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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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篇》
(一)
哈利自认，从踏进霍格华兹大厅开始，他跟斯内普就从来没对盘过。
他俩就像蛇与青蛙(噢，就像他不得不上前去被咬上一口似的，而他现在痛恨蛇这种生物只怕不会比伏地魔痛恨他多上更多)，哈利决定借用有名的麻瓜动画《汤姆猫与杰利鼠》来形容两人的关系，尤其每回看到汤姆在杰利的挑衅下像吃了一打菲力烟火的白痴在家里跳来蹦去，他耳边就会响起某人阴冷湿滑的嗓音与某段时间几乎要成为他学生时代梦魇的“葛来分多扣10分。”
──杰利跳到橱柜上，对刚被碗盘砸了的汤姆摇摆起小屁股。
就是这样，他总能一个动作就惹怒我，不管是做什么……
哈利失笑地看着房间内弥漫从汤姆脑袋里喷发出的象征愤怒的蒸气，挥了挥魔杖，一猫一鼠又清晰地在他身边重新上演喧腾的闹剧。
微风吹来，带得乳黄色的窗帘缓慢摇摆，具有舒缓疗效的朱梗在花瓶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雪白的病房、永远的晴朗，若没有沙发那头青年不断更换、且有愈来愈高趋势的录像带，似乎没人能看出时间在这一年里留下了多少痕迹。
床上闭着眼的男人脸上的蜡黄一如往昔，只是那鹰勾鼻再也无法对房内喧闹的灰猫与老鼠发出冷哼，而不管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学生坐在他身边再久，那彷佛有着无尽恶毒词汇的双唇都没能再一次的开启。
鼠猫间的战争又一次以杰利的胜利画下句点，哈利扭了扭胳膊，关掉放映机站了起来，走到男人的身边熟练地灌药喂水，就在他把病床立起来准备开始按摩的时候，房门啪地一声打开。
意外的访客让哈利有些怔愣，但红发女巫就像没看到他脸上的惊讶般，泰然自若地把手上的托盘放到矮柜上。
“你的午餐，还有斯内普教授三点的药。”她说，语气就像治疗师般自然。
“噢，谢谢……”哈利拨了拨凌乱的后发，在女巫淡然的反应下反倒拿不准自己的态度。“那个……金妮，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哈利……” 女巫挑起她秀气的眉。“从我们‘再’一次分手以来──”
哈利愧疚地垂下眼──是的，再一次──他还记得他当时是怎么大吼大叫、让一个坚强的女巫在他面前崩溃地掩面痛哭，只因为她试图把他带出医院，把教授交给‘真正专业’的人来照料……
他再一次甩了她，只是这一次不是为了保护，而是基于自己对另一人的歉疚，他深深伤害了这个从小就喜欢他的女孩，连视他如亲子的茉莉都差点翻脸，要不是她们母女在其它兄弟前好心掩饰了这件事，哈利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保有这段友谊。
红发女巫双手环胸，嘲讽地笑了：“梅林！我从来没想过我能被同个男人一连甩上两次！”她拨了拨头发。“如果你是丁，我会把你倒吊在葛来分多的塔顶风吹雨淋个三天三夜，让你知道惹火母狮子的下场！不过哈利……”
金妮的语气放缓：“哈利，你是不同的，对我来说……你先是英雄，然后才是男友，最后更是哥哥，这一年我想了很多，最后我发现我不想为了你甩了我这种破事放弃对你的其它感情……所以，别在意了，没有你的爱情我虽然觉得遗憾，但我们至少还能当个兄妹是吗？”
哈利看金妮体贴地为他找了个退路──梅林知道韦斯莱家对他有多么重要──突然觉得有些恍惚，他的印象中她一直是个胆怯没主见的女孩，就算她展现在球场上高人一等的球技、在面对食死徒时永不退缩的勇气，他所看到的都只是韦斯莱家那个一看到他就打翻盘子的小女儿，而不是这个能力外表都让人无可挑剔的优秀女巫。
也许他当初爱的只是这份家庭的温暖──感激梅林，他还没失去它。
“是的，妳永远是我重要的家人……”
释然的笑容浮现在年轻救世主的脸上，哈利给了金妮从战后到现在第一个拥抱，一个无关爱情，却比他们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暖的拥抱，这让金妮眨了下眼，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噢！哈利，你真是……”她推开他，抱怨地拭了下眼角。“头脑空空，永远不知道你的动作会让人误会什么！”
