人满意的点头。
“是是是!”医生冲男人谄媚一笑,随即转身,又瞬间恢复常态,腰板儿笔直,全然一名风度翩翩的妙手医生。临出门前回头对男人说,“尹少,病人需要休息,你不要太过火了哦。”然后门轰然关上。
“你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男人倒是听医嘱,拿起外套打算离开。
“等一下,”蓝光忍不住问,“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我叫尹向风,记住了,”男人笑起来,目光深邃,“这可是你救命恩人的名字。”
蓝光点头,“我记住了,我叫蓝光。”
男人穿上外套,理了理拉开的领带,“好好休息,我晚点来看你。”
“好。”蓝光是觉得累了,头沉得厉害,几乎男人一走他就睡着了。
清晰的梦境扑面而来,明明清楚这只是梦,却有着犹如现实般真实的感触。
一个男人慵懒地坐在沙发上,衬衫半开,露出强健的胸肌。嘴角似有若无地笑着,却像一道无形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放下手中的红酒走来,危险而诱惑,目光灼灼,优雅俯身吻了他的双唇。
狂野强势的吻,他只能被动地松开口腔,任男人湿热的长舌肆意攻城略地。
一吻结束,男人笑得邪魅,眼睛紧紧锁在他发烫的脸颊。
他栗色的瞳眸亮得出奇,像一把利刃闪在阳光里,刺得心生疼。低缓暧昧的语调在耳边响起,重重地在胸口奏出回响:“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吗——
蓝光霍然睁眼,紧张的肌肉牵动手术的创口,蓝光闷哼一声,挫败地捂进双眼。
还好,只是梦。
真是该死的荒唐!
蓝光抬手压住额头,真是不好的预感,蓝光突然觉得梦里的那个男人似乎就是尹向风的模样!
夜晚,尹向风果真又来了,蓝光一睁眼就看到他。
“感觉好些了吗?”尹向风问。
“恩。”蓝光的表情带着一丝迷蒙,微微抬头,蓝光忍不住问:“尹向风,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哦?”男人的表情变得更加耐人寻味,深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为什么这么说?”
“我就是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可是却记不起来。”
男人眯起眼睛,幽幽地说,“是吗?我也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蓝老板,你说这是不是很巧?或许我们真的见过也说不一定,现在想不起来,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
蓝光狐疑地看着尹向风,长久蜷伏在血肉里的某种东西似乎开始喷薄,痒痒的,却始终抓不住,挠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