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启示录（又名你真的穿越了吗）》臭娘

94、决定

　　漫天炫彩的朝霞中，一个火红的圆盘，像是个顽皮的小孩向上探着脑袋，一探再探，终于跃出了地平面，然后忽的一下翻登上云背，临照在天空中。在山顶的一块巨石上，有两个紧紧偎依的身影，齐齐抬头望着远处初生的红日......
　　“芷黙，你是不是还是恨我，要不为什么你等大家都离去了才救我？”应筝亲吻着我额上的碎发，笑着问我。
　　“没见过你这样笨的？我都说有计划了，你为何不信我？”我冲他翻了个白眼。

　　“是，是我笨！可我当时真的很怕你因为我而仇恨，直到你朝我出手，我却还有感觉，还能听见你们的谈话。我才知道，我的芷黙，一直没变！”应筝欣慰地搂紧我！
　　“不，我变了！变得更成熟了，知道什么是恨，什么是爱，也知道离不开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我拉过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划着圈圈。

　　“芷黙，你还是要回去吗？”应筝几次张口还是问了出来，这恐怕是他心中最大的担忧了吧！
　　“会！”我点点头，这时在欺骗还有什么意思呢？
　　应筝慢慢抽回手，片刻后才轻轻开口，“不能为我......留下来吗？”
　　“不能！”我坚定地摇摇头。

　　“为什么？”他摆正我的身体，静静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那边有人在等我回去......”我压住心头的痛苦，缓缓回答。我的父母，朋友，家人，全在那边！如果我不回去，我的身体就会日复一日地沉睡着，不论是经济上，还是心理上，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我那年迈的父母如何能承受的起？

　　“是，你爱的人吗？”他绷紧嘴，脸上惴惴不安，似乎在等着听一个无情的审判结果。
　　“是我的家人！”我微笑，就知道你想偏了。

　　“那可以，带我去吗？”应筝顿了几顿，还是问出来，声音中充满了希翼。
　　“我......”我沉吟半刻，还是不忍骗他，“不能......”应筝啊，你叫我如何告诉你，你仅仅是我潜意识里一个虚构出来的人物，或许在现实世界中，你只是一个脑细胞神经元，你不是真实存在的，只要我回去了，你，连同这整个世界，都不复存在！

　　“芷黙，你告诉我。现在，你可还恨我，恨我曾经忘掉你，恨我曾经欺骗你？”他离开我的身体一段距离，满脸凝重地问我。
　　“不，”我不知他为何突然这样严肃，急急解释着，“我真的不恨你了，应筝，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我珍惜还来不及，怎么会......我是真的爱你！”我恨不得举手发誓。

　　“那为什么？你要执意离我而去？”应筝的声音大起来，猛地抓住我的肩头，手上那么用劲，像是要把我的肩膀捏碎。
　　“我......我无法解释，”我忍着痛，缓缓开口，“对不起，应筝，我必须得回去。虽然，我是如此的爱你......”
　　“够了！”他粗暴地把我甩开，拿起身旁的拐杖，艰难地向石头下跳去。
　　“应筝！”我看他那摇摇晃晃的身体，心一下子悬起来，赶忙跳下去，扶住他。

　　“女神殿下，应某何德何能，不敢劳烦殿下相助，请放手吧！”应筝推开我的手，倔强地背过身去。
　　“你......”我的怒气窜上来，你个臭冰块，跟我赌什么气？还“女神殿下”的叫我，我真想甩袖而去。可是，我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背影和握的指节都发白的双手，我的心又软下去。对啊！口口声声说爱他，却执意要走；字字句句言不再恨他，却不愿带他同去。换做谁，也会怀疑这份感情的真诚！他已经放下男人的尊严求我带他走了，我还能要求他什么呢？

　　“应筝，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对我们的感情没有信心吗？”我搂上他的后背，把脸紧紧贴上去，“我爱你，此生不渝！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或许，我能想到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好吗？”

　　他缓缓点了点头，然后挣开我的怀抱，头也不回地离去。只是那个平日潇洒的背影，如今绷得很直，步子也迈地很慢，那拐杖点地的声音，一下下像是敲到我的心头上，戳地我生疼。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青色慢慢从我眼前消失。也罢，让他自己静一静吧！我也得好好想想。素素不愿离开这个世界，我就不能轻易自杀，若是我在这个世界里死了，我固然可以回到现代去，但这个世界就彻底不存在了。素素在那边的身体会怎样？脑死亡还是植物人？还有这个世界所以的一切，不只是应筝，还有大谕朝，焸婪族，万万千千的百姓，会随着我的消失而消失吗？真是头疼，要是能保住这个时空同时又让我回去就好了，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办法？