她看向躺在床上的斯内普。
“要是斯内普教授醒来看到你对别的女巫这样──就算她们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尖叫着贴上来的──你也别想他会给你好脸色，斯莱特林从不比我们宽容，而你偏偏还找了里头最刻薄的那个。”
哈利摸了摸鼻头，咳了声。“我没想追斯内普……”
金妮嫌恶地瞥了他一眼。“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荣恩吗？还是你想让我复述你在甩了我的那晚都说了些什么？”
哈利的脸不由自主地泛红。
“我只是觉得不太现实……”哈利同样看向斯内普，但只一眼就让他忍不住伸出了手，轻柔地在他手臂上按压。“妳为什么不相信我只是单纯地想赎罪？他为我做了多少事，差点连命都赔进去了，而我却忘恩负义地只会对他大吵大闹……我还曾用魔杖指着他、恨不得想杀了他……”
他叹了口气：“而他到了最后竟然还在歉疚，在他用人生补偿了我母亲后……他的最后一眼告诉我，他很抱歉，他希望我能好好的，他不想我成为为了葬送伏地魔的祭品……”
“噢，哈利……”金妮难过地说。“都过去了，哈利，一切都会好的……斯内普还活着，你还有机会告诉他！刚刚黛比(圣芒戈毒物科治疗师)还告诉我，斯内普教授身体七成以上的毒素都已经排除了！他会好的！”
哈利点点头，无比肯定地回答：“嗯，他会好的。”他的眼睛专注无比地看着斯内普，彷佛他下一刻就能醒来。
那几天对哈利而言是比伏地魔杀了他父母还要恐怖的恶梦，他看着急诊室的灯亮着，治疗师一拨换过一拨，但每次带出的都是‘情况危急’、‘蛇毒无法排除’、‘请做好心理准备’等让人心底发冷的消息。
甚至还有不长眼的治疗师在发现了斯内普臂上的黑魔标记后，婉转地告诉他这个‘因单纯而被欺骗’的救世主，不该耗费如此庞大的人力去挽救这个要被投入阿兹卡班的人渣(这个治疗师被哈利一拳打歪了鼻梁)；而要不是有哈利与邓不利多的记忆为证，连凤凰社的成员都想生啃了这个害死邓不利多的叛徒，更别提一些不知真实情况的民众，哈利甚至还是用魔杖指着治疗师，狂喊着“救他”，才成功把斯内普送进了圣芒戈的急诊室。
哈哈，伏地魔想杀他、凤凰社恨他、而被他保护长大的小鬼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他，一个人能被大家痛恨成这样子还真不容易啊。
哈利想笑，可是他的笑声只比海格的哭嚎还好上一点，今天斯内普有多么地让人厌恶，那哈利就有多么地厌恶自己。
他在急诊室外等了一天又一天，经历了一场又一场不下钻心刺骨的折磨，终于，梅林听到了他的请求──斯内普活着，虽然他可能无法清醒，就算清醒也会有其它后遗症，但这已经足够好了。
如果他醒不来，我就在床边照顾他一辈子。
而就算他醒来，我也要在他身边照顾他一辈子。
年轻的波特对自己的女友这么吼道。
(二)
送走了金妮，没过多久哈利又迎来了自己第二个客人，也是颇让他意外的──德拉克‧马尔福。
“马尔福？你来做什么？”实在不能怪哈利口气不好，有时习惯这种东西比阿瓦达都还要来得可怕。
德拉克也是冷着脸：“波特……”一个单字说得彷佛上头含有无数个细菌。
如果把伏地魔败亡后的第一次审判(被告：马尔福一派贵族)加进去，哈利这一年就只见过德拉克三次──第一次在法庭上，他为他的母亲作证：“因为马尔福夫人告诉伏地魔我已经死了，所以我才能保住性命。”；而第二、三次都在这间病房，一次是马尔福提出要照顾斯内普，被他拒绝，而一次则是马尔福结婚带着妻子来跟教授报告，哈利他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两个还有教父子这样的关系。
那这一次呢？
哈利看向德拉克，感慨地发现这位以前总是金光闪闪的少年，已经完全脱去了华丽的外表，取代的是小心、内敛、谨慎这种哈利以为绝不会在德拉克身上看到的气质。
他瘦了很多，凹下去的两颊让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显沧桑，而他挺直的背脊更让他看起来像穿着长袍的骷颅，如果不是那象征族长的蛇头杖与梳得一丝不苟的柏金色头发，他看起来甚至不像个马尔福而是个普通的英国贵族。
哈利叹了口气：“你变得可真多……”
