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爱 最后的爱》寒雨薰

5、第 5 章

　　从海边回来，你升大四，邵帅毕业，我也升大四。只和你通过几次电话，你告诉我正在上映《情书》，日本岩井俊二的作品。

　　和你只看过两次电影，真是受不了你又哭又笑，吃爆米花的种种恶习，如今有机会一个人看电影的机会享受那么静带来的音响效果。我却落泪了看着柏原崇演的那个少年我怎么想起了我自己。他透过渡边博子凝视着女藤井树的眼睛，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的男人。我为了他还有我自己落泪了。

　　尽管升入大四，为了论文，工作东奔西跑，昏天黑地。，你仍旧坚持着你的漫画之路。

　　去看你妈妈，在你不在家的时候，偶尔路过那个报摊，老板叫住我，拿出一本漫画说你的朋友都成名人了，想不到咱们这儿也能出名人。我接过杂志封面就是你的作品，是一本著名的漫画杂志，老板拿给我的这期已经连载到最后一集了。全部买回，我没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你已经一日千里成就了你的梦想，细细的看是你的画风　，是我从高中时起熟悉的你的笔。

　　女主角是个和你一样的开朗少女，而剑眉郎目的男主角性子木讷，把什么好事都藏在心里。两个人的感情若即若离，彼此感受到对方是喜欢自己的，可又不能确认这分感情，因为两个人都太骄傲。后来女孩子在一次登山事故中去世，在日记中男孩子看到女孩子对他的爱。你表现那个男孩子报头痛哭的画面，我仿佛能听到那压抑无助，流出无用，却又无法抑止的泪声。

　　故事在那个画面结束，，我久久注视着那个男孩子，你的故事里有我们的影子，但是为什么把女孩子写成一个悲剧人物，是为了给读者留意个深刻的印象，还是你认为我会看到，你是否告诉我爱必须要争取，如果不紧紧抓住你，你会从此音训全无，真的从我身边消失，永远不再见面。

　　你告诉我让我抓住你，是吗？只让你考虑的想法是一种逃避吗？

　　看完结尾的三个小时后，下午三点钟我穿越了通县，朝阳，东城，西城，直奔海淀，去找你。我要告诉你我以往认为不用说的话，说出：“我爱你。”无论如何贾文明也要前进一步，不能原地踟躇，却把一切责任推向你。

　　穿越了半个京城从我的学校到你的学校，你的舍友说你去了花园。

　　如果不去花园，只在宿舍外等你，就不会看见你和邵帅坐在长椅上，你的脸上有泪珠，他帮你拭去，说的什么我听不见，但是看到的一切足以说明真相。

　　我还是走开的好，其实在海的见证下，我们已经理清一切，我却还像溺水人一样抱着浮木乞求一线生机，永远回味我搬家那天你看我的眼神。

　　凭借自己心情作出的理解，会误读吧。

　　一般的路，两样的心情，去和回，同样的我，两个世界。

　　晚上，记得吗？你来我家找我，我妈妈热情的接待你，让你以后长来我家。我则铁青着脸，一语不发。你出来，我送你。你说“怎么了，生什么气呢？”“以后，别再见面了。”我不是一向很成熟吗。那天说话却和小孩子似的。我们吵了一架，我们第一次吵架。以往，你生气的时候我总是哄着你。我生气的时候虽然不多，但偶尔为之，你就想办法，直到把我逗笑为止。

　　可那晚，我们好象都有满腹心事。你走了，连头也没回，我目送你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外，才垂头丧气的回家，没理我妈的询问，倒头便睡，可怎么睡的着。

　　你去日本没有通知我，是你妈妈给我打的电话，问我你我之间除了什么事。我说没什么，她叹了口气，告诉我你的班机班次。

　　你启程的那天，我到机场送你，悄悄的，看邵帅和漫画社的同学他们与你难分难舍，你妈妈始终没让眼中的泪水滑落，邵帅的怜惜不舍清清楚楚，毫无保留的写在脸上。望见你若有所失的脸，我希望那是因我而起。

　　飞机在天空中，我在地上，看载着你的飞机，向远方，一个陌生的国度。我的心也跟着你飞到那里。

　　两年，你在日本刻苦攻读硕士学位，国内杂志上经常见你的作品，我一本不落都买来收藏。你已经真的是名人了。现在，你还像一起以前哪个女孩吗？你还记得去海边的约定吗？

　　９９年的冬天，我去看海，一个人，身边不再有你。但，伸出手，你依稀在我的身旁，你是否在东京看海呢，凭着海风借着海浪，如果你也在海边，能否感到我呢？如果感到了，那么我又在一起看海了，谁也没有失约。我不想让你喊哑嗓子。

　　以后我们只能透过冬天的海，才能将我们联系在一起。我们没有别的机会再见了吧。你在东京与邵帅还好吧。希望你们能，能幸福。

　　我在大学留校当老师（如愿以偿），兼职翻译，偶尔给驻华韩国公司教中文。收入还不错。过一种简单的生活正是我所愿。

　　说来惭愧，我原以为我会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不像你见异思迁。可是一个韩国女孩子，她使我有一点动心，只是一点啊！她和你截然不同，非常文静，她来中国学中文，我是她的老师，，我能感受到她给我的关心是出与喜欢。

