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白兰地》光南

32、石磊被捅了

　　因为一个临时会议，蓝光下班时晚了许多，坐电梯上楼顶楼，总裁办公室的打开着。蓝光敲了门，方启言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扶了下眼睛。
　　“会开完了？”
　　“恩。”
　　方启言起身收拾文件，“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蓝光笑了笑，“你不是说带我去个地方吗？”
　　“是啊。”方启言温润地笑着说，“那个地方就是卖美味的地方，到那儿，你一定会喜欢的。”
　　蓝光并不关心是什么高档的餐厅，只是看到方大少这样愉悦的笑，他的心情也不禁变得愉快起来。
　　方大少开着车，沿途的路灯打开着，是这座城市夜里特有的妩媚。虽然过了下班高峰期，却不知为何，这个时段仍然堵车厉害，十几分钟过去也能开出多远。
　　手机铃声响起，蓝光掏出电话，是石磊，估计是又来磨他，“喂，石头。我说了我不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用并不纯真的中文说：“你好，蓝老板。我是大卫，磊现在在医院，我们和一群人打起来，他伤得严重。如果可以，你能不能过来？”
　　蓝光愣住，“他现在怎么样？”
　　“他在手术，还不清楚。”David说。
　　“你现在在哪家医院？我马上来。”
　　“怎么了？”方启言问。
　　“去医院。石磊和人打架受理伤，现在在做手术。”蓝光有些后怕，不知道是不是致命伤。虽然认识石磊的时间并不长，却是他回国以后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石磊在C城没有什么亲人，蓝光是必须要去。
　　方启言没说什么，立刻掉头直奔医院。
　　蓝光到医院的时候，石磊还在手术中，其他几个人脸上都有挂彩。David在几个中国人中算得上鹤立鸡群，他看到蓝光赶忙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蓝光问。
　　“我们在一家餐馆里遇到几个人，有个伙计不小心撞到一个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打起来了。当时太乱，我没注意，他们有人动了刀子，磊被刺到了。”David显然很自责。
　　蓝光大概知道怎么回事，看了眼在场的几个人，有几个生面孔，估计是石磊的朋友，尹向风却不在。蓝光有些奇怪地问，“尹向风没跟你们一起吗？”
　　蓝光感受到方大少盯着他看了眼，他一时也不想解释，只是看着David等答案。
　　“你说风？他今天有事说会晚点来，没想到现在成了这样。”
　　蓝光有些理解David，毕竟是为他庆生出的事，多少都有些过意不去吧。之前听石磊提起David，似乎两人感情还不错。看来眼还在手术室门口亮着的等，蓝光默默祈祷石磊没事。
　　这时候过来两个警察说起之前的斗殴事件，要求他们几个人去派出所录口供。蓝光让他们放心去，他会在这里等着。
　　方大少安静地待着蓝光身边，什么也没说。蓝光想说点什么，却在看到他冷淡的神色时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石磊还生死未卜，他没有心情去在揣测方大少的心思。或许是没能去他说的那个地方，或许是之前他提到尹向风，只是现在的蓝光想的只有朋友的生死，如果有误会就让他误会吧，本来他也是想让他以为他喜欢上尹向风的。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出来问：“谁是病人的家属？”
　　蓝光走上前说，“我是他的朋友。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病人胸口和腹部中刀，还好抢救及时，伤口并不深，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谢谢医生。”蓝光终于放心，转过身，竟看到尹向风正朝他走来。
　　“石磊怎么样了？”尹向风问，这时石磊被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他拉着蓝光闪到一边。
　　“胸口和腹部中了刀，医生说抢救及时应该没事。”
　　“恩。”尹向风点头，“我会查清楚的。”
　　David是尹向风的朋友，他也算是为David出头吧，蓝光并不想过问他的事情。“David他们去派出所录口供了，你要不要去接他？这里有我就行。”
　　“我已经派人去了。”尹向风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方启言，却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两个大男人就这么隔空瞪眼。
　　蓝光有些尴尬，这两个人真不知道私下里结了什么怨，每次见面都一副刀光剑影的冷样。
　　方启言站起身，走来过来，一副跟尹向风不熟的样子，只是看着蓝光说：“石磊的情况基本稳定了，你待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们回去吧。”
　　蓝光有些为难，虽然医生是说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让他现在走，他真的放心不下。虽然知道现在拒绝方大少的提议会伤害到他，但现在他真的没办法离开。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说：“哥，你先走吧，后天就要出国了你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石磊这里现在没人，我不放心。”
　　方大少的脸色的确不好，眼睛里有种悲切让蓝光心慌。可是他不得不这样做，即便会有伤害也是保持距离的必经过程，蓝光安慰自己说。
　　“好吧。”方启言转身离开，带着决绝的姿态。
　　那一刻，蓝光恍惚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离他而去。在未来漫长的日子里，蓝光不只一次的想，那个时候如果他和方大少离开了，一切会不会有不同，那些远离的东西，会不会重新回来。答案是——无解。
　　看着昏睡的石磊，蓝光有种对死亡的恐惧，知道他受的刀伤时，他脑袋里浮现的却是十多年前父亲倒在血泊里的样子，他就是用一把小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尹向风不知从哪里拿了张毯子披在蓝光身上。蓝光目光微弱地看了他一眼示意感谢。尹向风似乎知道蓝光的异样，伸出手轻柔地还住他的肩。
　　“他会没事的。”尹向风低低地说。
　　蓝光应了一声，不知道他说的是石磊还是方大少，无论哪一个都会好的吧，蓝光想。他其实应该推开这个人的，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远离的，可是被他抱着他会有安定的感觉，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或许他可以再放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