那场审判虽然保住了马尔福一家的灵魂，却无法挽回纯血派贵族随着伏地魔的败亡而一败涂地的地位与名声──对于魔法界而言，被印上黑魔标记的卢修斯与纳西莎只是因为救了救世主(这是主要原因)、和战后捐出大量财产才获得‘特赦’，并无法消灭他们是罪人的事实──因此紧接而来的魔法部各部门重组、与权力阶层的洗牌，哈利虽然不清楚，但从预言家日报与赫敏偶尔带来的信息，他也知道马尔福家绝不乐观，而德拉克，这个前脚刚踏出生死战场的少年，后脚便为了家族再度踏入权力漩涡，只是这一次，没人再当他是风光的贵族少爷，他只能在众人的眼光中腆着脸卖力拼搏，以期重振马尔福家的名声。
第一次，哈利觉得德拉克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
德拉克冷哼一声：“因为我没有救世主的特权，无法以一句‘因病养伤’就逃避掉战后沉重的重建工作！我看那个人打坏的不只是魂器可能还有你的脑子，让你宁可待在圣芒戈当个比多比还不如的无薪小精灵也不愿在魔法部接受众人的恭维与欢呼！”
好吧，他收回上面的话。
“你的脾气是不是跟西弗勒斯愈来愈像了？”哈利怀疑地说。“你确定你这样真的能在魔法部工作？你的上司与同事可不会欣赏这样的谈吐！”
“噢！西弗勒斯！”德拉克酸溜溜地说。“我真期待教父醒来后的第一个反应，如果他把你轰出去的话，我们伟大的救世主会不会跪在圣芒戈大门口前面哭呢？”
“马尔福！”哈利脸色沉了下来，但看到德拉克因为他一句话立刻拘谨起来的反应，最终只能再叹口气：“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德拉克撇了撇嘴：“不是来找你吵架的。”
他走到了斯内普的面前，看了一会他的睡容后轻轻开口：“教父，我的孩子出生了(哈利倒抽口气)……取名斯科皮，天蝎座的意思，全家人都很高兴，他很健康，等再大一点我再抱来给您看……还有我父母要我向您问好，父亲最近常叨念市面上的魔药品质不好，不过比起美发剂，我想他更怀念的应该是您对他某种特质的教训；母亲最近则迷上了樱桃派的制作，我吃过，不甜，我想您应该会喜欢，我们都期待能与您再相聚的一天。”
哈利发誓他在德拉克眼中看到了可疑的水光，但他一低头一抬头，又回复刚进门时那冷静的模样。
“马尔福，恭喜……”哈利诚心地说。
“谢谢。”德拉克坦率地接受了他的祝贺。
两个在校时的死对头望着彼此，一句恭喜，一句谢谢，七年讽刺争斗的岁月彷佛就在这两句话中化为浮光泡影。
哈利知道，他相信马尔福也懂，虽然他们不可能成为推心置腹的朋友，但在经历鲜血和死亡后他俩竟还能站在同块土地上，他们就需要感谢梅林。
“波特，照顾好教父。”德拉克说，随后整了整衣服，优雅地转身出了房门。
哈利送他到门口。“不用你说，我会的。”
德拉克瞇了瞇眼。“我是否还欠你一句感谢？”
无耻的波特咧开了嘴：“比起感谢，我更希望你做点实质的，比如到时怎么不让我跪在圣芒戈大门口？”
(三)
知道马尔福连孩子都有了，哈利不禁感概起岁月如梭。
这是过了多久啊？有一年了吧？
他边帮斯内普全身按摩边想到。
他现在的生活太固定了，早上醒来，简单的身体检查、喂药喂水喂营养剂，然后念今天预言家日报给西弗勒斯听；10点吃药，治疗师过来例行检查，讨论下药剂的分量是否要做变化，完后他有时会看影片、有时看复健相关书籍(不管巫师麻瓜的)直到中午，然后喂药喂水翻身按按摩。
中午午休起来，全身按摩到3点吃药，完后继续看书；7点吃药、擦澡跟换衣服，自己也在这时洗澡；11点再吃一次药，然后设定好闹钟：半夜3点起床喂药，睡觉。
他就这样过了一年？
哈利啧啧称奇了一下，这可是他以前绝不敢想象的生活──但现在，他也只会这么感概下而已，这样的生活他不能说是满意，但绝对感到安稳，有段时间他甚至只要看到斯内普平稳地呼吸，心中就有说不出的踏实。
是赎罪还是爱情，他早就分不出来了，何况分出来又怎样呢？都改不了他想陪着他、照顾他的心情。
按摩完后哈利看了下时间，嗯，该吃药了。
喂完药，门第三次的打开，哈利不禁挑起一边的眉，今天是怎么回事？大家都选在这天拜访？
这次的访客是一家三口，带头的是个有着浅棕色头发的小男孩。
“父父！”他软软地声音喊道，扑进哈利的怀里。
“噢，泰迪。”哈利笑着把泰迪抱了起来转了个圈，然后看向他身后的一男一女。
“荣恩、赫敏，你们怎么想到今天过来？”
“荣恩有话跟你说……”
赫敏耸耸肩，哈利敏感地从她平静的脸上读到了一丝狡黠。
“那个，哈利……”荣恩尴尬地拿着张报纸揉来揉去。“有件事……你听了可别生气啊！我是不想让你看了报纸一个人闷着生气才特地来的！兄弟，你听好，就算她是我妹妹我也一样支持你！”