　　山顶上的祭祀大典，自有素素和慕连泽会搞定，庄家父子已经发誓永生效忠皇上，静安王也不会再觊觎皇位，太后已经彻底放心把大权交给慕连泽，我好象什么都不用操心了，还是赶快想办法去吧！我整整想了一天一夜，从日出想到日落，又从日落想到日出，却还是一筹莫展。无论我是飞上云端，坠入谷底，潜入水中，还是想不出任何办法。我越来越烦躁，索性隐了身体，偷偷溜下山去，来到市集上。

　　街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常。几个稚龄小儿在玩耍，他们在玩“谁是女神”的游戏，这个时空有种植物，类似于小草。地面上的茎部看起来差不多，可地下的根部却长短不一。几人先是分头去找草根，攥到手心中，只露出一个头来。然后放到一起比较，谁手里的草根最长谁就是女神，可以吩咐手里草根最短的那人干任何事情，比如学狗叫，在地上爬等等。几个人玩的不亦乐乎，稚气的笑声此起彼伏。我停下了脚步，看着他们嬉笑玩闹，心里也不自觉平静了下来。一个穿蓝色粗布的小妹妹每次都输，被大家捉弄的哭鼻子。我不忍心，显出身来，轻声问她哭什么。

　　“我找的草梗每次都是最短的，我老是当不上女神，呜呜！”小丫头说着说着又大哭起来，眼泪鼻涕横流。
　　“这有何难？”我轻轻伸开手，手中是截新鲜嫩白的草根，比任何一个人的都长，我把草根塞到她的手里，轻轻推推她，“去吧，这次，肯定是你的最长了！”

　　小姑娘欢欣鼓舞地奔过去，我的心里也美滋滋的。但是等我转一圈回来，看到的还是这个丫头趴在地上在学小狗叫，我诧异的不得了。等众人都嬉笑着一哄而散，才弯下腰问她怎么回事。
　　“我不是给你了一根最长的草根吗？”那是我拿神力变出来的，自然生长状态应该下不会再有比它长的吧？难道是这儿的草本植物基因突变？
　　“我......”小姑娘害羞地低下头，“我把那颗草根，给瑶妹妹了，她也是每次都找不到长的草根，就让她做回女神吧！对不起，大姐姐......”

　　她后面的话我再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回荡着“让她做回女神吧！”这句话，我猛然一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把神力都传给素素，让素素做女神。这样，她也可以留下了，我也可以回去了。窦房结细胞丧失功能的话，潜在的起搏细胞仍会起搏心肌细胞，心脏还是会跳啊！我怎么一直没想通呢？只要素素还在这个时空中存活，这个世界就不会消失。要是我走了，她自会接任女神一职，说不定神力也会自己恢复。所以我根本不用担心我死了这个世界还存不存在！

　　那应筝呢？我的兴奋劲还没过去，一种揪心的痛楚让我清醒。对啊！应筝该怎么办呢？难道要和他从此天涯各一方，今生永不能相见？我可不可以不回去，就象那些穿越小说里写的一样。为了爱情，留在了异时空！这个想法刚一冒头就被我自己否定了。我和素素现代的身体还在昏迷中，即使师母或是我的父母可以为我们申请营养支持着，又能支持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五十年？到时父母都垂垂老矣，谁能保证还有精力和财力再照顾我们呢？再说句不好听的，万一父母们都过世了呢？那么在这等到应筝老死后再回去？也不行，应筝还能再活多久？七十年？这还不算说不定最后我会因为舍不得让他死而施展神力让他复生！那就是现代世界的七年啊！谁知这几年那边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是在异时空存活着，而父母们不知道啊！万一中间放弃治疗了怎么办？得有一个人回去告诉他们，那个人，只能是我！

　　我思来想去，还是难受得很，甚至还不如没想通之前。“唉！”我深深的叹口气！
　　“大姐姐，你别愁，我娘常说，一切不如意的都会过去的！”蓝衣小姑娘模仿大人的口气安慰我。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身走开。是啊，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会淡忘的，我还会谈恋爱，结婚，生孩子，日子还是得过下去。人，还是要现实点！只是，心里这如刀绞般的感觉是了为什么？