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白兰地》光南

22、瞒着他的事

　　方启言回到老宅时已经是凌晨两点，蓝光听到楼下的响动披了件外套下去，刚要下楼，就遇到正要上楼来的方启言。
　　“你怎么起来了？没睡好？”方启言跨步上了楼，握住蓝光的微凉的手，“是做噩梦了？”
　　蓝光摇头，明明已经是一脸疲倦，他却还在关心着他，“哥，我很好。你赶紧泡个澡，好好睡一觉。”
　　方启言笑起来，一把抱住蓝光的头，“哥听到你这句话就够精神好几天了。”
　　蓝光挣开方启言，“哥，快去洗澡，我都闻到你身上的汗臭味儿了。”
　　“真的？”方启言抬起手臂，闻闻自己的腋窝，“还真是，早知道我前几天也不洗了，正好凑够份儿回来熏熏你这个小懒猪。”
　　“哥，我之前是被你勒令不洗的，我还自己偷偷洗过呢。”蓝光偏头，躲过方启言揪他鼻子的手。
　　“哈，你现在承认偷洗过澡了？”方启言作出发怒的样子。
　　蓝光赶忙退出几步，伸出食指比划“1”字，“只有一次，只有一次，是太臭了受不了才洗的。”
　　“你确定只有一次？”方启言走过去。
　　“真的！”蓝光点头，“哥，你的洗澡水都要凉了。”
　　“无所谓，我喜欢冲凉水澡。”方启言看着蓝光笑嘻嘻地说。
　　蓝光无语地闷哼一声，拉着方启言走到他房门前，一把把他往里推，“快去洗澡！”
　　“遵命，我亲爱的阿蓝！”方启言笑着，明亮的吊灯落尽一双桃花眼，仿佛一季春暖花开。
　　蓝光看着方启言进来浴室，真好，一切似乎都是曾经的模样，只是那个时候撒娇的人是他而已。
　　蓝光回到卧室躺下，明天再找机会谈吧。睡意朦胧的时候，带着沐浴露的香味人轻轻地躺在他背后，细长的胳膊环住他，顺着他的胳膊滑下，手指镶入指缝，十指交付。
　　蓝光豁然清醒，再也没有睡意，只是尽量放松肌肉，不让身后的人察觉。
　　或许真是太累了，方启言很快就睡熟了。蓝光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黑暗。方启言从来都睡得浅，他只能保持这样的姿势，或许他该回到自己公寓，这里他再也呆不下去了呀。
　　大概三四个小时以后方启言就起身离开了，僵硬了一个晚上的姿势终于换了，可是蓝光还是没有动，很快房门再次打开，方启言回到床上，靠在蓝光身后，凉薄的嘴唇落在蓝光结痂的肩上，痒痒的带着一丝颤栗。
　　“醒了？”方启言问。
　　“恩。”蓝光动了动，和方启言拉开了些许距离。
　　“我上班了。”
　　“恩，好。”蓝光清晰的声音没有睡意。
　　“记得吃早饭。”
　　“好。”
　　“中午等我吃饭。”
　　“好。”蓝光仍是答应。
　　方启言顿了会儿，终于起身离开。
　　片刻，窗外传来引擎声，方启言开着车飞快地窜出宅邸。
　　蓝光站在窗前，透过撩开的窗帘缝隙把那一幕收入眼中。以前的方大少不会开快车的，蓝光垂着眼想。
　　蓝光洗漱完下楼，锦伯在客厅里，看到他笑着说，“二少，早餐已经给您备好。”
　　蓝光点头，转身进来客厅，锦伯跟在他身后。
　　“锦伯，今天中午我来做菜吧。”
　　“二少要做菜？那敢情好呀，大少爷今天有口福了。”锦伯笑着说，“需要什么材料我去买。”
　　蓝光说：“我自己去就好。”
　　“那怎么行？大少爷叮嘱这些天不能让您出门。”
　　果然是这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回来这么久，周白却一次也没来老宅看过他，这显然不对劲。似乎那天尹向风约他出去也是有原因的。
　　意识到自己说漏的锦伯赶紧解释说，“大少爷的意思是二少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出去把对你的身体不好。”
　　“恩，我知道哥是为我好。”蓝光并不打算为难锦伯，“锦伯我把菜单写给你，你照着买就行。”
　　蓝光去了书房，打开电脑，果然被断了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大少不得不提前回来处理的到底是什么事？
　　蓝光给周白打电话一直打不通，甚至石磊的电话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后来蓝光发现他自己的手机也不翼而飞！
　　最后蓝光在家里的电话里翻出尹向风打来的那一通，回拨了过去，片刻被接通。
　　“发生了什么事？”蓝光直接问。
　　“方大少果然没有告诉你。”
　　“你告诉我。”
　　“现在估计赶不上了。”尹向风叹口气，“有人揭露你和方大少的不伦恋，似乎方大少也有意重新说明你们的关系。”
　　蓝光怔住，“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各大电视台都在直播方氏企业的记者招待会。”
　　轰鸣的声响砸进蓝光的头颅，像被雷电击中般辨不清方向，喃喃地说：“目的是什么？”
　　“方氏这次记者会的本意是宣传新项目，至于为什么这么急切不得而知。”
　　“他想做什么？”选在这种敏感的时刻面对记者，难道他不想回避这个问题？蓝光突然想到昨晚方大少的异样，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现在的关键是，你想做什么？”尹向风忽而认真地问。
　　蓝光靠着冰凉的墙壁，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我要阻止他！你帮我。”
　　“好！”电话那头传来利落的声音，似乎就是在等蓝光下定决心。
　　蓝光捂着眼睛，从方大少回来起他就变得不一样，不再冰冷地对他，反而像回到了过去，眼神总是宠溺包容的。是不是他一开始就做了这样的决定？他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会失去一切！
　　不能，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蓝光走出大厅，直接走到大门口。
　　“二少，您现在不能出去。”安保人员尽职地阻止蓝光。
　　蓝光点头，“我知道，但是我今天一定要出去！”握住袖口里的匕首，蓝光轻笑着把刀放在手腕，“你看，我已经给你们想好了借口。要么你现在放我出去，我会跟我哥解释，要么我现在划破血管被你们送进医院，你们得到的肯定不会是方大少的谅解。”
　　蓝光注意到几个安保人员已经朝他走来，“我数三声，一，二，三！”蓝光狠绝地划动匕首，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开门！”安保的头目终于出声，大门缓缓打开。
　　蓝光仍举着匕首，防备着后退，“你们放心，我不会连累你们的。”
　　嘈杂的引擎声传来，方启言的兰博基尼停真好在蓝光身侧。蓝光开门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