哈利满头雾水地接过报纸，娱乐头版上金妮和同球队打击手热吻的照片就映入他眼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看着荣恩随着他的沉默愈来愈红的脸色，哈利只好干咳了两声。
“荣恩，我跟金妮真的已经分手了，我很高兴她找到新的幸福……”
荣恩还不知道……这时哈利真感谢又抱歉金妮对他的家人的隐瞒。
被隐瞒的荣恩大大松了口气：“伙计，太好了……你知道我看到这张照片时真的连掐死金妮的心都有了──她怎么能在你这么痛苦的时刻移情别恋呢？噢，我不是说照顾斯内普是痛苦的时刻，但我知道，这滋味绝不美妙……”
哈利抱着泰迪无言地看着荣恩自言自语，直到赫敏一拐子让他闭上了嘴。
“你说完了吧？！那闭嘴，换我有事情要宣布！”原格兰杰，现韦斯莱女王说道。
“好，妳说、妳说……”婚后的荣恩似乎以连火箭弩都比不上的速度快速像韦斯莱先生的妻奴特质靠拢，他的改变只能让哈利惊讶婚姻对男人的影响是多么的奥妙。
赫敏微微一笑，眉眼中有些得意，但更多的是害羞与柔情。
“我怀孕了，今天刚去做的检查，三个月了！”她丢下了范围的昏迷咒，成功炸傻了自己的老公与好友。
“梅林！我没听错吧？”荣恩还是比哈利还要快反应过来。
“哈利，你听到了吗？我要当爸爸了！噢！赫敏，我要当爸爸了！”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准爸爸冲上前把一脸娇羞的准妈妈搂进怀中，要不是碍于现场有个未成年，他们两个就要来个什么儿童不宜的了。
“赫敏、荣恩，恭喜！”
哈利也反应了过来，这个恭喜比上午那个多了点诚挚与兴奋，他最好的两个朋友！他比谁都高兴他们能如此幸福。
泰迪也叫嚷了起来：“妈么！爹爹！”然后伸手要抱成一团的赫敏荣恩抱。
三个大人笑成一团，荣恩把泰迪抱了过来，亲热地说：“泰迪，妈咪要给你生个小弟弟或小妹妹啰！高不高兴啊？”
“兴兴！”泰迪欢快地叫。
哈利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噢，今天真的是我最快乐的一天了！我从来不知道我竟然还能笑成这样！”
荣恩跟赫敏都哭了，死亡与新生，只有见识过死亡，才能让人感到新生是多么令人感动与美妙。
“嘿！别哭！这是好事啊！赫敏，我等不及要通知爸爸妈妈这消息了！我能去吗？”还是荣恩最先打起精神来，一派好丈夫模样询问赫敏。
“去吧。”女王批准，荣恩欢快地带着泰迪宝宝去了。
“我看妳这一怀孕，荣恩还真要把妳当女神贡起来了。”哈利感慨地说。
赫敏红了脸：“胡说！”然后顿了顿。“哈利，你不开心？”
哈利一愣。“我不开心？怎么会？这可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赫敏的脸上带上了点担忧：“可是你哭了……不只是高兴的哭……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觉，我很怕你又一个人躲起来逞强。”
哈利沉默了，半晌他搔搔头说：“可能是今天发生太多事了，早上金妮过来，说愿意原谅我，她还当我是她哥哥……”
“噢，哈利，太好了！”赫敏激动地说。“我知道，这段感情是你对不起金妮……但那时你已经不能做得更好了，所以我什么都没说……梅林！金妮是个好女孩，她那时承受了多少压力？！”
“我知道……”所有的抱歉都化为一声叹息。“我知道……所以我感激她、感激茉莉、还有妳……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我真的走不到今天这步……”
赫敏浅浅一笑：“哈利，我们是亲人，别说感激。”
哈利点头，他们之间，最用不着的就是这两句话。
“然后是马尔福，他过来跟西弗勒斯报告他生了个儿子。”
赫敏露出了丝了然。“好像叫……斯科皮吧？马尔福会是个好爸爸的，我认识的人中，就属他在这一年变化最多，马尔福家在他的带领下也慢慢走出过去的阴霾了。”
“所以……”哈利走到了斯内普身边，坐下来握住了他的手。“所以我突然觉得，这一年怎么过得好快，就好像我昨天才刚拿到《汤姆与杰利》的第一集，今天就已经看到一二五一样，也许我该等妳的孩子出生再继续看下去，不然我有段时间可没事情做了，妳知道，魔法录像带的上市总比麻瓜的慢上一截……”
赫敏走上前从后头抱住哈利。
“别看那愚蠢的猫跟老鼠了，哈利，出去走走吧？如果你想永远陪着他，你就不能这样倒下去……他做了十几年的英雄，难道你连这个都想输给他吗？”
哈利笑了，赫敏总是能在几句话内就抓住他的恐惧。