　　我有点理解，你对邵帅的喜欢了。

　　２０００年，新世纪，我依旧去海边，那是我们的约定不是吗？如果我爱上了别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感受到你的气息了吧。可仍感觉你就在我的身边，你笑着跑着在属于我们的冬天，在属于我们的海边。

　　是的，放不下你。虽然会对别人心动一瞬，产生一种异样的心情。但是你，思海，你始终在我内心深出，那里有一栋三年夯基，四年筑成，用两年思念填满的房子，是你在我心里的房子，它只属于你，它几乎要把我的心占满了。我呢，不知道这九年间，是否也在你心里盖成这样一座房子，还是盖成了，又塌了呢？毕竟邵帅用了四年时间也在你的心里盖着属于他的房子。

　　清明节那天，２００２的清明，北京细雨霏霏，你是否在日本遥拜你的父亲。前几天，去了你家，我一向是从你妈妈口中得知你的消息，想你的妈妈也会把我的事告诉你吧。当然还有刘浩他们也是超宇宙波传导系统。岁染他们没怎么和我说你和邵帅的事（他们怕我不喜欢听，我猜。）但是，一定会把我生活中的点滴小事告诉你。真是多事，我想你未必多么愿意听。

　　清明节，去山上，给你父亲扫墓，细雨连绵，山路泥泞。突然听见有人喊你的名字。思海，心头一惊，是你吗？是你回来了。

　　不是你，是一个小孩子，和你同样的名字。大概是和家长一起来扫墓的。一不小心，踩到翘起的石块儿。，滚下山坡。她的家长跑下山坡，我也冲了下去，还好在她的头离那块巨石还有十几厘米时挡在她和巨石之间。就在那时我想起你大学时连载的漫画，女主人公死于山难事故……

　　你还记得那些事吗？记得就不应该躺在这儿昏睡，看着你包着纱布的头，看着你熟睡的容颜，看着你好看的嘴角，挂着笑。——是呀，那个和我同名的孩子安然无恙。——看你现在的笑和第一次看见你的笑，一模一样。。最喜欢你这样带点憨态的笑　，在我眼中是世上最让人心动的笑。

　　你躺在这儿已经十天了，你脑海中都在想些什么，是在想我吗？我可不准你想别的女人。

　　难道你想失约吗？不是说好了，以后每年都去看海吗？我在日本时隔着海，听见你在这边，你的声音。以后我不想一个人去看海
　　，想你在我的身边，一起看我们的海。

　　你，我听说，从刘浩哪儿，曾和一个韩国女孩恋爱是吗？难道这就是你学韩语的目的。你快点醒过来，我得好好的拷问你，如果不说，我就像吃吵肝时那样用摇晃大刑，直到你招供为止。

　　说实话贾文明，我喜欢你的名字，每当念贾文明这三个字时我都会感到温暖，甚至看到贾、文、明我也有同样的感觉，真是奇怪，这三个字对我来说，简直有魔法的力量。

　　还有，在海边，我和你说，我喜欢邵帅伤你的心了。可是，我想　，如果不向你坦白，才是真的对不起你。而且，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去你家找你，就是要告诉你，我已经明白的告诉邵帅，我喜欢你，我爱你，可是那天晚上，你简直都不象你了，那么决绝，让我这个受宠的小花，无法忍受，我其实是被你宠坏的孩子不是吗？其实走出小区，我本以为你回追上我，赔礼道歉，像以往一样，可你没有。我回头，你已不见身影，于是我负气走了，真的生气了。你知道我自尊心一向超强嘛。

　　到了日本，一个人打工，上学，画漫画。寂寞的时候，疲惫的时候，厌倦的时候，总是想起你，想你就和我在一起，在那十坪大的小屋里，为我打气。是你在我身边，才走过来的。

　　听刘浩说你被一个韩国女孩追求过，你也大动邪念，我真想立刻跑回来，即使打架也要把你抢回，我真是为你的不忠生气。可是毕竟人活着不止有爱情，而且我不象电视剧里的人物有多余的钱，可以打着飞的去守住自己的爱情。我只好继续学习，在心里祈祷你只是一时的迷失。这样的心情，是否就是爱情，嫉妒是爱情的伴生物吗。

　　邵帅，我希望他能早点找到一个喜欢他，他也喜欢的人。可你呢，希望你永远等着我，永远站在我身边，像以前一样，我最爱的人始终是你。

　　傻瓜，你为什么说，喜欢谁是我的自由，当时，我真的怀疑自己以往是错觉，你并不喜欢我。可是，傻瓜，现在我才知道，你心里面的我有多重。

　　醒来吧，好吗。我还有很多话对你说。现在，我就趴在你床边睡一会，好吗？

　　是你的手在动吗？是你的手动了。

　　你的眼睛睁开了，你目光温柔看着我的小眼睛。现在你看到了吗，站在你面前的我，可是休学从日本赶来的我。

　　你看见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看见了我。还是那样温暖的目光。

　　深夜，满天里亮晶晶的星星。我和你坐在你家门口的台阶上。你问我，你留下怎么样。我问为什么。因为你还有一年的课业。你说怕我跑掉。我点点你的鼻子，告诉你我不会跑，已经等了十年，不在乎这一年。你满面狐疑之色，“是吗。我在乎。如果我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我故做沉吟，“让我考虑一年吧。”“你这个坏蛋。”你又要施行摇晃大法。

　　不过你没成功，因为我的唇已在你的唇上。是二十四岁男女共同等待了十年的初吻。

　　我怎么感满天里的星星都在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