他的确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愿意在床边照顾他一辈子也不是句空话，但有时哈利在夜深人静时醒来，看着他需要在自己帮助下才能张开的唇、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无法开启的眼，他还是不由得想更奢侈地对梅林恳求──
就算他看向我的眼里只有厌恶，我也认了。
就算他骂我巨怪、愚蠢的葛来分多、甚至是更恶毒的话，我也认了。
我还是希望他能醒来。
我还是希望能亲口告诉他，一句谢谢，和对不起。
“我不会输给他，哪怕他醒来的那天永远不会到来……”哈利告诉自己，他是葛来分多，所以他该比他更有面对绝望与痛苦的勇气。
(四)
“噢，是的，我知道，你说了100遍了荣恩……”哈利无奈地看着银白色的猎犬像吃了一打兴奋剂的在病房内乱跑，无奈地承认了护法其实也是种骚扰人工具的事实。
“哈利！萝丝笑了！她还跟我挥手！噢，她是这么的聪明，这点真像赫敏……噢！哈利，她打呵欠了！”
猎犬又冲回哈利面前激动地对他吼道。
梅林！你的女儿出生才刚满三天！
哈利想学小精灵撞墙。
是不是有了孩子的爸爸都会特别傻？
哈利不由得回想起几个月前马尔福在这里制造的一场灾难，他那时带着孩子、妻子、还有战后几乎不再出面的卢修斯与纳西莎，一脸‘波特我知道你家要绝后了所以我好心让你抱抱我的孩子体会体会你别太感激我’总归一句就是‘炫耀儿子’的表情，把刚出生几个月香喷喷软绵绵的斯科皮‧马尔福送入他的怀里。
他要说，马尔福家的长相真颇有杀伤力的，尤其那白里透红的粉嫩小脸和纯真的水汪大眼，只啊啊两声就把他的心给融化了，所以哈利像中了夺魂咒似地往孩子的脸上一亲──下秒就换来孩子爸的跳脚大骂、孩子大哭、孩子妈和祖父母的放声大笑，真是一团混乱。
哈利深刻体会到波特家与马尔福家成为世仇不是没有原因的，有种东西真的是从骨子里带来的，虽然他坚称那明明是孩子爸先大叫吓到小孩，绝不是自己太招仇恨的关系。
花瓶里的朱梗有点枯了，哈利一挥手把它送进垃圾集中室，换上新鲜的。
这一动作哈利已经做得熟练无比，随后他认真地把朱梗弄出了个兔子的造型，不能怪他无聊，实在是把市面上能买到的录像带全看完后，他已经找不到更多的事情做了。
哈利退后两步，欣赏了下自己的杰作。
嗯？一边的耳朵好像歪了？
他走上前调整，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了人哼哧的声音。
时间好像冻结了。
哈利的手颤抖着，他拿不准这是否是自己的幻听，还是别个病房的病人传来的声音──梅林，我恳求你、我恳求你──他转身走到病床前，一步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咳……咳……呵……”
病床上的男人喘息着，真真实实喘息着，右手虚弱地移向自己的胸膛。
然后他眼睛缓慢睁开，映着他倒影的漆黑眼中似乎还带着丝茫然。
“波……波特？”他干哑地开口。“这……这里是……地狱吗？”
“不，这里是人间。”哈利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像个小孩冲进了他的怀里，把头埋进了那单薄的胸膛。
“欢迎回来……欢迎回来……教授……”
这一次，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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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篇》
(一)
在纳吉尼咬上他左肩的一剎那，他真的感到了解脱。
不过看来自己的罪连想获得一个干脆的死亡都是种奢侈，斯内普疲惫地躺在床上──他没死，是的，没死，但他左半边的身子却完全失去了意识，而他不用作任何检查就知道这身体大部分的功能都出了问题，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纳吉尼的毒液会造成怎样的‘效果’，这让他更痛恨这个梅林与他开的玩笑。
在发现眼前的人是哈利‧波特时，斯内普不是不敢到愧疚，他最终还是把莉莉用生命保护的男孩送到了那个人的杖下，为此他愿意长眠于地狱。
但过了几分钟，在一堆惊讶地张着嘴巴活像待哺雏鸟的治疗师们把他在圣芒戈里推来推去，检测来检测去，什么‘奇迹出现’、‘爱情的力量’吱吱喳喳地轰得他头昏眼花后，斯内普终于认清这绝不是什么地狱，虽然这个现实的惊悚程度完全不亚于它。
──波特，从醒来后就致力于用泪水污染自己长袍的波特，在做检查时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旁；而且显然，所有治疗师都对他十分熟悉，他们恭喜他、鼓励他、拥抱他，活像他昏迷了一年九个月一样。
好吧，总算有个靠谱的对他这个当事人说了声恭喜了，斯内普在心中哼了声，主任治疗师？看来在圣芒戈阶级是和脑子成正比……只是这回还没等他感叹完，那个主任治疗师就一转身，把一迭新出炉的检查报告全给了理应最与他无关的哈利‧波特！
听他们小声讨论著自己的病情、饮食与后续的复健工作，就算冷静如他也感到茫然，波特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专业褓姆了？
斯内普蓦然想起最后留下的那几段记忆，那瞬间他真恨那个人为什么不是给他一个阿瓦达！他竟然还活着！在他向波特暴露了这样的伤口之后！要不是那个死了都不忘拖人下水的老蜜蜂说……噢，梅林，这样才能让救世主心甘情愿献上他的小命……
斯内普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他想痛骂波特那恶心的葛来分多正义感打扰了自己的安宁，但当他对上那欣喜的面孔，斯内普发现许久不曾出现的无力感又回来了──哈利不是老波特，他没有狼人与蠢狗的朋友急需挽救，他只是看到了几段记忆，然后发现原来油腻腻的魔药教授是个可怜的老好人(噢，他痛恨这个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救世主没像计划中的跟黑魔王同归于尽，但这显然无法影响他们都还活着的事实了──而他，一个罪人，又有什么资格向一个差点被他害死的人表达不愿被拯救的抗议呢？
在跟着英雄波特巡视了1/6个圣芒戈后，斯内普不得不悲哀地开始考虑自己的未来──黑魔王死了，而身上带着黑魔标记的自己却还能好端端地待在这里，可以想见是某人与邓不利多的功劳──但为何是波特照顾他？难道马尔福家全军覆没了？不然他们应该不在意在圣芒戈多养一张病床。
斯内普看向哈利，他正熟练地把刚拿到的药分装成小瓶(目测剂量的手法有明显进步)，然后意外发现这些年哈利除了长高了些，身上竟已完全感觉不到那种葛兰分多该有的气质，如果他不傻呼呼地翘起嘴角，整个人甚至沉静到像罩了层失败的幻身咒！
这匹曾经带领霍格华兹众人抵抗黑魔王的狮子，是怎么在战争胜利后退化成一只小猫的？斯内普无法理解，但心中却隐隐有股可怕的念头……这可能跟他有关。
“波、波特……”想了想，他还是喘着气开口。“你现在……在圣芒戈……工作？”
他的叫唤让哈利的眼睛亮了亮，但随即扭捏了起来。
“我、我现在……无职……”
哈？无职？
斯内普想了很多答案就唯独没有这个，他难掩惊讶地看着哈利：“……魔法部……解散了？” 他记得他想成为一个傲罗。
哈利摇摇头。
“魁、魁地奇……被禁止了？”是谁这么有远见？
哈利再摇头。
斯内普冷哼出声：“所、所以……我们伟大的……咳、咳……救世主，在打败了黑魔王后，咳咳……成了……家里蹲？”梅林！为什么不干脆让他死了算了？！
斯内普捂着胸口喘气，蛇毒的后遗症，除了废了他的左半身还连带使得所有要牵动肌肉的行为都要比以往费上更多力气，这样的自己只怕连一个人独居都活不过三天！难道波特就是为了这个才决定拯救他的？
脑子里还来不及转出个阴谋论，哈利已经倒了杯温水递到他的嘴边。
“西弗，来，喝点水……黛比刚说了，你体内的蛇毒虽然还没完全排除，但也清了快九成，离康复就只剩一段距离了！”哈利轻声说道，小心翼翼地喂他喝水。
哈利的温柔让斯内普感到毛骨悚然。
“你……从我醒来后……就一直叫我……什么？”
“呃……”
碧眼青年的脸竟然腾地一下窜红：“西弗……？”
噢！见鬼！这个误吃了迷情剂的家伙是怎么回事？最近流行的整人游戏吗？
“是……是谁准许你！咳……准许你……这么叫我的？！”
“那……”青年有些委屈，却还是从善如流地改口。“教授？”目光充满不要拒绝我的希冀。
斯内普被那声柔柔的‘教授’叫得胆颤心惊，而那双碧绿如春天湖水的眼睛要是换个颜色，这活脱脱就是当初詹姆‧波特被他讥为‘发春’的表情──唯一的差别只在老波特的对象是莉莉，而现在这个小的──
看着他像一头龙在守护牠最重视的珍宝。
“噢，梅林！”斯内普一声呻吟，痛苦地闭上了眼。
哈利跳了起来，冲上前紧紧抓住他的长袍前襟。
“教授！教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黛比！黛比！”他冲出病房，外头接连传来路人被撞到的痛喊与瓶罐砸到地上的碎裂声。
斯内普觉得自己在颤抖，自从学会大脑封闭术后，他已经很少体会这种会让他颤抖的情绪了……他不情愿，并且恐惧地认知到一件事──
这个没脑的波特，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这果然是地狱。
(二)
从苏醒到现在明明只过了两星期，但斯内普真心觉得像过了两百年。
物是人非。
好吧！至少他的老朋友──狡猾的马尔福一家如他所想的逃过审判，但从卢修斯和纳西莎脸上那一打不知道用来遮掩什么的化妆魔法、与德拉克几乎瘦到几乎与骷髅媲美的身形也看得出来，他们这次的‘回归’绝不像上次混得那么风生水起。
但就像卢修斯受命袭击魔法部抢夺预言的前晚所说，他已经不在乎这条命了，甚至马尔福家的名声、家产、他全部拥有的，他都愿意拿出来换德拉克的性命；所以现在这个结局：全家人都还活着、甚至能生活在一起，对可以说死过一次的卢修斯来说已经足够好了，所以在他怀抱着九个月大的孙子向斯内普献宝的时候，斯内普在他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只是卢修斯的孙子……好吧！魔法界的贵族们总是早成家的，他不意外德拉克会在毕业后迅速升级成爸爸。只是一个在他印象中还十分青涩的少年，如今竟已成为稳重且富有责任感的好父亲，还是让斯内普不禁升起股感慨，那句谚语好像是这么说：时光就像丢到妖精手上的金加隆，咻一下就不见了。
而在听到卢平、唐克斯、克拉布、弗雷韦斯莱等他恨过他见过他教过的人都在那场战斗中死亡、米奈娃当了校长、炳斯终于退休、帕金森远嫁法国、扎比尼往娱乐圈发展、隆巴顿竟成了教授、格兰杰进了法律司、韦斯莱跟他幸存的双胞胎哥哥一起经营笑话商店时，斯内普的那份感慨终于化成了茫然。
他的人生就像一部麻瓜电影，在紧要关头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虽然斯内普认为在那时死亡是个不错的句点──然后跳过高潮、跳过结局、甚至最后连片尾曲都没有，就直接迎来了曲终人散的失落。而他该死的连个可以诉说的人都没有，因为他昨天的记忆跟他们整整相差了一年九个月！
一年九个月有多长？它能让格兰杰退化成韦斯莱，就能让救世主伤了脑又瞎了眼，黏在自己身边像扒不掉巴洛马吸血虫！
这是卢修斯戏谑地对他诉说波特森森的爱意时，斯内普的回答。
“可是西弗勒斯……现在的问题不是波特是瞎了眼还是伤了脑，是他就算两样都占全了，他还是爱着你……”
下秒卢修斯华丽的咏叹调彻底颠覆了他还没康复的胃。
斯内普痛苦地握紧拳，波特该庆幸现在不在这里，也要庆幸他还不被允许拿回自己的魔杖，否则就算冒着谋杀救世主并被摄魂怪亲吻的风险，他也要给他一个阿瓦达！现在！马上！
德拉克轻笑了起来：“我就说波特应该到圣芒戈挂个号，看看他的灵魂是不是在战争中误换成了家养小精灵，否则他怎么会这么任劳任怨地照顾了教父这些年？噢，父亲，我依稀记得那个小精灵好像叫多比，教父，也许您曾经救过牠？”
“德拉克……多比可是要支薪的，可波特不但分文不取，还把他老家的财产全贴上了，这种情操连拍有翼狮身兽都追不上，你的形容成实在太失礼了！”卢修斯板起脸教训儿子。
斯内普冷着脸看那对父子一搭一唱，明讽波特暗批自己地把这些年他对他‘真心付出’、‘体贴入微’、‘视若生命’的种种事迹都交待了出来──好吧，如果他有点爱情细胞，或是波特的对象不是他而是其它的女性甚至男性，斯内普或许还能对他的行为掬一把感动的热泪──但可惜，以上两点他和波特都没有做到，所以……
“我不知道马尔福家什么时候堕落到要靠着讨好救世主才能在魔法界生存了？”斯内普语带沙哑地开口。“现实是不管波特出了什么问题，我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还是说波特甚至拥有扣留我的权力？”
卢修斯和德拉克瞬间收起笑脸，老马尔福郑重地对斯内普说：“……西弗勒斯，你真确定你要离开？”
“当然，我……”斯内普气得抬起了身子。
卢修斯抬手制止了他，目光飘向了斯内普的左半身。“在你身体还不良于行的时候？马尔福家能为你聘请全职的看护，我们还有这样的实力……不过西弗勒斯，你确定以你的个性真能接受吃饭、洗澡、排泄、更衣都要靠陌生人才能完成的生活？而且你身为魔药大师应该了解，这身毒究竟是靠着怎样繁复的治疗才能逐渐排除的──1日七次的用药，成分均不同，每天必要的按摩，还不能依靠魔杖，而这些治疗你都势必得持续下去……我不是刻意讨好波特，而是我相信，在有一个人愿意无怨无悔地做到这些，还知道自己不会因此获得哪怕一声感谢，那就是真爱。而你，西弗勒斯，就算最后的答案是拒绝，你也不该否定波特这些……”
斯内普呼吸急促了起来：“可那个人不该是我！你知道原因卢修斯！……我不能容忍那张脸！那张我痛恨至极的脸，看向我的目光竟带着那样的感情！我无法容忍……”
“那就利用他……”卢修斯平静地接过斯内普的话。“利用他，你能得到除了死亡外任何你想要的──西弗勒斯，黑魔王已经死了──说句难听的，你能为那女人做的最后一件事也已经达到了，你不欠波特什么，而且……你也该为你的未来想想了。”
斯内普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毫不犹豫剐着自己伤口的老友，那瞬间他真以为整个魔法界在这一年九个月里，都看清了他在面对波特──哈利.波特时的矛盾。
是的，矛盾。
在他一次次地打击波特，享受他的憎恨与无力，以弥补他被老波特欺压的过去的同时，却又希望那双碧绿得如同这世上最顶级的翡翠的眼睛，能永远闪耀着快乐、热情、与满足。
──那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颜色，而斯内普不敢相信，早在莉莉死亡那天就随之堙灭的心，竟在那双饱含着情感的眼睛下感到悸动。
他不怀疑波特的感情。
因为这十四天里波特对他身体状况的了解、对他已成习惯的体贴，在每次的喂药跟按摩时，都切切实实地传达给他，而最后他硬逼着波特从主治治疗师手中讨到了自己的病历时，斯内普终于绝望地承认波特是真爱他的，因为只有衣不解带的照料，才能把自己这个几乎全身上下都要属于梅林的人，从他手中一点一点地给拖回来。
尤其是这几晚，就算自己只是轻轻地咳了下，甚至翻个身，都能让这头睡在不远处的狮子惊醒。斯内普只能装睡，闭着眼感觉他在他身上投下的诊疗魔法，然后听他松了口气，在自己身边沉默个十分钟甚至更久，才蹑手蹑脚地滚回他的狮子窝。
波特的感情让他震惊，但更让斯内普恐惧的是，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内心，竟都无法彻底漠视或厌恶这样无微不至的关怀。
……因为除了他的母亲，还没人能为他这么做过。
“教父……”在一阵难堪的沉默中，德拉克缓缓开口。“依我对波特的了解，在你身体还能被检查出一丝半点的异常之前，他是不会同意你离开医院的……不过，要是你真的不愿意、甚至是无法接受波特的照料的话，或许我能来医院代替他……”
“德拉克！”卢修斯不甚同意地开口。“你的工作……”
德拉克耸了耸肩。“父亲，要是没有教父在我六年级时为我做的那些，我在那年就已经死了，更别提什么魔法部的工作……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再来才是马尔福家族的名望……你可以骂我不争气，但我再也不想在争了一辈子后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失去更重要的东西了。”
卢修斯和斯内普同时沉默了下来。
“如果波特同意的话──”
“不，德拉克，我不需要你做这些──”
两人同时开口。
斯内普在父子俩的目光中低沉地说道：“别忘了你已经是个父亲！德拉克！这世上只有实力才是最好的保护──马尔福家不能少了权力的庇护，否则你们世世代代留下的财产，到了小蝎子那一代真的连一加隆都留不下来。”
“那教父你……？”德拉克问。
“既然波特不愿我离开，那我就继续待在这里……”斯内普平静地说。“接受治疗，然后等待康复。卢修斯你说的对──我是该为我的未来，好好想想了。”
至少，他不要再成为任何人的负担，不管是德拉克还波特，都没义务将人生跟年近四十且形同残废的自己绑在一起。
斯内普想，如果他一直对波特保持冷漠，那他满腔的热血，也许总有一天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冷去。只是，在他想起老波特当年对莉莉的执着时，原本的信心满满又全化成了悲观。
所以说，不管哪个波特，都真的不是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番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